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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身外更何猜,坐石看云养圣胎。名在好诗谁逐去,迹依闲处自归来。
时添瀑布新瓶水,旋换旃檀旧印灰。晴出寺门惊往事,古松千尺半苍苔。
这首诗是唐代诗僧齐己的作品,名为《自贻》,也就是自己宽慰自己、给自己写赠言的意思。齐己生活在晚唐时期,童年因家境贫寒给寺庙放牛。寺庙有大量田产,周边农户为了有口饭吃只好去当佃农。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齐己没有耽误学习。他跟随寺庙僧人识字,放牛之余尝试写诗。别人苦吟都写不出诗句,齐己好像天生就有写诗的能力。有时坐在牛背上,就能随口吟诵出佳句。
人们都说齐己前途无量,消息传到寺中,有高僧劝齐己出家。就这样,齐己成了出家之人。他成年后为了增长见识云游四方,足迹遍布中原、江南。在云游途中他认识了很多诗人朋友,他们相互切磋交流,也让更多人知道了齐己的才华。
从内容看《自贻》是他中后期的作品,诗中有齐己的感悟显现出人生智慧。诗中写道,内心保持平和淡然状态,外界的是是非非很难扰乱他的心境。放下执念,没有猜疑,人生到了一个新境界。他的修养让他可以感受到清净的妙趣,哪怕坐在石头上看云卷云舒也不会觉得无聊。他开始追求人与自然相互融合,内心纯净不受世俗影响。
他喜欢写诗,因为诗才给他带来了名气。他自己对名气不屑一顾,写诗是他的兴趣、他的表达方式。至于外人的评价他不太看重,别人追名逐利,他喜欢生活闲适自在。这样才能保持内心平静,让他远离喧嚣吵闹。前两联,反复强调心境是为了表达他的志趣。不去追逐虚名,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又有几人能做到呢?可是,那些有了虚名的人就一定活得开心吗?齐己对自己的生活状态有个清晰认知,他作为出家人应该保持平常心、平静心。
晚唐时期,有人为了躲避战乱混入佛寺,导致僧人的口碑受到影响。有些僧人利用各种手段结交权贵,进行敛财。齐己对僧人的腐败现象进行批评。希望通过自己的示范作用,让人们知道他是真正的修行之人。
他经常在净瓶里添加新鲜的瀑布源头泉水,定期清理香炉里的香灰。这两句诗的意思是,齐己是个干净整洁的人,对生活有一定要求。取源头水,能够提醒他时刻不忘保持内心的纯净。清理旧香灰表达出他对修行的虔诚心态,不断充实完善自己保持谦卑之心。
遇到天气好的时候,齐己会走出佛寺大门。种种往事在心头浮现,让他有所触动。内心平静并不是麻痹自己的情感,看什么都无动于衷。而是提醒自己保持修行状态,眼前出现的古松告诉他人生如寄。树上覆盖的青苔告诉他,如果想要像古松那样存活千年屹立不倒,先从小小的苔藓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