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身影

十一国庆假期,这是我一年之中最翘首期盼的时光,2025年的国庆节比较特殊,国庆和中秋双节叠加到一起,这样可以多享受一天假期,七天变成了八天。

十月一日,天还没有亮,我就被国庆的欢歌和浓烈的节日氛围轻轻唤醒,带着几分欢喜,心早就已经扑向了家乡,怀揣着满心的期待,坐上了归乡的列车,一路上,家乡那熟悉的模样、亲切的乡音,还有母亲那温暖的笑容,在我的脑海一遍遍的不断勾勒、渲染。

母亲和弟弟一家都住在乐安县城里,每次回去县城都会有一些变化,街道变得越来越宽敞,也增添了不少高楼,一切都是我最熟悉又陌生的模样。母亲知道我第二天下午能到,早早的就在小区门口等着,她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略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坚韧。她满头的白发,那是岁月不经意间给洒下的霜花。那饱经沧桑的脸上,是生活刻满了的痕迹,每一道深深的皱纹里,都藏着对我的牵挂与期盼。

我下车走到小区的不远处就隐约听到呼唤,“儿子你回来啦!”母亲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又那么的亲切,好似一缕微风拂过心田,瞬间驱散了我旅途上的疲惫。我快步走上前,紧紧地拉住母亲的手,那双手,粗糙而温暖,仿佛拉住了整个世界。母亲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花朵,在她的脸上绽放,那笑容里,有欣慰,有喜悦,也有想念,更有无尽的爱意。

在家乡的日子里,似乎时光也懂得我的心事,也放慢了吵醒我的脚步。清晨,当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飘洒在脸上,我慵懒地睁开双眼,便能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阵阵香味。那是母亲一大早就为我精心准备的早饭,每一道菜里,都蕴含着母亲深深的爱。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如同一个灵动的舞者,在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中,弹奏着一曲美妙的生活乐章。

夜晚,我们吃过饭,母亲是一位虔诚的佛信仰者,她都会按步就班地做好祭拜,过后我和母亲便在屋里坐下,泡上一壶清茶,聊起家长里短,一些家里或家乡发生的事情,反正有说不完的话题,那些琐碎而又温暖的话语,如潺潺的溪流,流淌在我的心间。有时,在说话中她还会说起我小时候的趣事,脸上总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欢笑的童年时光。而我,会静静地倾听,感受着母亲的爱与关怀,心中满是温暖与感动。

然而,时光总是匆匆,假期就像一场短暂的梦,转瞬即逝,八天假期就要结束了。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母亲一大早就起了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又赶紧做饭,还特意为我煮了一碗饺子。她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吃了饺子,出门在外就会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默默地吃着饺子,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母亲看见。我知道,这一走,又有可能要一段时间才能再相见。

吃完早饭,母亲送我来到了车站。车站里,人来人往,喧嚣而又嘈杂。母亲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在人群中。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担忧,那眼神,就像针一般,刺痛着我的心。我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安慰着母亲:“妈,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您也要保重身体,等我下次回来,再好好陪您。”母亲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她轻轻地拍了拍我,说:“好,妈等着你过年回来。”

检票的时间到了,我拖着行李和带着孩子,缓缓地走向检票口。每走一步,好似有千斤的重担压着。我不时地回头,望着母亲那熟悉的身影。母亲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我,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那么孤独,那么渺小。那一刻,我突然发现,母亲是那么的瘦弱,她的步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矫健。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而我,却在她一天天的老去中,渐渐长大。

当我终于踏上列车的那一刻,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我透过车窗,望着母亲,她依然站在那里,久久不愿离去。她的身影,在远去的视线中,变得模糊起来,但在我心中,却无比清晰。列车缓缓地启动了,母亲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我的视线里。那一刻,我的心都被掏空了一般,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涌上心头,有不舍,有愧疚,更有深深的眷恋。

列车在铁轨上飞驰,窗外的风景如同一幅流动的画,不断地向后退去。而我望着远去的母亲,却沉浸在离别的愁绪中。母亲那温暖的笑容、关切的眼神、忙碌的身影,如同电影般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放。我知道,母亲的爱是任何方式都无法替代的,我也更清楚的意识到应该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伴母亲,有句话说得好“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善待父母,请从现在开始,不要在遥远的距离中隔断了真情,不要在日常的忙碌中遗忘了真情,不要在日夜的拼搏中忽略了真情。趁时光未老,母亲健在,常回家看看,陪她散散步、聊聊天,听听她的唠叨、讲讲你的故事。

母亲的身影,是一本写满爱的书,更是一首无言的诗。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我总是忙碌于工作和生活,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我总是在追求着所谓的成功和幸福,却忘记了,真正的幸福,其实就在我的身边,就在母亲的关爱与牵挂中。当我为了梦想而远走他乡时,母亲却在家乡默默地守望着我,她的爱,就像一条无形的线,紧紧地系着我的心。

列车继续前行。我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有诸多挑战等着我。但我不再害怕,也不再孤单。因为无论我走到哪里,母亲的爱都会一直陪伴着我,给我力量和勇气。我会带着这份爱,勇敢面对生活中的困难与挫折,砥砺前行。

散文||母亲的身影

插图/网络

作者简介

陈玉皇,笔名:一木,民盟盟员,江西乐安人,现就职于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文学爱好者。希望在文学的道路上认识更多的朋友,看到最美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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