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系海军发展史(1)闽系海军形成之闽系海军的源头福州船政学堂

清末,洋务运动时期建立了北洋、南洋、广东、福建四支水师。1909年,清政府将福建水师与广东水师、北洋水师、以及南洋水师,合并重编为巡洋舰队和长江舰队。

民国后,海军先后衍生出多个派系,影响最久的的是闽系海军。而闽系海军的源头则源于福州船政学堂。

中国近代海军正式创办于1885年,而其源头则为1866年闽浙总督左宗棠在福州马尾创办的福州船政局。

福州船政学堂:创于左宗棠,成于沈葆桢

1866年,左宗棠向朝廷上书奏请监造轮船,在奏折中他力陈道,“欲防海之害而收其利,非整理水师不可;欲整理水师,非设局建造轮船不可”。这一次当政的慈禧太后也寻求改变,同意了左宗棠的申请。总督大人开始在福州的马尾择址建厂,随即又派员出国购买机器和船槽。一年后,福州船政局正式开工,中国第一个新式造船厂诞生了。

为了更好的培养中国的海军和造船人才,左宗棠创办专门的学堂——求是堂艺局,这就是福州船政学堂,取“实事求是”“求是求实”的寓意。这一年的12月23日,福州船政学堂开始招生,第一期招生105人,学制初定5年,实际则是七年。学堂于1867年1月6日正式开学,然而学堂的创办者左宗棠已经调任陕甘总督,继任的是他的挚友——沈葆桢,后者把学堂更加发扬光大。当时校舍尚未建成,学生暂在福州城内白塔寺、仙塔街和马尾的亚伯尔顺洋行。

定光寺临时校舍。图片来源:中国船政文化博物馆

1867年6月,位于船政的校舍建成,求是堂艺局迁到新址,更名为船政学堂。学堂分为船政前、后学堂,前学堂学习法文和轮船制造,后学堂学习英文和实际驾驶。后来又增添了电报专业、化学专业,新设绘事院(培养测绘人才)、艺徒学堂(培养造船工人),整个学堂引进西方军事教育的体制及内容,开创了中国近代海军教育的先河。

船政学堂旧址。图片来源:中国船政文化博物馆

求是堂艺局下设制造学堂、驾驶学堂、绘事院、艺圃等机构

1868年,船政开设艺圃,招募15岁至18岁学徒工,培养专业技术工人。这是中国第一所职业技术学校。

1870年8月,沈葆祯奏请以李成谋为福建水师提督,将马尾厂自制的兵船和英、法购回的蚊子船,建成近代海军——福建水师。

李成谋画像

从1866年末到1911年,船政学堂共培养548名毕业生,包括启蒙思想家严复,海军将领邓世昌、刘步蟾、林永升、林泰曾、萨镇冰,外交官陈季同,铁路工程师詹天佑等。他们活跃在近代军事、文化、科技、外交、经济和交通等领域。近代中国海军的大部分舰艇管带,许多海军学堂额教习及造船厂的技术人员,都出自船政学堂。

随着第一届学生的毕业,沈葆桢感受到要全面掌握西方先进的科学技术,必须派遣其中的优秀学生到国外深造,“窥其精微之奥,宜置之庄岳之间”。

1877年,船政派出了第一批留学生。驾驶学堂的学生被派往英国留学,严复、叶祖珪、萨镇冰等人通过入学考试,考入英国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制造学堂和艺圃的学生被派往法国,在巴黎矿务学校及自由政治学院等学习深造。到1911年,船政一共派遣107位学生到国外留学深造。

船政留学生们在英国格林威治皇家学院门口合影

船政学教育模式和人才还传播到天津、烟台、江南(南京)、黄埔(广州)等地,衍生出近代一座座海军学校。李鸿章评价“闽堂是开山之祖”。

福州船政学堂培养的海军专业人才,恰逢当时清政府组建水师而缺少专业技术人员的时机,故而受到重用。1875年清政府创办北洋水师时,所用军事人才几乎全部来自船政学堂。他们多担任水师各坚管代、帮带等重要职务,闽系海军随之诞生。

同时由福建人创办、督办的“天津水师学堂”、“江南水师学堂”、“北洋旅顺口鱼雷学堂”、“昆明湖水师学堂”、“广东黄埔水师学堂”、“北洋威海水师学堂”、“烟台水师学堂”、“吴淞海军学校”等以及自费、公费留学英、法、美、日等国的福建籍学生及这些学校毕业非闽籍而依附于闽系海军中,闽系海军迅速壮大,形成闽人为核心的中国近代海军,因此有“福建人私营之海军”之称。

而且中国近代海军历任海军总长、海军总司令,乃至中高阶军官大多是福州籍,或毕业于船政教育衍生的海军学校。比如,在民国初年直到抗日战争时期,从萨镇冰到陈绍宽一连十余位海军总长、海军总司令均为福建籍。至1932年,由官方公布的统计数字可以看出闽系海军的实力:以军官为例,闽籍占710名,江苏50名,浙 江20名,广东19名。

近代海军“无闽不成军”,成为一种独特的传统,因此,可以说福州船政学堂是闽系海军的最初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