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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既然技术鉴定已经表明舱底的血型与朱丽亚相同。也就是说,这条舢板应该就是案犯用来转移碎尸后的尸块的工具。那齐大帮无疑具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因此专案主任卢禄定亲自下令缉拿齐大帮。
警方经过一天的查访查清了有关信息,齐大帮现年三十一岁,木匠出身,二十岁那年因与乡邻发生纠纷,出手伤人,不得已逃亡沪上,以穿街走巷给人干木工活兼杀猪为生。上海解放后,齐大帮不再干杀猪卖肉的行当,开了一家专卖烟酒的小店,除了零售,还搞小型批发,在外面租下了两间房子作为仓库。在1950年娶了个寡妇为妻。一年多后,其妻患病不治身亡,他未再续弦,至今单身。目前居住在市区东部的虹口霍山路,没有历史问题,身家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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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伯仁和谷宜丰在齐大帮管辖区片警那里了解到,齐大帮的烟酒店这两天没有营业,邻居也没有见过他。张伯仁和谷宜丰觉得齐大帮此时很有可能躲在外面仓库里,于是二人前往位于铜仁路库房所在地,二人自然还是先去派出所,可所长一听二人要找齐大帮,派出所的金所长脱口而出:“你们来晚了,他昨晚上吊自杀啦!”
原来齐大帮当时只是在这里租下了一个有三间平房的独立小院作为存放烟酒的库房。前一天下班之后,有分局的警察到派出所打听齐大帮的情况。当晚负责值班的副所长白炜。分局警察表示:“此人曾在其浙北老家参与杀人抢劫作案,是浙江警方通缉的要犯。因其落网的同伙交代他在上海铜仁路91号落脚,他的工作则是替人看守烟酒库房。浙江警方随即向上海市公安局发急电,要求协助抓捕该犯。市局领导指令分局刑侦队将齐大帮捉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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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副所长一听吃惊不小,当下派三个警察协助分局警察缉拿通缉犯齐大帮,于是一行人在库房内将正在吃饭的齐大帮押回派出所羁押。等到手续办完之后就押回浙江。齐大帮被关在一个单间,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哪知,也就不过七八分钟,警察过来给齐大帮送饭,发现齐大帮居然自杀了,原来齐大帮发现无法逃跑,他把裤带拴在木栅栏门上方的横档上,打了个活结,脚踩木栅栏门下方的横档,把脖颈伸进去,两腿一蹬自杀了。
张伯仁和谷宜丰听完金所长的陈述之后,派市局刑技人员提取了齐大帮的指纹,经比对,与大连路1523号作案现场及齐大帮藏于新港浜河汊那条舢板上的指纹同一。103专案组认定,齐大帮系杀害朱丽亚的凶手。专案组主任卢禄让裴云飞起草结案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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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飞在次日上午和丁金刚、张伯仁一起对案情进行复盘并写报告,其间,丁金刚提出了一个问题:“齐大帮为何要杀朱丽亚这么一个洋妞儿呢,他的作案动机是什么”?
要知道,齐大帮跟被害人朱丽亚互不相识,跟朱丽亚的父母也向无交集,没理由随随便便冲一个陌生女子下手,何况杀了人还要分尸灭迹。会不会齐大帮是受了他人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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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这三个人一商量,觉得目前这个案子还不能结案,接着裴云飞向卢禄汇报了上述想法,就在汇报期间,卢禄汇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卢禄汇抄起话筒与对方简单通了几句话之后,对裴云飞宣布:“对朱丽亚命案开始新一轮的调查”。因为鉴于齐大帮租住大连路1523号,而房东鲍曦彤跟被害人朱丽亚有一段较长时间的交往,尽管在之前的调查中已确认鲍曦彤没有作案时间,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指使他人行凶,所以必须重新调查。
这一轮调查从持续3天,但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但专案组在复盘的时候,突然发现在三天前,也即5月28日,裴云飞等三人在守所提审鲍曦彤时,当问及否认识一个既通晓木匠手艺又会屠宰牲口的齐姓男子。鲍曦彤不假思索称“不认识”。裴云飞当时也没觉得有啥异样,但此刻回想起来,觉得鲍曦彤的反应是不是过于“自然”,鲍曦彤竟然连个隔顿都不打,说明他事先已经想好这类问题应该怎么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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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飞就此和张伯仁商议,张伯仁说道:“如果说齐大帮确实跟鲍曦彤有过交集,我们应该去找蛛丝马迹,鲍曦彤在离婚前,家务事由其全职太太一手打理,他自己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离婚后,他的一日三餐都在供职的宏仁医院食堂解决,家里从不开伙,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没必要跟齐大帮这个木匠兼买猪肉的底层人士往来。
大家又接着分析,鲍曦彤最初在长安路隔离医院供职。当时的公办医院只有杂工花匠伙夫,不设设备检修岗位,房屋门窗、供电线路等一旦出了故障,就要找外人修理,如果鲍曦彤所在办公场所的门窗桌椅坏了,医院方面请人来修,来的人恰好是齐大帮,就此二人就熟悉了。警方分析到这里,就按这个思路往下查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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