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嶺南地區,自康熙朝以後,漸趨繁榮。隨着經濟的勃興與人文的昌盛,出現一批書畫金石鑒藏家,他們鑒藏之餘,將自己所藏或他處流傳之法書名迹摹勒刻石、以廣流播,形成一種風尚。其中,見于史籍所載或有拓本、刻石傳世者有鄭潤、葉夢龍、吴榮光、潘仕成、梁九章、葉應暘、伍元蕙、潘正煒、梁振芳、孔廣陶、丁日昌諸家。現分别將其刻帖叙録如次:

鄭潤與《吾心堂臨古帖》

鄭潤,字雨亭,廣東海陽人,工書擅畫,清乾隆二十九年(1764)與翁方綱訂交。乾隆四十七年(1782)至京師,以所臨《聖教序》諸帖乞翁方綱跋,并摹勒上石,即爲《吾心堂臨古帖》。

此帖凡四册,從魏晋鍾、王到南宋朱熹、米芾等,共十二家,并于帖中鎸刻刻石者名姓,題跋除翁方綱外,尚有張曾太、顧光旭、孫永清、陳栻、李朝陽、陸錫熊、譚尚思、王燮等。雖然悉數爲鄭氏自臨,但能自出機抒,正如冼玉清所評“褚河南不能專美于前,又前人刻叢帖者,刻古人真迹或拓本耳。吾心堂所刻爲臨古,并古人今人而一之,是别樹風格者”。有好事者作《吾心堂法帖詩》,其中有“君不見魏晋法帖仰鍾、王,又不見唐家六書宗顔、柳。雨亭居士善臨摹,顔、柳、鍾、王出一手”句,可看出作者對鄭氏刻《吾心堂臨古帖》是極爲贊賞的。

葉夢龍與《風滿樓集帖》《貞隱園法帖》《友石齋法帖》

葉夢龍(1775—1832),字仲山,號雲谷,嘗服官農部,因稱爲“葉農部”,亦爲廣東南海人,官至户部郎中,平生亦廣蓄金石、書畫,精鑒别,集有《風滿樓書畫録》《貞隱園古篆法帖》《友石齋集古帖》《國朝名賢法帖》等,亦擅畫,有《江水帆影圖》(廣東省東莞博物館藏)傳世。

《風滿樓集帖》

《風滿樓集帖》凡六卷,刻成于道光庚寅(1830),爲高要陳兆龢所刻,全係清朝書法,從清初朱彝尊、王世禎到葉夢龍尊人葉廷勳(1753—1809),共三十七家、四十五種。以小楷書居多,編者自謂“以學書必從楷入也”。張伯英謂“雲谷曾從翁覃溪游,世有法書之嗜,故選書不致謬陋,粵刻中之可觀者矣”;楊震方亦稱其“摹刻頗精”。因葉氏鑒賞眼光獨到,連精于考鑒的廣東大收藏家吴榮光也時常向其請教,因而從選材及刻工看,是帖均可稱精刻。

《貞隱園法帖》,凡十集,嘉慶癸酉(1813)摹勒刻石,謝親岩刻,張維屏寫目,均爲明郭廷執臨古之作,葉夢龍稱其“篆居其半,鐘鼎古文,無不縮入寸簡,行楷諸體,仍以篆法出之,各臻其妙”。郭廷執爲明季温陵人(今福建泉州),隱居不仕,工書法。是帖自夏禹《岣嶁碑》至明文徵明、周天球諸家,大抵以時間爲序排列。冼玉清謂此帖“與原迹對照,精神既失,結字亦多不合”。

《友石齋法帖》

《友石齋法帖》凡四册,嘉慶十九年(1814)摹勒刻石,番禺劉彬華審定,南海謝雲生摹刻,從唐張旭到明鄺露凡二十家,其中唐宋各一家、元三家、明十五家。另刻王鏊、胡纘宗、王世貞、李威、翁方綱、江德量、張維屏、阮元、陳希祖、張問陶、蔡之定等人題跋。張伯英謂“此刻衹覆唐碑一種,餘以元明人爲多,其中絶無贋書,甚可觀也”。

吴榮光與《筠清館法帖》《嶽麓書院法帖》

吴榮光(1773—1843),原名燎光,字殿垣,一字伯榮,號荷屋、可庵,别署拜經老人,廣東南海人。嘉慶四年(1799)進士,官至湖廣總督。富藏金石、書畫,亦擅詩詞、書畫、篆刻,著有《吾學録》《歴代名人年譜》《石雲山人詩文集》《緑伽楠館詩稿》等,輯有《帖鏡》《筠清館金石録》《筠清館法帖》等,并精鑒賞,所編著的《辛丑銷夏記》因其“收藏之真,考訂之雅”而成爲後世鑒定書畫之範本。

《筠清館法帖》

《筠清館法帖》刻于道光十年(1830),從晋梁人到元人書,凡六卷。唐以前書多源自《絳帖》和《群玉堂帖》;宋君臣書則兼采墨迹;元人書則專采墨迹。每卷後均刻篆書三行“道光庚寅夏五月,南海吴氏摹勒上石”,并有吴氏題跋。此外,各卷分别有劉墉、翁方綱、何焯、米漢雯、林佶、陳世治、釋悦、高遜志、鄧文原、袁桷、張嗣真、虞集、吴寬、成親王、黄生、任希夷等人題跋。吴榮光刻是帖集數十年之功,從吴氏于卷末自題筠清館帖七絶二首可知其功力之不易及其募拓興趣之濃:“三十年來故紙鑽,每從氈蠟較媸妍。到今手自供募拓,月印千潭若個圓。”“墨緣論劫幾昏朝,幸有靈光歸未凋。留得山陰書派在,六朝人數到元朝。”《續四庫提要》稱“粵中潘、孔、伍諸家皆有帖,海山仙館多至六十餘卷,亦裒然巨帙。筠清寥寥數册,當遠過之。選帖無識,未有不乖謬者。荷屋書學,自非諸家所可望也”咸同年間,刻石曾入順德梁氏處,梁九圖(福草)鎸刻觀款數處,現原石下落不明。

吴榮光爲眼光獨到的鑒藏家,故所收諸帖多爲他帖未收之珍品,其中不少法帖乃書法史上重要的研究資料如唐太宗《温泉銘》等,而且摹刻亦精,堪稱清代法帖之精品。此帖素稱精鑒,在廣東諸帖中聲譽也最高。

《嶽麓書院法帖》

《嶽麓書院法帖》凡一卷,吴榮光于清道光十九年(1839)撰集,端州郭子堯摹刻,帖名篆書,刻石現存長沙嶽麓書院。分别刻鍾繇、王羲之、顔真卿、唐人寫經、司馬光及蘇軾法書。張伯英謂吴氏之鑒别視他家爲優,獨于蘇(軾)書之真僞,亦不瞭解。大鑒藏家如吴榮光者,也偶有輸眼之時。

潘仕成與海山仙館諸帖

潘仕成,字德,生于清嘉慶五年(1804),約卒于同治十二年(1873),廣東番禺人,道光十二年(1832)順天鄉試副榜貢生,十七年(1837)特旨授兩廣鹽運使,曾隨欽差大臣花沙納等赴上海議洋税章程,後告病還鄉。創荔香園于西門外半畝塘,顔曰“海山仙館”,有門聯曰:“海上神山,仙人舊館”,從傳世的清畫家陳務滋的《唐荔園圖》和夏鑾的《海山仙館圖》(廣州美術館藏)可略窺其昔日之盛。

潘氏家富,喜收藏金石古器書畫,允爲粵東第一。晚年刻《海山仙館叢書》461卷、《佩文韻府》140卷、《海山仙館叢帖》多卷,尤以海山仙館諸帖爲著。

海山仙館諸帖計有《海山仙館藏真初刻》《海山仙館藏真續刻》《海山仙館藏真三刻》《海山仙館摹古帖》《海山仙館尺素遺芬》《海山仙館褉叙帖》《宋四大家墨寶》數種。

《海山仙館藏真初刻》凡十六卷,道光己丑(1829)至丁未(1847)摹勒上石,每册之末鎸刻某年月日番禺潘氏海山仙館摹勒上石篆書字樣,前有潘氏自叙和吴榮光題詞。是帖上自晋王獻之,下迄元倪瓚、趙孟頫等,不以所涉作者時間爲序,而以摹勒上石之先後爲依,并附前朝及時人之跋若干。

《初刻》既成,又有《海山仙館藏真續刻》,《續刻》亦爲十六卷,道光二十九年(1849)摹勒刻石,所收亦限爲晋至元,仍沿鑒藏之先後爲序。張伯英謂:“此帖汰去贋書與庸筆,宋、元真迹,十卷可畢,徒侈庋藏之富奚益乎!”潘氏則自謂“前集得之遲久,登石恒難,續集博于探求,開鎸略易”。也許正是求“博”,因而魚目混珠,反累及其他精品。

《海山仙館藏真三刻》原爲十六卷,後兩卷乃諸家與潘氏書札及詩文,後復增删編爲《海山仙館尺素遺芬》四卷。咸豐七年(1857)撰集。《三刻》專收明清兩代書家,其中不乏廣東書家,如海瑞、黎民表、歐大任、陳獻章、陳子壯、何吾騶、湛若水、張錦芳、梁佩蘭、陳恭尹、潘正亨、謝蘭生、宋湘、劉彬華等。此帖所收多爲精品,研究明清兩代書法,此帖不可不閲。

《海山仙館摹古帖》,凡十二册,咸豐三年(1853)摹勒刻石。取自晋唐至南宋諸家,多源自碑刻,尤其以重刻《蘭亭》《澄清堂帖》《絳帖》等舊碑之佳者爲多。張伯英謂潘氏“嗜古有力,多聚天下名帖,而摹勒亦不惜重資,故所刻帖極富,然惟摹古一種可觀,藏真則遠遜矣”。

《海山仙館尺素遺芬》

《海山仙館尺素遺芬》四册,咸豐丁巳(1857)始刻,同治甲子(1864)刻成,全爲時人致潘仕成的信札,由潘桂、潘國榮校勘,擇其已作古的九十六家刻石。書者多爲當時名流,潘氏自謂“寶翰如林”“識一時交際之雅”,張伯英亦謂“此刻多名流遺墨,可考當時情事”,其史料價值和藝術價值極高。

《海山仙館藏真帖四刻》亦名《宋四大家墨寶》,同治四年(1865)撰集,無帖名卷數,前有潘氏集《廟堂碑》字序及木刻目録。共六卷,其中蔡襄、蘇軾、米芾各一卷,黄庭堅三卷,分别有汪日章、董其昌、王士騄、王廷宰、張壽孫、唐酬、曹勳、張待舉、汪應辰、汪竑、俞僩、張肅、伍福禄、張丑、張安國、楊士奇、王鏊、今釋、耆英、潘仕成、胡布、陸友、吴寬、王世貞、王時敏、姜宸英等題跋或觀款。四家除蔡襄外,均見于海山仙館藏真及續刻,容庚謂“蔡書前三帖見于三希堂法帖卷九,與知郡司門書,快雪堂法書真而此僞,謝宋長詩見于古香齋蔡帖、蘭言室藏帖皆僞。其他僞迹,見于張伯英評海山仙館藏真正續刻”。

《海山仙館褉叙帖》凡一卷,同治五年(1866)潘仕成撰集,梅州鄧焕平摹刻,匯集了《蘭亭序》的十六種版本,共二册。潘仕成在題跋裏闡述其刻是帖之緣起:“曩刻蘭亭定武舊拓及唐臨墨迹,散見于藏真、摹古帖中。今續增數本,先後共十六種,匯爲一册,以備省覽,即集叙字,得七絶四首記之,”其中之一首云:“褉叙當年托永欣,風流述作在斯文。閑將故迹娱清興,取次相關足樂群。”從中可看出潘氏之興趣所在。該帖前爲褉叙帖十六種,後附陸師道、周天球、文嘉、彭年、顧德育等五家縮臨本。

朱萬章 | 清代嶺南刻帖叙録

海山仙館諸帖規模浩大,蔚爲巨帙,論者謂“如此大型匯帖,由民間所刻,除此以外别無先例,而且刻均極精”。當時海山仙館“一時墨客騷人,文酒之會,殆無虚日”,可惜咸同以後,鹽務凋敝,潘氏藉没,園館充官,從此碑版散佚,園林零落,時至今日,雖有當地政府極力整飭,力圖復原,但已難見昔日榮華。

海山仙館所刻之諸帖一部分原石現藏廣州越秀山廣州美術館碑廊。

梁九章與《寒香館藏真法帖》

梁九章,字修名,號雲裳,别署九十九峰山人,廣東順德人,遷居佛山,嘉慶丙子(1816年)順天鄉試選爲國史館謄録,曾參與編修《大清一統志》,後官四川知州。梁靄如從子,工畫梅,喜收藏,與從弟九圖僑居佛山,顔所居曰十二石山齋,築寒香館于汾水曲,“古梅奇石,環列左右”,與葉氏風滿樓、吴氏筠清館并稱而三,刻有《寒香館藏真法帖》六卷。

《寒香館法帖》

《寒香館藏真法帖》凡六卷,于道光丙申(1836)摹勒刻石,梁九章在自序中寫道:“僕少時即喜購古人法書。迨北游京師,宦西蜀,所得日夥。年來老病侵尋,翻閲漸疏,半飽蟫蠹。古人遺迹,恐就湮没,爰擇其尤欣賞二十二家,手摹勒石,俾垂永久,庶無負好古之初心云爾”,可看出此帖之緣起。該帖自唐懷素、李邕至清陳邦彦、陳原舒等,其中清以前多贋品,故有論者稱其“若專收明清人書,非無可觀。乃欲上攀唐宋,以鋪張門面。實則非惟無一唐,且無一宋。粵帖中之最下者矣”。原石現藏佛山梁園。

葉應暘與《耕霞溪館法帖》

葉應暘,字樹聲,號蔗田,葉夢龍子,葉廷勳孫,葉兆萼父,廣東南海人,官至兵部員外郎,撰集有《耕霞溪館法帖》。

《耕霞溪館法帖》

《耕霞溪館法帖》爲道光二十七年(1847)摹勒刻石,凡四册,從鍾繇、王羲之到晚明董其昌、史可法,共二十八家,尤以唐宋人居多,分别有翁方綱、劉墉、陳其錕、吴榮光、張維屏、蔡襄、徐嵩、王文治、王澍、鮑俊、米友仁、高人鑒、楊能格、張孝思、孔繼勳、黄言蘭、何春培等人題跋。帖中蘇軾、趙孟頫、倪雲林諸書真僞相雜,但并不掩瑜。冼玉清謂粵中《絳帖》之刻,筠清館勝于海山仙館,耕霞溪館又勝于筠清館。該帖中翁方綱題跋多蠅頭小楷,摹勒尤精,被稱爲學書之津筏。

伍元蕙與《南雪齋藏真》《澂觀閣摹古帖》

伍元蕙(1834—1865),名葆恒,字良謀,號麗荃,又號南雪道人、迂庵主人,廣東番禺人,好古善鑒,鑒賞精博,刻有《南雪齋藏真》《澂觀閣摹古帖》。

《南雪齋藏真》始刻于道光二十一年(1841),咸豐二年(1852)泐成,梁智齋鎸字,凡十二集,端溪郭子堯、區遠祥、梁天錫鎸刻,從晋陸機、王羲之到明末陳子壯、孫隆等,共五十六家。張伯英、容庚等均曾考其得失,張謂帖中法藏書迹不類唐人,疑爲仿本,蘇軾書二種、楊妹子書、岳飛書乃爲贋品,包孝肅書系張瑞圖作假,除此數種,餘俱可觀,摹刻亦工;容庚則謂楊維楨《自書詞》爲贋品、文徵明書《歸去來辭》爲仿作。

《澂觀閣摹古帖》凡四册,咸豐二年(1852)後刻,梁智齋鎸字。該帖系重摹古刻,悉爲魏、晋、唐人法書,多爲宋拓本中較爲少見之作。張伯英謂“摹帖自與刻書不同,其時無影照法,伍氏藏帖既富,欲廣古刻流傳,亦以嘉惠藝林,意甚善也”。

潘正煒與《聽帆樓法帖》

潘正煒(1791—1850),字季彤,號榆庭,振武孫,有爲從子,廣東番禺人,開設同孚行,爲十三行行商之一,附貢生。工書,擅小楷,書宗蘇、米,平生有書畫癖。著有《聽帆樓書畫記》六卷及《續記》《古銅印譜》六卷、《藏真帖》六卷。

《聽帆樓法帖》

《聽帆樓法帖》六册,道光二十八年(1848)編次,楊萬年刻石,從唐人到清初清湘、傅山諸家,吴榮光跋尾謂“有明一代書法,備于是矣。唐子畏謂’書扇如美人舞紅氍毹上,終未能盡致’,觀此何如?非季彤觀察書家决擇精審,安得如此?”。此帖于元明以前,頗多僞者,張伯英、容庚諸家均有考訂;楊震方謂其鍾、王帖大都出自石本,咸有可觀。唐人石本、墨迹兼有,而多不可信。宋人書所選大都精善,《米帖》爲清孫承澤舊藏,尤屬佳妙。元明人書,一一工美可觀。

梁振芳的《怡園集帖》

梁振芳,號芷生,廣東高要人。同治十一年(1872)將其同鄉袁梓貴書迹摹勒上石,名曰《怡園集帖》。按,袁梓貴,字琴知,道光甲辰(1844)舉人,著有《小潛樓集》。

《怡園集帖》衹見著録,未見流傳,不知其卷册、内容。

孔廣陶與《嶽雪樓鑒真法帖》

孔廣陶(1832—1890),字鴻昌,號少唐,廣東南海人,以監生捐貲分部郎中,繼父親孔繼勳遺業,好學嗜古,築嶽雪樓以藏名迹,吴榮光筠清館、潘正煒聽帆樓所藏多歸之,著有《嶽雪樓書畫録》,集刻《嶽雪樓鑒真法帖》。

《嶽雪樓鑒真法帖》

《嶽雪樓鑒真法帖》凡十二卷,隋唐一卷,宋金四卷,元三卷,明二卷,清二卷,始刻于同治五年(1866),終于光緒六年(1880),龍南徐德度寫目,陳澧題簽。“嶽雪樓”乃孔廣陶先哲孔繼勳鑒藏金石書畫圖籍之所,以曾踏雪登祝融峰而名。是帖仍以嶽雪樓名,乃未敢忘先志也。該帖中約兩三成采自《耕霞溪館法帖》。原石現藏廣東省博物館。

是帖家藏者七,假刻者一,耕霞溪館鎸者二,陳澧稱其“唐以前,元以後,佳者亦不可枚舉,可謂精鑒”;張伯英則謂其宋、元、明書均有誤收之贋品。

丁日昌與《百蘭山館藏帖》

丁日昌(1823—1882),字雨生,廣東豐順人,官至江蘇巡撫,著有《撫吴公牘》《丁雨生政書》《百蘭山館政書》《百蘭山館古今體詩》《百蘭山館詞·附楹聯》等,編校有《牧令書輯要》《百將圖傳》《炮火圖説》《地球圖説》《法人游探記》《西洋兵略》等七種,藏書由莫友芝輯爲《持静齋書目》。

丁日昌是近代史上的風雲人物,同時也雅好文墨,與書法家何紹基交善,所撰集之《百蘭山館藏帖》便多是何氏墨迹。該帖凡二册,上册始刻于光緒七年(1881)臘月,未幾而丁氏即歸道山,次年孟春刻成,謂之《荔枝唱和》册,系丁氏撫吴時何紹基寓居吴門唱和之墨迹;下册刻于民國五年(1916),雜集何紹基和詩諸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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