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美国物理月刊》刊登了一篇惊世骇俗的论文，全长仅一页纸，却把铀235原子弹的临界体积和全部原理算得清清楚楚。美国军方看傻了，物理界炸锅了，因为这不是曼哈顿计划的泄密，而是一个中国人的纯理论推导。
这个人叫卢鹤绂。
我们总以为原子弹的秘密是苏联谍战偷来的，其实早在那个年代，这个中国人就已经用笔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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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眼里的“天启”，中国人手里的“算盘”
你可能听过邓稼先、钱学森，但大概率没听过这个名字。他在1937年就被明尼阿波利斯报纸头版称为“称量原子重量的中国人”，他测定的锂7和锂6丰度比12.29被国际沿用了半个世纪。
1936年，燕京大学物理系一个拿了全优的毕业生，坐船到了美国西雅图，随后转火车去了明尼苏达。他没心思看风景，一头扎进了阿尔弗雷德·尼尔实验室。那个年代，质谱仪还是个稀罕物，全世界也没几台现成的。
卢鹤绂没废话，自己吹玻璃、抽真空，在实验室里手搓了一台180度聚焦型质谱仪。这不是为了省钱，是为了“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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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国际物理界对锂同位素丰度比的测定乱成一锅粥，数据从8到14都有。卢鹤绂用自己发明的“时间积分法”，不分昼夜地盯着刻度，最终锁定了一个数字：12.29。
这个数字一出，明尼苏达大学物理系主任亨利·埃里克森直接带着记者冲进实验室，握着他的手喊：“了不起，中国人在称原子的重量！”1937年12月20日，这句话直接成了《明尼阿波利斯日报》的头版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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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热身。1939年，卢鹤绂盯上了更敏感的东西——铀235。
他在博士论文《新型高强度质谱仪及在分离硼同位素上的应用》里，其实已经触碰到了核裂变的核心门槛。美国政府反应极快，这篇论文直接被列为绝密资料，扣下不发，直到1950年才敢以摘要形式放出来。
真正让美国人脊背发凉的，是1947年。那篇发表在《美国物理月刊》上的《关于原子弹的物理学》，在没有任何机密数据支持的情况下，卢鹤绂仅靠理论推演，就估算出了原子弹和反应堆的临界体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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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全世界第一次公开发表的估算方法。文献被疯狂引用，他被西方学术界公推为“第一个揭示原子弹秘密的科学家”。
甚至连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物理学大牛约翰·巴丁，后来在上海科学会堂都忍不住感叹：“如果卢鹤绂不离开美国，肯定会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扔掉美金钻古庙，背着孩子劈柴火
1941年，卢鹤绂的人生剧本本该是这样的：拿着美国高校的高薪，住着花园洋房，在世界顶尖实验室里等着拿诺贝尔奖。
但他把剧本撕了。
那年他27岁，刚拿博士学位，和妻子吴润辉结婚才10天。他在婚宴上突然宣布：回国。
美国朋友劝他：“你已经是顶尖人物了，回去就是地狱。”卢鹤绂的回答没有修辞，全是硬骨头：“我的工作岗位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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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口子登上了回中国的最后一班货轮。迎接他的不是鲜花，是日军的轰炸机和流亡的大学。由于国内没有质谱仪，没有真空管，实验物理根本搞不成。卢鹤绂硬是逼自己转型，改搞理论物理。
场景切换到贵州湄潭的文庙，或者是广西的荒郊野岭。
谁能想到，那个在美国造质谱仪的手，现在正背着刚出生的长子卢永强，在院子里劈柴、生火、做饭。油灯下，他给学生讲量子力学；白天，他给家里赚红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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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逃难，这群读书人也硬气得吓人。在广西贵州交界处，他们遇到了土匪。卢鹤绂没慌，只身一人上山拜山头，指着三角令旗谈判：“宁死于匪穴，不受辱于追寇。”土匪被震住了，不但没抢，还给船队挂上令旗，一路放行。
哪怕条件烂成这样，卢鹤绂的脑子也没停。1944年，他在《科学》上发表《重原子核内之潜能及其利用》，这是中国第一篇全面介绍原子能物理的科普；1950年，他对经典流体动力学方程提出质疑，推导出“弛豫压缩基本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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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方程后来被美国、德国的权威专著直接命名为“卢鹤绂不可逆性方程”。在世界物理学史上，用中国科学家名字命名的方程，罕见。
一个神秘的“546信箱”，撑起大国核脊梁
1952年，卢鹤绂到了复旦大学。那个时候，复旦有个神秘的“物理二系”，代号“546信箱”。
这个系有一条护城河围着，进出靠独木桥，还有警卫站岗。外人以为里面在搞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武器，其实里面是在“炼人”。
为了响应国家“全民办原子能”的号召，卢鹤绂被调入这个只有代号的教研室，主讲《中子物理学》和《加速器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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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课不照本宣科，把苏联教材、美国理论和他自己的推导揉碎了讲。杨福家院士（后来复旦校长）大四时听他的课，发现讲义有问题，卢鹤绂当场请他去家里，确认后把杨福家送下楼，说：“你是对的。”
这不仅是教书，是在给中国核工业铺路基。
后来中国的“两弹一星”元勋里，有11位；而这11位里，有7位曾在不同时期听过卢鹤绂的课，或者是他的直接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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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卢鹤绂去美国讲学，美国大学硬塞给他5000美元报酬。那时候国内“万元户”都横着走，这笔钱是巨款。卢鹤绂转手就全交给了教育部，日记里写得只有逻辑没有情绪：“国家给我工资了，这钱不该拿。”
晚年的卢鹤绂，依然是那个“狂人”。81岁那年，他和弟子发论文挑战爱因斯坦，被美国期刊主编评价为“开辟了新方向”。
1997年，他走了。留下的不是万贯家财，而是8大提纲44项研究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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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在休斯敦给他立了铜像，夏威夷把6月15日定为“卢鹤绂日”。但在中国，很多人甚至读不出他名字里的“绂”字。
他不需要流量，他早就把名字刻在了铀235的临界体积里，刻在了那条12.29的同位素丰度比曲线上。
参考资料：
卢鹤绂先生110周年诞辰：毕生探索理论物理与核物理，被誉为“中国核能之父”.复旦大学.2024-06-07
敬忆先贤科学巨擘，核梦百年——纪念卢鹤绂诞辰110周年.澎湃新闻.2024-06-07
人民政协报：“中国核能之父”卢鹤绂.中国科学院.2014-06-20
明大风华系列卢鹤绂：从明大走向核能时代的缔造者.中山大学岭南学院.2024-10-23
卢鹤绂：一张看似平常的收条——老一辈科学家优良作风学风故事.科院风范.2025年11月2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