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雍正王朝》中,邬思道为雍正夺嫡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精于权谋,洞察人性,看人看事鞭辟入里,分析局势又切中要害。
在潜邸的十多年时间里,他看穿了四阿哥的阴鸷狠辣,特别是高福的死,更让他坚定了功成身退的想法,在一番操作下,最后成功实现全隐。
他凭着自己的独特的判断和洞察,或多或少的提点过当初跟随四阿哥“打天下”的几个患难兄弟,包括十三爷、李卫、田文镜以及高福。
奇怪的是,自始至终,邬思道都没有提点过那个救他出来,还差点成为自己“大舅子”的年羹尧。
不但不劝,还几次三番在四阿哥面前拆台,说年羹尧的不是,可以说,年羹尧的死或多或少有邬思道的一份“功劳”
今天,我们就来看看,邬思道为什么不救年羹尧呢?
01


好人邬思道

四阿哥的班底虽然没有八阿哥强大,但是个顶个的都是人才,文有邬思道,武有十三爷和年羹尧,李卫和田文镜虽然学历不高,但是也算能员干吏,所谓数量不够,质量来凑。
在四阿哥成为雍正之后,这些人基本上都得到了回报,十三阿哥封铁帽子王,世袭罔替,田文镜和李卫是封疆大吏,年羹尧就更不用说了,“封个王爷都不过分”。
除了年羹尧和高福,其他人都能能善终,这固然是他们自己的能力和品行使然,另一方面,也离不开邬思道的指点,包括死了的高福。
一、提点高福和李卫
对于高福和李卫,邬思道算是和他俩同时来到雍王府,感情自然不一般,而且这两个小子性格活泼,聪明机灵,深得邬思道喜爱。
在李卫和翠儿被派去监视年羹尧之后,高福在失去了好友和心上人的情况下,被八爷府的胡管家钻了空子。
酒醉之下,高福把李卫当假当和十三阿哥巧取百官行述的事情泄露了出去,包括那封太子写给任伯安的信。
涉世未深的高福在八爷党金钱和美女的拉拢和腐蚀下,陷了进去。四阿哥在十三阿哥的提醒下,知道了是高福泄的密。
按照雍王府的规矩,高福必死无疑,但是,邬思道站了出来,他想救高福一条命,让他将功折罪。
当晚,邬思道就来到了高福的房间,语重心长的对他说:
“十几年朝夕相处,就算是块石头也伴热了,这就叫缘分呐。你,狗儿,翠儿是缘分,四爷收留了你们,像亲人般的带在身边,护着、呵着,更是缘分,而且是恩义之缘。”
“高福,你说,倘若有人做过对不起四爷的事,你该怎么办?”
“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护四爷。”
“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高福,我最清楚你和四爷的情义,无论在任何时候,你也不会干出对不起四爷的事,可是你毕竟年幼,许多事情还看不透防不严,这就难免有时候糊里糊涂的着了人家的道儿,做了错事不要紧,要紧的是赶快想法子补救,不能一错再错,要不然,就是死了,也要背着个背主忘恩的骂名,不容于世,不容于天。”
在一连串感情牌的作用下,高福坦白了实情,邬思道就是要看看高福还有没有良知和忠心,如果有,邬思道会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当然,这个机会应该是他和四阿哥商量好的,四阿哥肯定也答应了邬思道,只要高福将计就计,把太子那封信交给八阿哥就既往不咎。
可惜的是,四阿哥没有兑现诺言,在高福完成使命之后,四阿哥迫不及待的让高勿庸赐死了高福,高福在喝下毒酒之前,一直吵着要见邬先生一面的原因就在这里。
邬思道深夜惊醒,一个人来到了高福的房间,嘴里喊着“坎儿,坎儿”,可是,坎儿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了地上。
邬思道痛心疾首,自言自语道:“杀高福者,邬思道也”。自此以后,邬思道虽然还在一心一意辅佐四阿哥,但同时,他也在谋划自己的后路。
邬思道很内疚,他对狗儿、坎儿的感情是一样的,所以,在坎儿死了之后,邬思道利用狗儿(李卫)回京的机会,提点他生存之道。
李卫到了雍王府,直接去了以前他和坎儿一起住过的院子,此时,眼前全是荒凉破败,早已没了往日的温馨和欢乐,李卫触景生情。
邬思道早已站在门外:“狗了,人已经没了,你就别伤心了”
“有多少人十年寒窗,求这个顶子而不可得呀,狗儿,你可要好自为之。”
“邬先生,您说的意思我明白,做人和做官一个道理,就是不能忘本。”
“你说说,什么才叫不忘本啊?”
这个道理很简单,就拿我来说吧,原来是个小叫花子,有了四爷才有了我的今天。四爷就是我的本,什么时候忘了四爷,我这个树枝尖上的叶子也就没了根儿,就会枯死。吴先生,您说我说的对吗?
孺子可教也
邬思道在李卫那里半隐之后,同样也帮了李卫不小的忙,李卫在邬思道的提点之下,忠诚事主,一路官运亨通,最终做到了两江总督,深受雍正信任。
二、提点十三阿哥
要说邬思道佩服的人,除了康熙,就是十三阿哥了,大家都知道,邬思道善于权谋,阴谋为体,越是这种人,越对心怀坦荡,侠义千秋的人备有好感。
所以,在雍王府的这十几年,要说和邬思道关系最好的,非十三阿哥莫属,这一点,剧中也有明证。
在死鹰事件之后,邬思道拿出的那份名单,就是和十三爷一起整理的,看看,这么重要的情报,连四阿哥都不知道。
就在邬思道准备去李卫那里“半隐”的时候,十三阿哥前来送行,邬思道十分担心十三爷会跟十年前一样横冲直撞。
毕竟疏不间亲,邬思道几番犹豫,始终没有开口,但在十三阿哥说出“邬先生,我们对不起您呐”之后,邬思道不再犹豫,他还是那个十三爷。
十三爷,你我相识十五年了,你天真率性,行侠仗义,我很佩服你的为人呐。临别之时,有句肺腑之言呐,这个铁帽子王你要拼死辞掉,才能保你一世平安。常言道,与平常人交往,共享乐易,共患难难。与天子交,共患难易,共享乐难啊。”
“邬先生,你放心,我不信四哥会做出弓尽鸟藏的事来。”
“明日我的话就能验证啊,府里专一替四爷办秘密差事的人,恐怕就要…..,不过十三爷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收敛锋芒,皇上是不会怎么样你的。
十三阿哥若有所思,之后在雍正面前,谨小慎微,处处小心,连下棋都不敢执白,也不敢赢雍正,以前那个直率的十三阿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结果自然是好的,雍正评价十三阿哥“吾家千里驹”、“拼命十三郎”,不但没有引起雍正的猜忌,反而得到了“大清第一副皇帝”的称号,邬思道功不可没。
三、提点田文镜
邬思道和田文镜既没交情也没感情,邬思道之所以要从李卫那跳槽到田文镜那,只是他全隐计划的最后一环。(详见:《雍正王朝》:邬思道的逃生之路
田文镜呢,既不知道邬思道和雍正的特殊关系,也不知道邬思道的才能,只知道在山西,邬思道帮助他打赢了诺敏那场官司。
再加上田文镜为人刻薄,做事武断,尤其对读书人心存偏见,所以他俩的共事只是一场交易,就是这样,邬思道在临走的时候,还是提醒了一下田文镜。
这就是剧中邬思道最后送给田文镜的那句话:可疑之利不可收,得之易时,失之易呀。
相信大家和我一样,看到这里都觉得奇怪,田文镜是有名的清官,从来不贪污一文钱,邬思道为什么要对田文镜说这样的话呢?
在原著小说《雍正皇帝》中,有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黄河菜花汛,田文镜手中没钱修河堤,又不能挪用藩库的钱,这时候有个师爷出了个馊主意。
让田文镜去拜访一下臬司衙门的胡大人,他们通过打官司搞了不少不义之财,愿意奉献出来治河,顺便结交中丞田文镜。
田文镜一心想要政绩,没有听从邬思道的建议,具表上奏朝廷请求拨款,而是拿了这些不义之财,所以才有邬思道的临别赠言。
别说,邬思道的忠告还是对的,后来雍正果然下诏把田文镜给批了一顿,就是因为这个臬司衙门收钱搞出了冤案,被朝廷知道了。
不过,田文镜总算识趣,他总算知道了邬思道的厉害,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虽然没有升官,但也平安着落,后面雍正就算得罪了全天下的清流,也一直力保。
02


《雍正王朝》:邬思道为什么不救年羹尧?
“坏人”邬思道

实际上,年羹尧对邬思道还是可以的,起码比对其他人要好,首先,是年羹尧把邬思道从牢房里救出来的,不但妥善安置,还让自己的亲妹子来照顾和伺候他。
其次,年羹尧把邬思道带回北京安置在雍王府之后,包括四福晋在内,府里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喜欢邬思道,这个时候,年羹尧还在为邬思道说好话。
再接着就是,年羹尧当了四川提督之后,钻山打洞搞了一坛好酒,却点名要送给邬先生,四阿哥半开玩笑的说,自己这个主子还不如邬先生面子大。
反过来看,邬思道对年羹尧却并不怎么样,不但没有给过年羹尧半句忠告,甚至还多次使绊子。剿灭江夏镇之后,四阿哥正在为年羹尧一夜之间杀了七百多人挠头,问邬思道意见。
邬思道一语中的,把年羹尧独吞江夏镇巨额财富的事情点了出来,然后又说年羹尧以后极有可能尾大不掉,建议派个人去看着他。
在年羹尧回京擅自拜访八爷、九爷和十爷的时候,邬思道非但没有帮他说话,反而火上浇油,当着秋月的面,提示四阿哥,年羹尧有二五仔的倾向,年羹尧因此在雍王府跪了一整天,邬思道也没有替他说过半句求情的话。
甚至在雍正登基之后,邬思道通过李卫的口向雍正转达了自己对年羹尧的看法:“年羹尧这个人迟早会闯出天大的祸来。”
按照道理来说,邬思道和秋月十几年的情分,他不可能不知道秋月对这个哥哥的感情,虽说,最后邬思道和秋月因为政治因素没能在一起,但是,毕竟曾经爱过。
那么,邬思道究竟出于什么考虑,对这个有恩于自己,妹妹对自己有情的“准舅子”从不关心,从不劝告,以至于年羹尧落得个悲惨收场呢?
一、自保的需要
邬思道深知四阿哥生性多疑,他和年羹尧,一文一武,如果走的太近,难免不引起四阿哥的猜忌,这一点,深知帝王之术的邬思道早就看出来了。
一方面,四阿哥手下没有几个人才可用,导致的结果就是,虽然年羹尧有蛇鼠两端的品性,却依然被屡屡提拔至封疆大吏的位置。
位置越高,对四阿哥的作用就越大,作用越大,四阿哥就越怕年羹尧脱离掌控,所以,一开始,邬思道和秋月是郎有情妾有意,邬思道也想做年家的女婿。
只是,自从年羹尧升任四川提督之后,邬思道已经觉察出了自己和年秋月的关系到此为止了,为了抱负,心爱的女人都能放弃。
他又怎么会冒着被四阿哥猜忌的风险,去跟年羹尧走的太近呢,更何况,年羹尧还和四阿哥的死对头八爷党暗通款曲。
另一方面,邬思道知道四阿哥对任何人都是既用也防,包括对自己也是,前期的秋月,后期的如月,说好听点是伺候自己,说不好听的,也是在监视自己。
四阿哥知道邬思道的厉害,自己那点政治水平在邬思道面前就像小学生一样,而年羹尧不但是封疆大吏,而且手握重兵,中间还有秋月这个桥梁,这一文一武一旦结合,足以让局势失控。
邬思道对此一清二楚,所以,他不但不能跟年羹尧走得太近,反而要竭力淡化自己和年羹尧的关系,又怎么会出手相救呢。
二、理想冲突
年羹尧看重的是利益,而邬思道看中的是忠诚的品德,在雍王府的时候,邬思道也并不是一直很开心,四阿哥也不是对他言听计从。
比如,不同邬思道商量导演的那出“冰火两重天”,在明明知道,邬思道和秋月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变相的逼着邬思道给自己和秋月做媒。
在答应了让邬思道处理高福泄密事件后,又不打招呼,迫不及待的杀死了高福,这些行为,邬思道心里能没有想法?当然有。
但是,邬思道并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背叛四阿哥,仍然死心塌地的为四阿哥夺嫡出谋划策,因为,在他儒生的心里,从一而终才是最高的品德,包括他对高福和李卫说的话,都是这个意思的体现。
反观年羹尧呢,根本不知道忠诚为何物,肆意骄纵,有奶就是娘,虽说年羹尧也是进士出身,但是他早已把三纲五常抛到了九霄云外。
邬思道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两个品性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又怎么能尿到一个壶里。
邬思道的理想是做姚广孝式的人物,功成即身退,而年羹尧却是吴三桂式的人物,跟谁混,完全看谁对自己更有利。
三、性格迥异
年羹尧性格自私、贪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曾在江夏镇屠灭百姓、私吞财货,在西北贪污军饷,甚至养寇自重,试图通过拖延战事巩固自身权力。
西北大捷之后,不懂得隐藏锋芒,嚣张跋扈,不但没有隐藏锋芒的想法,反而妄想更高的权力和地位,四处插手官员任免,结党营私。
年羹尧的所作所为,不但让雍正下不来台,更是让自己成为全天下的靶子,没有一个人不对他深恶痛绝,这也是本事,一个人居然可以做到让所有人都欲除之而后快。
邬思道作为正统读书人的代表,秉持的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温文尔雅,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知进退。
邬思道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心中有正气,他年轻的时候因为维护正义吃过亏,他懂得什么是明哲保身,什么是不争是争。
他也深知,像年羹尧这样的性格,就算自己去劝说他,他也一定不会听,说不定还会心生怨恨,对牛弹琴的事情,邬先生不会做。
写在最后:

邬思道像极了范蠡,功成身退,泛舟远去,范蠡曾过和他共事的文种,要知进退,但是文种拒绝了,结果就是被越王勾践抛尸荒野。

年羹尧却似那居功自傲的韩信,难逃鸟尽弓藏的命运。

 邬思道深谙知进退比有能力更重要,他提点十三爷“共患难易,共享乐难”,劝李卫“不忘本”,诫田文镜“可疑之利不可收”,唯独对年羹尧闭口不言。

不是因为无情,而是因为他觉得年羹尧“孺子不可教”。再者,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无法改变年羹尧撞向南墙的命运,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远远地离开那堵墙。

正如《庄子》所言:夏虫不可以语于冰。
两个世界的人又怎么能对得上话呢?
《雍正王朝》:邬思道的逃生之路
《雍正王朝》:年羹尧的作死之旅(上):嫌隙渐生。
《雍正王朝》:年羹尧的作死之旅(中):判若两人。
《雍正王朝》:年羹尧的作死之旅(下):再不低头。
《雍正王朝》:年羹尧的升职之路(上):从地方到中央。
《雍正王朝》:年羹尧的升职之路(中):从中央到地方大员
《雍正王朝》:年羹尧的升职之路(下):登顶权臣之路,雍正为何称他“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