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剧《雍正王朝》中,有这样一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情节,在雍正首届恩科考试之前,考题尚未泄露的时候,有个道士在伯伦楼说了这么一句话:“今天竟能一举见得本科三鼎甲,难得,难得呀!”
第一次看的时候,感觉就是个封建迷信,但是细想却不对,首先,这是一部正剧,没有一处多余的情节,没有一个多余的镜头,处处藏着暗示。
其次,剧中道士神人也不止出现一位,比如,给八阿哥算命的张德明,四阿哥身边的高僧,只有这个道士的这个行为用逻辑好像解释不通。
难道剧中这一镜头就为了宣扬迷信?里面有没有更深层次的隐喻呢,除了考题泄露,首届恩科到底有没有其他黑幕?
先说答案,封建迷信不可信,更别说出现在无神论社会的正剧中了,这个道士自然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这是雍正自导自演的一出政治大戏。
01


雍正为什么这样做

雍正朝首届恩科是在山西诺敏案之后,在前面的关于田文镜的文章中说过,雍正对诺敏谎称半年完成欠银追缴,是乐观其成的。
他想通过诺敏这个榜样来促一促其他省份的督抚,不论是把表彰诺敏的上谕明发各省,还是赐他天下第一巡抚,都是为了尽快完成追缴藩库欠款。
只是,田文镜不合时宜的揭开了这块遮羞布,让雍正颜面尽失,雍正虽然不痛快,但是真相亦然大白于天下,只能硬着头皮,斩了诺敏。
但是,回过味来一想,这事情不对。因为对诺敏的这点小心思除了自己和十三爷,其他官员应该都不知道,既然不知道,为什么没人站出来说话,给自己提个醒。
思来想去,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不是他们看不出来,而是他们就是想看自己出丑,也就是说,中枢重地,六部九卿,没有一个是自己人。
所以事发后,雍正很气愤,不是气愤诺敏骗了自己,而是气愤自己无人可用,没有铁杆班底,满朝皆是八爷党,这让雍正坐立不安。
十三爷同样看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才会对雍正说:“我也在想这件事,举朝上下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在事先给皇上提个醒呢,可见国事难遇,人才难得啊”
“如果在这个时候,要是邬先生在的话….,臣弟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臣弟只是想说,皇上似乎应该着手发现、培养一批才俊之士,人才,才是治国之本呐”
雍正:“说的是啊,可是现在能用的人,有用的人,真是太少了。”
十三爷:“别急,皇上,等春闱恩科一开,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够发现一批人才,我们大清国有人呐。”
看到了吧,正是因为这番对话,雍正和十三爷决定在恩科的时候,发现一批人才为自己所有,培养人才当然要提前考察,提前布局。
等着人才找上门,黄花菜都凉了,各种派系早都在盯着这些后起之秀,未来的花朵,等别人挑剩下了,还有啥?
02


为什么是这三个人

先来说说这个道士,这个道士在剧中正面露脸就这一次,背影有过一次,是在十三爷快要不行的时候,他来给十三爷续命的。
此外,在别人嘴中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弘昼跟雍正说:“皇阿玛,儿臣有个奏请,请皇阿玛俯准,儿臣想让贾士芳来给皇阿玛看看病!”
另外一次是乔引娣说的:“贾道士送来的仙丹好是好,可是要慢慢地补才成!”。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贾士芳早就跟雍正和十三阿哥他们打成一片了。
所以,贾士芳在伯伦楼等刘墨林、尹继善和王文昭他们好几天,就是雍正或者十三爷授意的。因为,在此之前,雍正已经通过自己无处不在的耳目完成了对这届恩科举子的考察。
既然内定,肯定要内定前三甲或者前几名,这样才有意义,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那为什么是这三个人呢,一个一个来介绍。
首先是王文昭,我在介绍王掞的文章里说过,这个王文昭就是王家族人,王掞在帮助四阿哥羞死了郑春华之后,选择自尽,目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王家在雍正朝能够继续占有一席之地嘛。
再说尹继善,剧中对他的交代不多,但是在原著小说中,对他有身世说明,他是尹泰的三儿子,是尹泰小老婆生的。
尹泰何许人?尹泰满洲镶黄旗,皇上掌的上三旗,文华殿大学士,做到了兵部尚书,晚生们称呼为“尹相”。
最后看看刘墨林,不是官宦子弟,但是学问最好,玲珑剔透,在来京城参加恩科的举子中,是个明星人物,是个没人不知道的存在。
跟漱玉院的苏瞬卿歌词唱和,满城皆知,才华绝对杠杠的,力压群雄,否则,人家苏瞬卿怎么会在刘墨林没考上的时候主动献身呢,还不是被他的才华吸引。
再来看看这三个人的籍贯,王文昭是贵州的,尹继善满洲镶黄旗,刘墨林是顺天府,没有一个是才子辈出的江南人士,为什么?因为此时的江南还是八爷党的天下。
很多人感到奇怪,那么多的举人,这三个人为什么会玩在一起呢,而且王文昭还是贵州的,理论上王文昭应该不认识另外两个。
其实也好理解,刘墨林顺天府,就是北京城,尹继善属于满洲镶黄旗,那个年代,很多满人都入关了,上三旗基本上也在京城周边,再说,刘墨林这种神童级别的人,有交集不足为奇。
至于王文昭,虽然籍贯在贵州,但是,有个族叔在北京当帝师,不但教过太子,还教过四阿哥,弄个有培养前途的侄子待在身边不足为奇。
再退一步讲,既然雍正和十三爷选中了这三个人,创造点机会,让他们玩在一起不是很简单么,有的是手段和办法。
03


为什么是这样的顺序

从才学上来讲,我个人觉得,刘墨林排在第一位,然后是尹继善,王文昭垫底,虽然剧中没有提到过尹继善的才学,但是对刘墨林和王文昭是有暗示的。
刘墨林是京城唯一一个破苏瞬卿四道难关的人,属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能说会道,每次跟雍正对话的时候,都滴水不露,什么云从龙风从虎,张口就来,说的雍正心里乐开了花。
我又想起了领导说的下属十四字箴言,“能说会写办成事”,能说都排在第一位。而且,才思敏捷,在殿试这种场合,第一个交卷,胸有成竹。
反观王文昭的表现就差多了,首先,心理素质不好,刚坐进考场没一会,就紧张的汗水直流,直接晕倒,中了之后还直接抽过去。

然后就是,拖堂太严重,我有个未经验证的观点,对考试来说,在规定时间内写不完的,成绩都不会太好,洞哥上学的时候,学习成绩还行,基本上也是第一个或者前几个提前交卷的。


至于尹继善,剧中虽然没有太多剧情,但在原著小说中,对他有较多的描写,水平也很高,在高干子弟中,是个难得的人才,弘历也很欣赏。

所以,如果按照水平来说,三甲的顺序应该是:状元—刘墨林,榜眼—尹继善,探花—王文昭。但电视剧演绎的正好反过来了。

榜眼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试着分析一下状元和探花为什么反过来了。个人感觉,在雍正心中的状元人选应该是刘墨林,这才后面接见进士的朝会上有所体现。

在表扬了“公忠能”三个官员代表后,雍正特地表扬了一番刘墨林,并表示要把他留在身边做自己的侍读学士,一下子变成皇上近臣,地位和权利与分在翰林院的其他人相比,高的不是一点点。


雍正为什么没让刘墨林做状元呢,两点考虑,其一,雍正想起了王掞手里的那杯毒酒,老王头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又是上折子保举自己,又是主动排了郑春华这个雷,而后还不计得失,主动求死,让老四没有后顾之忧。

这份恩情,雍正不能不还,这是“忠”的代表,领导最看重什么,能力是一方面,但是,更重要的是忠心,事主之心。八王议政的时候,果然只有王文昭站出来为雍正讲话。

《雍正王朝》:道士为什么可以成功预测三鼎甲?是迷信还是黑幕?
其二,刘墨林没有背景,素人一个,又没有拜过码头,朝中无人,还在漱玉院得罪了隆大公子,隆科多一直想整他,举报信哪来的?还不是隆科多派人送到李绂哪里去的。


贸然把他放在状元的位置上,阻力非常大,别说状元了,就是探花也颇废了雍正和十三爷一番心思,还讨论了一番“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在清流眼中,门户之见还是有的,虽然这些人满口仁义道德,很简单的一个佐证,漱玉院是三个人一起去的,为什么单单刘墨林被拿下来了?还不是因为他没背景么。

王文昭肯定动不了,有王掞这层关系在,连这么急性子的皇上都亲自掌灯等他写完。尹继善呢,高干子弟,满洲镶黄旗的,也不能动。


柿子捡软的捏,拿下刘墨林还能卖隆科多个面子,只是,谁能想到,雍正会为了一个白衣书生亲自下场,更加想不到,雍正在下这样一盘大棋。所以,漱玉院根本就不是事。

写在最后:

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疑问,既然雍正内定好了,为什么要安排这个贾道士去告诉这三个人呢,此外,这个道士测“因”字又如何解释?


第一个问题很简单,通过这种方式,在举子中形成一种预期,这三个人作为前三甲是天命所归,不要有怀疑,没有不公,不要觉得有猫腻。

此外,也是变相提醒这三个人,你们能够高中是因为背后有贵人,这是贵人在施恩给你们,中了之后,是不是要报恩?

一开始他们三个并不知道里面的猫腻,但是殿试结果出来之后,想必都清楚了怎么回事,王文昭是根据雍正掌灯判断出的。

刘墨林就更明显了,是皇上亲自下场,从落卷中拔为探花的,王文昭和刘墨林都知道了,尹继善还能装作不知道?


至于测字,这种把戏只要会一点算命测字的本领,基本都能测出来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关键是,贾道士为什么要说刘墨林有坎坷?

很有可能是雍正提前掌握了刘墨林漱玉院的事以及跟隆大公子的过节,或者是雍正授意十三爷给刘墨林安排了一个插曲。

因为刘墨林最有才华,是雍正最想培养成对付八爷党和清流的利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不苦其心志,怎么能坚定刘墨林忠于自己的心呢。

这个世上没有神仙,也没有鬼,鬼神都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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