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文|避寒
编辑|避寒
亚美尼亚，一个面积还不如海南岛大的国家。你可能从没想过，这片土地上的人，在公元301年就把基督教定为国教，比罗马帝国早了将近一百年。
他们在公元405年造出了一套完全独立的文字系统，用了1600多年还在用。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他们的国王提格兰二世，曾经让亚美尼亚的疆域从里海一路铺到地中海，成为能跟罗马帝国掰手腕的强国。
这些世界第一，够不够资格叫’世界中心’？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地牢里关出来的国教
公元301年，亚美尼亚国王梯里达底三世决定全国改信基督教。
当时的亚美尼亚夹在两个超级大国之间，西边是罗马帝国，东边是波斯萨珊王朝。波斯人信拜火教，罗马人还在迫害基督徒，亚美尼亚人要想活下去，必须找到自己的身份标签。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国王做这个决定，跟一个叫格列高利的人有关。
格列高利是个传教士，梯里达底三世刚上台的时候，觉得这人危险，直接把他扔进了深坑地牢。这个坑在地下6.5米深，直径4.5米，没有阳光，没有人说话，只有老鼠和蛇做伴。
13年，格列高利在坑里待了整整13年。
你想想，一个人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待13年，会变成什么样？
梯里达底三世得了重病，宫廷里所有医生都治不好。有人说，只有格列高利能救他，国王半信半疑，把人从坑里拉出来。格列高利治好了他的病，国王问他要什么？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格列高利说让全国信基督教。
国王答应了。
波斯人逼着亚美尼亚人改信拜火教，要把他们变成波斯人，罗马帝国虽然当时还在迫害基督徒，但基督教在地中海世界传播得很快。选择基督教，意味着亚美尼亚既不是波斯的附庸，也不是罗马的复制品。
从此，深坑修道院成了亚美尼亚最神圣的地方。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今天你去那里，还能看到那个坑，游客可以顺着梯子爬下去，站在格列高利待过的地方。四周是粗糙的岩石，空气潮湿阴冷，待上五分钟，你就想赶紧爬出来。
可格列高利在里面待了13年，这个国家的基因，从那时候就定下了，在夹缝里生存，在绝境中坚持。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用一套字母对抗灭族
公元405年，一个叫梅斯罗布的修士，造出了亚美尼亚字母。
当时波斯人不光想让亚美尼亚人改信拜火教，还想让他们说波斯语，写波斯字。语言是最后的防线，语言没了，民族就散了。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梅斯罗布知道这一点。
他研究了希腊字母、叙利亚字母、帕拉维字母，他把这些字母的优点拿出来，重新设计了一套系统。36个字母，后来加到38个，每个字母对应亚美尼亚语的一个音节。完全独立，完全原创。
造字母容易，让人用字母难。
梅斯罗布做的第一件事，是翻译《圣经》，他用新造的字母，把《圣经》全本翻译成亚美尼亚语。然后是教堂里的经文、赞美诗、祷告词，所有宗教仪式，全部用亚美尼亚语进行。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这招太狠了，信教的人必须学亚美尼亚字母，不然看不懂经文。孩子从小在教堂学字母，回家教给父母，几十年时间，这套字母就在全国普及了。
波斯人想同化亚美尼亚人？没门。
你知道这套字母有多厉害吗？1600多年过去了，亚美尼亚人还在用，字形几乎没变过。世界上能做到这一点的文字系统，屈指可数。
亚美尼亚人流散到世界各地，在美国、法国、俄罗斯、中东开枝散叶。他们住在不同国家，说不同语言，但只要见面，用母语一交流，立刻就知道这是自己人。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语言学家把亚美尼亚语单独划为一个语族，它属于印欧语系，但跟任何语言都不挨着，孤零零地自成一派。
这就是亚美尼亚人的性格，在夹缝里，偏要长出自己的样子。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小国称霸的40年
公元前95年，提格兰二世登上王位。
当时的亚美尼亚被分成两块，大亚美尼亚和索菲纳。都在罗马的控制范围内。提格兰刚上台，手里只有七个河谷的地盘。他用这七个河谷，换来了帕提亚帝国的支持。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然后他开始扩张。
先是统一了亚美尼亚全境，接着趁帕提亚内乱，吞并了米底、阿迪亚贝内、戈尔杜埃内。往西打，占了叙利亚、腓尼基、奇里乞亚。40年时间，把疆域从里海拉到了地中海。
这不是蛮干，提格兰很会利用大国之间的矛盾。
罗马和帕提亚打得不可开交，谁也顾不上他，他跟本都国王米特里达梯六世结盟，两个人联手对付罗马，罗马人称他为’万王之王’。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提格兰在靠近幼发拉底河的地方建了新首都，叫提格拉诺塞塔。他从希腊城市掳来工匠、艺术家、学者，在新城里建剧院、神庙、宫殿。这座城成了东西方文化交汇的中心。
丝绸从中国运来，香料从印度运来，黄金从埃及运来。商人说希腊语、波斯语、亚美尼亚语，在市场上讨价还价。那40年，亚美尼亚确实是世界中心。
好景不长，公元前66年，罗马统帅庞培率军东征，提格兰的联盟瓦解了，本都国王战败自杀。庞培围困提格拉诺塞塔，城破，提格兰投降，把王冠摘下来，放在庞培脚下。
从此，亚美尼亚再也没能恢复帝国的荣光。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你想想，一个小国家，能在罗马和帕提亚两大帝国的夹缝里称霸40年，这得需要多高的政治智慧？提格兰不是靠武力征服世界，他是靠平衡术。
可惜，平衡术有保质期，大国一旦腾出手来，小国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用石头建起的民族记忆
公元前782年，乌拉尔图国王阿尔吉什提一世在一个高地上建了一座要塞，叫埃雷布尼，这就是今天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的前身。
2800多年过去了，这座城还在。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埃里温是世界上持续有人居住的最古老城市之一，比罗马早，比巴黎早，比伦敦早得多。
亚美尼亚人爱建教堂，全国有4000多座修道院和教堂，平均每7平方公里就有一座。
最有名的是格加尔德修道院。
这座修道院大部分建筑直接凿刻在山岩里，不是在岩石上盖房子，是把岩石掏空，在里面凿出教堂。工匠拿着凿子和锤子，一点一点把岩石敲掉，敲出穹顶、立柱、壁龛。
你站在教堂里，抬头看穹顶，会发现中间有个天窗，阳光从天窗射进来，照在地上，形成一个光斑。光斑会随着太阳移动，从早到晚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哈格帕特修道院建在北部山区，10世纪开始建，13世纪才完工。修道院里有20多座不同风格的教堂和礼拜堂，还有藏书馆、画廊、钟楼。这不只是宗教场所，还是当时的大学。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修道院的书法学校培养出一批批抄写员，他们用羊皮纸和天然颜料，一笔一笔抄写经文、史书、医学著作。每抄完一本书，就是保存一份文明。
每座修道院门口都立着十字架石碑，石碑上雕刻着精美的十字架图案，周围是复杂的镂空花纹。十字架石碑分上下两部分，代表从地狱到天堂的救赎之路。
亚美尼亚人经历过无数次征服、屠杀、流散。阿拉伯人来过，蒙古人来过，突厥人来过，波斯人来过，俄国人来过。每一次，都有人想把亚美尼亚从地图上抹掉。
可这些石头建筑还在。
修道院的墙上刻着铭文，记录着谁在什么时候修建了这座教堂，谁捐了钱，谁主持了仪式，这些铭文是民族记忆的载体。
亚美尼亚人散落在世界各地，但只要回到这里，站在修道院前，看着亚拉拉特山，就知道这是家。
打开今日头条查看图片详情
2.97万平方公里，比不上大国的一个省。
可亚美尼亚人用信仰、文字和石头，在历史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没有称霸世界的武力，但有在夹缝中生存的智慧。他们被征服过无数次，却从未被同化，这个民族的韧性，比任何帝国都要长久。
世界中心？也许不是疆域大小决定的，而是文明的厚度和生命力。
参考资料：
1. 新华网：《亚美尼亚：世界上第一个基督教国家》(2019年5月)
2. 光明日报：《亚美尼亚文明的发展及其特征》(2021年10月)
3. 中国社会科学网：《亚美尼亚历史文化考察》(2020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