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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第 139 篇文章

赫伯特·斯宾塞是英国的哲学家、社会学家，于1820年出生于英国，被人们称为“社会达尔文主义之父”。

说实话，斯宾塞的很多理论可能会遭到很多人的口诛笔伐，甚至唾弃，因为他的哲学不是弱者的哲学，也不是强者的哲学，而是“最无情、最冷酷”的哲学。

斯宾塞最重要的代表作是《社会静力学》，于1850年问世，他继承了孔德的学说，认为社会是一个有机体，主张社会学同自然科学的性质和方法是相通的，主张对社会现象进行科学实证研究。

在这本著作中，斯宾塞比达尔文更早地提出了“进化论”的思想，提出了普遍的框架，不同的是，达尔文的“进化论”是没有目的也没有方向的，而斯宾塞的“进化论”则是一个不断个性化的过程。

同等自由法是斯宾塞社会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其主要核心是，每一个人都有权要求运用他各种机能的最充分的自由，只要与所有其他人的同样自由不发生矛盾。换言之，就是你可以做任何事，前提条件就是不要侵犯别人的自由，这也成了当今很多人对自由的主张与看法。

斯宾塞作为自由主义的代表，支持个人自由，反对教会，专制以及公共教育。他说：“就教育对性格的塑造来说，强迫训练并不符合道德法则，同时也是一种徒劳。”

而公共教育，在斯宾塞看来，就是这么一种强迫的教育，他甚至认为，政府就不应该给穷人救济，让他们自生自灭，他说：“最好让愚蠢的人遭受对其愚蠢的惩罚……根据哲学的一般法则，必须把那些因自己的愚蠢、恶习或懒惰的而导致丧失生命的人，与那些因虚弱的内脏或残废的肢体而牺牲的人归入同一类。”

之前讲马尔萨斯的时候说过，马尔萨斯是反对当时英国的《济贫法》的，因为根据他的理论，穷人在有了一定的生活保障后，第一件事就是生孩子，这不仅会加重后代的竞争环境，还会让政府背负更多的压力。试问，一个穷人生了九个孩子，这不就扩大了贫穷的人口吗？

斯宾塞在此更进一步，他认为，对于那些穷人，政府就不该救，就看着他们自生自灭好了，他说：“消灭低劣的民族与人虽然是一个严酷、血腥的过程，但是在某些发展阶段中总体上对人类是有益的。”

不知大家的胸口是不是感觉到很闷，斯宾塞的有些话，纯粹就是纳粹言论，但是，平心而论，不带感情的话，他的话也似乎是一个道理。

正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站在自然的角度来看，大自然是没有感情的，不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就对你网开一面，他也不会因为一些生物贫穷或弱小就给他们开小灶，给他们免费发放一把锋利的匕首或给穷人每人发放一颗原子弹。既然如此，为什么政府就要给穷人发福利呢？

当然，斯宾塞反对的是政府统一给穷人发放福利，但他并不反对个人的帮助，比如你在路上看到一个快要饿死的人，你去超市自掏腰包买了一点水和面包给他吃，斯宾塞不会有任何异议，因为这是个人道德问题，而且也是你的自由，你的这个自由也没有侵犯到别人的自由。若是政府集中力量，或者开办一个机构，给穷人免费发放福利，斯宾塞肯定会叫停，为什么呢？

因为若是一笔钱被用在穷人身上，首先，这笔钱就势必减少了银行的储蓄总额，增加了资本家的贷款成本，降低了社会的整体福利，因为它无法被用在其他更有效率的地方。说句难听的话，给穷人钱就相当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有的人说了，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至少这笔钱帮助了穷人啊，让他们活下来了啊。问题来了，原本如果没有这笔钱，穷人真的会饿死吗？有些人明明可以通过有益的劳动从自由市场上挣来生活必需品，结果捐款助长了懒惰，使一些人整天游手好闲。

现在不就有人说，欧洲的福利国家滋生了很多懒汉嘛。

因此，斯宾塞叮嘱我们：“生产和消费的关系，乃至社会当中的各种关系，都不是简单的因果关系。”如果从简单的因果思维出发来解决问题，就会面临很多估量不到的间接后果。

简而言之，斯宾塞是自由市场的倡导者，他反对政府插手，政府就像一个咸猪手，如果市场能自己做好，那政府自然也不需要插手，但若是市场做不好呢？政府是否要在市场不行的时候插下手呢？斯宾塞说，不，就算市场做不好，政府插手也没用，可能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加糟糕。

再者，我们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了，政府就像是我们头顶上的保护伞一样，打击犯罪，将骗子都抓进去，将他们绳之以法，以保护弱小的人民。然而，在斯宾塞看来，就连这些，政府都不应该管。

被骗了？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蠢，再说句难听的，像你这种笨蛋，就自生自灭去吧！

在斯宾塞看来，就算穷人和无知的人真的最容易被骗和被伤害，这也不足以构成法律干涉的理由，因为麻烦、痛苦和死亡既是大自然对无知与无能的惩罚，也是大自然矫正无知与无能的手段。淘汰那些发展水平最低的人，磨炼余下的人，这才会有进步。如果让无知的人受到完善的保护，无知的人可以活得和明智的人一样稳妥，那就不会有人变成明智的了。

这可真的是，命苦不能怨政府啊！

有人可能会生气了，在这个社会中，人与人之间互帮互助不是符合道德的吗？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社会呢？人类的同情心哪去了？

嘿嘿，斯宾塞可不反对民间与个人自发的善意行为，同情心本身就是人类一项重要的生存能力，使我们能够强化理解，加深协作。斯宾塞所主张的，是要把同情心限制在同情心最自然的限度里。他所反对的，如果政府立法，强制人们帮助病弱，还要挥霍纳税人的钱来建设公立医院，搞全民免费医疗，审查医生和药剂师的营业资格，这就过分了，换言之，这是在逆天行事，不但会导致效率低下，造成巨大的浪费，还会助长社会的冷漠，招致大自然的报复。至于那些被淘汰的人，也就是那些“因自己的愚蠢、恶习或懒惰的而导致丧失生命的人”，“那些因虚弱的内脏或残废的肢体而牺牲的人”，既然都是成年人，都是应当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人，我们为什么非要拦着他们呢？

虽然斯宾塞的哲学粗看下来并没有人情味，但他的哲学理论非常符合当时的社会发展，其影响力甚至都传播到了美国。后世一些极端的社会达尔文思想，实际上也是歪曲了斯宾塞的理论。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斯宾塞认为对于一些穷苦落后的人民或民族应该放任其自生自灭，也没说高贵的人就可以拿着屠刀去灭绝他们呀。

回到达尔文的“进化论”，其实，他并不是第一个提出生物是演化而来的，早在他之前，就有拉马克和居维叶都提出过各自版本的“进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