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明勋

|以长期主义心态耕耘音乐事业

今年5月,意大利米兰的斯卡拉歌剧院正式宣布任命韩国指挥家郑明勋担任下一任音乐总监,任期三年。郑明勋也由此成为自小泽征尔2010年卸任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首席指挥后,执掌世界顶级歌剧演出机构的又一位亚洲指挥家。尽管72岁的郑明勋正步入人生的晚年,但他的艺术生涯却正值黄金期,而且在过去数十年里都是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上行的道路上。

郑明勋最早其实是以钢琴家的身份出现在古典乐坛。上世纪80年代初,他与大姐郑明和(大提琴家)、二姐郑京和(小提琴家)组成的“郑氏三重奏”横空出世,三位来自亚洲小国的世界级演奏家迅速征服北美与欧洲。但是很快,郑明勋过于耀眼的指挥才华就让人几乎忘记了他的钢琴家身份。1984年郑明勋获得了他的第一份重要任职:位于萨尔布吕肯德国广播爱乐乐团首席指挥。有趣的是,郑明勋在这里任职的第二年,乐团就迎来了新的亚洲面孔:年仅22岁的中国圆号演奏家韩小明考入乐团,次年正式成为圆号首席,两位世界级的亚洲音乐家从此开始了长达40年的合作与友谊。

此后,郑明勋职业生涯的重心却并没有留在德国,而是转移到了法国。在法国,郑明勋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声音,发展出了极具他个人特色的指挥艺术。这次“搬家”缘起于当时轰动音乐界的一件大事:1989年,刚刚在巴黎歌剧院上任音乐总监一年的指挥家丹尼尔·巴伦博伊姆因为艺术观念上与管理层的巨大分歧以及法国选举政治的影响,被剧院以粗暴的方式解雇,这立即引发了轩然大波,支持巴黎歌剧院快刀斩乱麻者与巴伦博伊姆背后的声援者几乎旗鼓相当,就连卡拉扬和索尔蒂这样的大指挥家都写信表示抵制巴黎歌剧院的做法。然而迫在眉睫的是,耗费巨资建造的巴黎新地标——巴士底歌剧院即将在六个月后盛大开幕,巴黎歌剧院在即将接收新剧院作为主场之际却失去了艺术上的掌门人,更要命的是由于和音乐界彻底闹翻,寻找新总监变得极其困难。这时郑明勋的名字浮出水面:这位来自亚洲、此前在法国几乎无人知晓的年轻指挥家,自从在1990年5月首次站上巴士底歌剧院的乐池就彻底征服了挑剔的巴黎听众,次年就一举拿下法国戏剧与音乐评论家协会的年度艺术家奖,又过了一年因重振巴黎歌剧院的巨大贡献而荣获法国荣誉军团勋章。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郑明勋原本已经拿下了一纸直到2000年的长约,却在1994年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被新管理层取消了合同,原本是天作之合的故事没能延续下去。

在日后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专访时,郑明勋无不遗憾地谈到了当时的风波,“频繁更换机构——无论是音乐机构还是其他机构——的高层人员,不会带来切实且持久的成果。我们必须以更谦逊的态度和更坚定的毅力去建设。音乐和生活并非两个相互割裂的部分。”或许是出于这样的原因,郑明勋今后在出任职位时表现得十分谨慎。他的下一份总监职位直到6年后才到来:年轻但富有朝气的法国广播爱乐乐团向他递来了橄榄枝,双方的合作持续了长达15年之久,直到郑明勋在2015年以桂冠音乐总监的身份光荣卸任。此外,他还在2005年到2015年期间执掌故乡的音乐劲旅——首尔爱乐乐团,期间不仅成功率这支乐团签约德意志唱片公司的“大黄标”,从而成为世界顶级唱片厂牌签下全球发行权的首支亚洲乐团,还率领首尔爱乐乐团登上包括逍遥音乐节在内的主流舞台。郑明勋与法国广播爱乐乐团及首尔爱乐乐团的两段合作经历充分诠释了何为音乐界的长期主义,这种态度对于全世界的指挥家以及音乐机构都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2025年,郑明勋成为了米兰斯卡拉歌剧院首位来自亚洲的音乐总监,亦是剧院247年历史上仅有的两名非意大利籍的首席指挥或音乐总监之一。在发布这一消息时,郑明勋说这“就像与挚爱之人相恋36年后步入了婚姻的殿堂”——36年前,郑明勋第一次在斯卡拉歌剧院演出,从那时起他在斯卡拉演出了84场歌剧与141场音乐会,是剧院最受欢迎的客席指挥家,登台次数仅次于历任总监,这使得他的任命显得如此顺理成章。尽管年过七旬,尽管他在斯卡拉的首份合同只有三年,但人们几乎毫不怀疑他会像曾经在法国广播爱乐乐团或是首尔爱乐乐团那样,以长期主义、严谨务实的态度耕耘他在米兰的新事业,这也是他一贯以来给人留下的最直观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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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1月3日,郑明勋执棒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携手钢琴家刘晓禹演出音乐会

携手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郑明勋将在7月26、27日国家大剧院音乐厅为听众演出两场交响音乐会,随后将与钢琴家刘晓禹、管风琴家汉斯约尔格·阿尔布莱希特及乐团一道出访欧洲,在多个音乐节舞台上为欧洲听众献艺。音乐会曲目可以说融合了郑明勋大师一生中热爱的两个舞台:普罗科菲耶夫《罗密欧与朱丽叶》组曲是二十世纪芭蕾舞音乐的杰出代表,也是巴黎歌剧院与斯卡拉歌剧院两座同样以芭蕾舞闻名的剧院的代表剧目;圣-桑的第三号交响曲“管风琴交响曲”则彰显着指挥家的法国音乐血统,他在巴黎数十年的生活履历使他成为当今诠释法国音乐最权威的指挥家之一。本周末的两场音乐会因此将成为今夏北京最值得聆听的交响盛宴,亦将成为此次欧洲之旅的辉煌序奏。

撰稿: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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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2025欧洲巡演

曲 目 单

郑明勋、刘晓禹、阿尔布莱希特

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的欧洲之旅

2025.8.6 19:30 

爱丁堡国际艺术节·亚瑟音乐厅

斯卡拉歌剧院首位亚洲掌门人郑明勋|以长期主义心态耕耘音乐事业

2025.8.10 20:00 

桑坦德国际音乐节·坎塔布里亚节庆宫·阿亨塔音乐厅

郑明勋 指挥

刘晓禹 钢琴

汉斯约尔格·阿尔布莱希特 管风琴

陈其钢

管弦乐组曲《五行》

拉威尔

G大调钢琴协奏曲

圣-桑

C小调第三号交响曲“管风琴交响曲”,Op. 78

郑明勋、刘晓禹

与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的欧洲之旅

2025.8.8 19:30

萨弗伦音乐厅

2025.8.12 20:00

国际科布伦茨音乐节· 赛纳冶炼厂·铸造大厅

2025.8.15 20:00

易北爱乐夏季音乐节·汉堡易北爱乐音乐厅·主音乐厅

郑明勋 指挥

刘晓禹 钢琴

陈其钢

管弦乐组曲《五行》

拉威尔

G大调钢琴协奏曲

普洛克菲耶夫

《罗密欧与朱丽叶》组曲(选段)

编辑:王丽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