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料中有关云南傣族名称演变及习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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傣族最早的记录称“掸”或“坛”。金齿、黑齿之称始见于唐樊绰《云南志》、《太平御览》、《新唐书·南蛮传》。书中言:黑齿蛮以漆漆其齿,金齿蛮以金镂片裹其齿,有事出来见人,则以此为饰,吃东西时再取掉。傣女当顶为一髻,以青布为通身裤,又斜披青布条。自唐以来,见于记录称“金齿”、“黑齿”者,即为傣族,其他族则无此称谓。明清时期也有用金齿称呼傣族的说法,但多为援引前人说,估计那时候的傣族已没有用金装饰牙齿的习俗了,金齿名称亦随之消失。元代统治金齿,设了不少的路、府,而总的统治机构,则指向于永昌城(今云南保山)。明代统治傣族区域,分设很多宣慰、宣抚、安抚、长官等职名,已不用金齿宣慰、金齿宣抚之名,已经将金齿称傣族区域的行政机构名称废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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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设永昌府,立金齿卫,二十三年罢永昌府,改金齿卫为军民指挥使司,于是金齿又成为永昌的专名,后来记录称金齿只限于永昌,而不包括其他傣族生活区域。茫蛮习俗与金齿蛮、黑齿蛮相同,并为傣族之异名,所以称为茫者。《云南志》、《新唐书.南诏传上》称傣那为金齿,称傣泐为茫蛮。元代记录称傣族为金齿或白夷,又白夷亦作白衣,在称谓上没有分别,此名的来源,疑先称白衣,后作白夷。元代记录往往以金齿、白夷并举,二者都称傣族,没有区别,但从多数的记载来看,好似称大泰为金齿,小泰为白夷,所以在永昌区的记载多称金齿,在车里区的记载多称白夷。白夷又有同音字异写作“百夷”或“伯夷”。汉晋时期见于记录之僰人,与傣族无关。钱古训《百夷传》说:“百字或作伯、僰,皆非也”,误字有之,但非正写。清代记录则多称为“摆夷”,见于志书记载者甚多。按金齿一族,而称众名,唐樊绰《云南志》有金齿、银齿、漆齿、绣脚、绣面之分,明清人之纪录有大伯夷、小伯夷、水摆夷、旱摆夷、花摆夷之分,随所见而名之,此曰漆头金齿,亦不知居何地也?《招捕录·叙录》言:白衣、金齿、漆头、花脚下注曰“此以其服饰及所有为种名者”,则偶有一处之金齿,以漆头为饰,故称之也。《百夷传》又曰“小百夷、居其境(按麓川)之东北边、或学阿昌、或学蒲蛮、或仿大百夷、其习俗不一。车里亦谓小百夷、其俗刺额、黑齿、剪发状如头陀”。《景泰云南志》卷六木邦宣慰司曰:“其夷类数种,以金裹两齿者曰金齿蛮,…… 男子皆衣白衣,下围桶裙,耳带大金圈,手贯象牙镯。男贵女贱……差徭之类皆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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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养宣慰司》曰:“其民皆百夷,小有衅隙即构兵相杀。其土下湿……一日数浴。余俗与木邦同。”《南甸宣抚司》曰:“其民皆百夷,与木邦同。其结亲则用谷茶二长筒,鸡卵五七笼为聘礼。客至,则以谷茶供,手拈而食之。”又《陇川宣抚司》曰:“其民皆百夷,俗与南甸同。”又《孟定府》曰:“其民皆百夷,男子光头赤脚黑齿,白布衣,戴细竹丝帽,以金玉等宝饰其顶,遍插翠花翎之类,后垂红缨。妇人出外戴藤漆大笠,状类圆牌而顶尖,身衣文绣而饰以珂贝。” 《湾甸州》曰:“其民皆百夷,妇人贵者,以象牙作筒,长三寸许,贯于髻,插金凤蛾,其项络以金索,手带牙镯,以红毡束臂,缠头,衣白布,窄袖短衫,黑布桶裙,不穿耳,不施脂娄。”《车里宣慰司》曰:“其民皆百夷,性颇淳,额上刺一旗为号,作乐以手拍羊皮鼓,吹芦笙舞牌为乐。”《八百大甸宣慰司》曰:“其民皆百夷,性颇缓,刺花样于眉间,其男女服食与木邦同。但与客相见,则把手为礼,亦事佛如缅人。然所产有象,土酋畜之骑坐,凡战斗用为前阵。”《老挝宣慰司》曰:“其民皆百夷,衣服饮食类木邦。身及眉目皆刺花,其酋长有三等,大曰招木美,次曰招木牛,又次曰招化,而为宣慰者招木美也。居高楼,其上宽广,见人不下楼,部属见之,则所至之地,各为等限,使客亦然,而设通事引之以至其地,不差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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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江府》曰:“地多百夷,天气常热,其田多种秫,一岁两收,春种则夏收,夏种则冬收,止刈其穗,以长竿悬之,逐日取其穗舂之为米,炊以自给,无仓庚窖藏,而不食其陈。”又曰:“其地多瘴疠,山谷产槟榔,男女且暮,以萎叶蛤灰纳其中而食之,谓可以化食御瘴,凡遇亲友及往来宾客,辄奉啖之,以礼之敬,盖旧俗也。”《镇沅府》曰:“郡中多百夷,有病不用药,惟信巫祀鬼以祈福而已。”按《万历云南志》卷四新化州曰:“百夷能居卑湿,女劳男逸,蚕桑捕鱼。”《马龙他郎甸》曰:“百夷之种类不一,而居本甸者曰歹摩,即大百夷也。大抵男女少治产业,而耕种率以妇人,终岁勤动不辍。有孕将产……动作如故。以时事蚕桑,或随其夫捕鱼。”《者乐甸》曰:“境内皆白夷蛮,交易用金银,或五日或十日一市……互相贸易。凡宴会,妇皆不与焉。”又曰:“百夷酋长,与共同类有隙……囚之至死。”《景东府》曰:“境内天气常热,民多百夷,其田皆种秫而早收,以其穗悬于横木之上,日舂造饭,以竹器盛之,举家围坐捻成团而食之,食毕则饮冷水数口而已。”又曰:“百夷不通汉书,惟用缅字,凡与其同类交易借贷等项,则以缅字书日期,约而刻多寡于竹上以为信,其行移官府则译之,而后通其意。”《姚州》曰:“黑齿白夷,居于大姚县苴却乡,其地下潦、上雾,四时热毒,民多于水边构楼以居,自晨至夕,濒浴于水中,器皿用藤,坐藤鼓。无尊卑,夜寝同一楼,枕若银锭状,略以毡席相隔而已。”《大理府》曰:“其在海东牛井者曰小白夷,服食器用与汉、僰不同,传曰:段氏时,海东地广民稀,又炎热生瘴疠,乃于景东府移此白夷以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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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云南志》卷五《楚雄府》曰:“鄂嘉县(今属双柏)有种伯夷蛮,凡婚姻,男以水泼女足为定礼,通其往来。病死,亦挖坑用板而葬,上盖草蓬,以生时所用之物纳于左右,复以雌雄二鸡置于其侧。其鸡入山脊,经历霜露,哺雏能飞,脚矮、啼无时,俗曰伯夷鸡是也。”明谢肇淛《滇略》曰:“大伯夷,在陇川以西。男子剪发纹身,妇人铣足染齿,以色布裹其首。饮食简而颇精。居喜近水,男女皆袒浴于河。妇人惟紧护两乳,谓非父母所生,乃天地所赐,不宜见人也。男逸女劳,纺绩负担不辍,其人强壮者寡,柔弱者多。”“小伯夷,熟夷也,永昌西南环境皆是,男妇服饰稍近中华,亦通汉语。居村寨,性驯谨,耕食织衣。种类不甚繁,无长幼礼,其人体貌颇清秀,而言语舌。“《恩乐县志》曰:“僰夷多姓刀,又以儿女名字作姓氏者。夷人呼父为爸,呼母曰咩,如生长男,则名喇艾,遂呼父曰爸艾,母曰咩区,生长女则名喇叶,遂呼父为爸叶,呼母为咩叶。丧祭,如亲没,以击铜鼓为号,闻声,亲戚毕至,孝子用笋叶帽,上束红花、白棉花条戴之。每日束草人,穿平时衣服为尸,浴于河岸二次。祭用牛猪,葬用孝子先以生鸡蛋祷于灵,左手持往山卜地,如死者不愿,打在地遇木石不损。葬后每日二次送饭往墓上祭献,或一年或三月乃止,自后,即以亲丧日为忌日,百事不作。”《新平县志》曰:“僰夷,多以草药溅齿如墨,居炎瘴地,近河土屋。耕田纳粮。有仇隙用药毒人。婚无煤妁,以正月子日用色线结球抛之,两相愿者,接而为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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