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要“有为”,学习是有为,成长是有为,结婚生子是有为,创造财富是有为。总之,人这一生都在有为,天上不会掉馅饼,躺平的无所作为,终将庸碌一生,遗憾终生。
大有作为、奋发有为,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是每一个人的终生追求,在“有为”方面,儒家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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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看“无为”二字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质疑:道家为什么要提出“无为”的主张?为什么要跟“主流价值”唱对台戏?其“无为”思想到底有着怎样的深刻内涵和实践依据呢?
老子告诉我们“正言若反”,正言若反就是反经合义:看似违背常规,实则正言合道而反俗。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道与物反,道与俗反,用老子话说就是“反者道之动”,大道与世俗认知总是相反的。比如人想有为,道却无为;人想强大,道却柔弱;人想多得,道却损弃;人想力争上游,道却甘居下位,等等。
因此,有以下问题需要解决:1、老子的“无为”具体内容是什么呢?2、“无为”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3、“无为”与“无不为”是什么关系?
老子的“无为”具体内容是什么呢?
人们总是喜欢以自己的视角和价值观来审视和评价这个世界,老子说在我们之上还有一个“道”,她是这个世界万物的总源头和总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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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宇宙万物都源于同一个“道”,所以又称之为“万物之母”、“万物之宗”,“天地之根”。同时她还是一切事物存在和发展变化的总根据。
作为万物之宗,她对待万物却不像我们想象中的“天帝”对待万物那样,具有主宰的权力。相反,她对待包括“上帝”在内的万物是平等的,一视同仁的,是居下不争的,她对我们的作用是间接的、辅助的和柔弱的,即“弱者道之用”。
老子把大道比作“母亲”,这位万物共同的母亲,把万物看作自己“幼儿”一样呵护、养育、辅助而不以为有功:“生之,畜之,长之,遂之,亭之,毒之,养之,复之。生而弗有也,为而弗恃也,长而弗宰也。”
“能辅万物之自然而弗能”——呵护、而不苛责;顺应、而不主宰;辅助,而不强制;成就、而不居功。这就是“道母”的形象。
“无为”是大道的根本属性,是《老子》的核心思想,整部经书无论如何论道,都不离“无为”二字。全书五千言,涉及到“无为”的句子占三分之二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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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的子概念比如“不”、“弗”、“勿”、“毋”等否定句式,在全书中大约有80句,比如传本第二章“圣人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弗始也,为而弗恃也,成功而弗居也。”
第三章:“不上贤、不贵难得之货、不见可欲……使夫知不敢,弗为而已,则无不治矣。”
最后两章:“使十百人之器毋用;有车周无所乘之,有甲兵无所陈之……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利而不害,为而弗争。”
当我们明白了这些否定句式各自所表达的思想,也就明白了“无为”的基本思想,可简略描述如下:
圣人当“以百姓之心为心”,“能辅百姓之自然而弗能为”,不敢以“天下多忌讳”的条条框框约束百姓,不敢“以兵强于天下”的暴政强迫百姓服从,不敢以“取食税之多”的政策侵夺百姓。在利好方面,要“退其身、外其身”,“不敢为天下先”。
简言之,“无为”就是权力者要: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一句话: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做人民公仆,辅助而不敢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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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能带来什么样的好处?
老子明确告诉我们:“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能及之”,不靠政令推行教化,和“无为”所带来的好处,是天下任何东西都不能比拟的。
大道有哪些属性特点呢?通过论述,我们知道她有“混沌、虚无、自然、平易、素朴、清静、无为、柔弱、居下、不争”等等特性。
混沌。大道是“有状混成”“混而为一”之物,她不加分别,万物一视同仁,无论我们人们认知中的“好”与“不好”,她全然接受,圣人混沌的好处是:“圣人执一以为天下牧”——做天下人的官长。
虚无。大道是“至虚”之物,圣人“大盈若冲”,故能“其用不窘”。
自然。大道是自然的,“道法自然”,大道以万物之自然而然为法;“希言自然”,她大不干涉,万物才能自然而然;“自然”是《老子》的最高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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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易。“大道甚夷”,她是平坦的;是“易知易行”的,只要放弃威权,任物自然即可“无不为”。
素朴。大道质朴,没有情欲文饰,故曰“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清静。大道是“清静”的,故曰万物“归根曰静,静是谓复命”,“静为躁君”,只有“清静”,才“可以为天下正(官长)”,“我好静”而不躁动,民才能“自正”。
柔弱。“弱者道之用”,她对万物的作用是间接的、辅助的,不是强制的、直接的、主宰的,故曰“柔弱”。
居下和不争。“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圣人之欲上民也,必以其言下之”,因为能“居下”,故“是谓不争之德”。
老子之“不争”不是与世无争的庸俗处世哲学,而是大道“知其雄,守其雌”,不与物争。落实在社会实践上就是统治者不与民争。
上述“自然”“清静”等,都是大道表现出来的特性,只有无事无为才能“取天下”。
所谓“取天下”,不是夺取天下,而是赢得天下民心;天下归心,才能“天下乐推而弗厌”,故能“天下莫能与争”。
所以说:“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宾、将自化”:民自化、自正、自富、自朴,实现“无不为”。
一句话总结“无为”的好处:若能实行道治,“则无不治矣”、“无不为也”,“可以长久也”、“没身不殆”也。反之,则“不道。不道早已。”
道家的“无为”与“无有为”是什么关系?
道家的“无为”不是什么都不做,如果什么都不要做,还要圣人干什么?道家圣人的“不做”是指不做侵害百姓“自然”的事。
圣人不是“不为”,而是“为之”但“为而弗恃”,这个“为”就是“奉道而为”,是“为腹不为目”——为质不为文;是“为大于其细”、“为之于其未有”;是“为而弗争”;是“为无为”——做“无为”这一件事:“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简言之,圣人的“无为”就是“以百姓之心为心”,为民不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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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之心是什么“心”?就是“自然”之心,就是自由发展、自主创造价值的愿望以及相应的行为。圣人要做的就是做百姓公仆,和光同尘于百姓,“能辅百姓之自然而弗敢为”,辅助百姓实现他们的愿望,而“不敢为天下先”。
反之,若“敢为天下先……则必死矣”。
而“无不为”则是指天下人的无所不为。就是说,“无为”的实施主体是圣人,“无不为”的实施主体是百姓。只有圣人“无为”不干涉,百姓才能自由发展、自主创造,各得其所,实现“无不为”。可参阅“无为”是需要资质的,“无不为”才是芸芸众生该做的事!
圣人“无为”,是通过百姓实现“无不为”的,这就是“弗为而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