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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东边那个岛国从明朝打过来就没吃过亏？听多了这种话，我心里直犯嘀咕。要真这么厉害，丰臣秀吉能含恨而死？他那场梦，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想把大明踩在脚下，自己当整个东亚的皇帝。

露梁海那一夜，风浪大得吓人。几百艘船在海上乱撞，火光映得整片海都发红。陈璘带着大明水师，和半岛的李舜臣联手，把撤退的日军堵在了海上。炮火一起，那些木头船哪里扛得住，一艘接一艘往下沉。几万士兵，连同他们的枪、盔甲，全喂了鱼。这一仗，打得没一点体面可言。

可在这之前，谁又能想到大明会栽得那么惨。平壤城外，祖承训带三千骑兵过去，以为不过是清剿倭寇，结果一头扎进埋伏圈。小西行长的火绳枪队早埋伏好了，一轮齐射，骑兵成片倒下。那不是打仗，是屠杀。朝廷这才醒过味来，这不是海盗闹事，是人家十几万正规军来了，还带着西洋火器。

丰臣秀吉这人，说白了就是个赌大的。从农民爬到天下人，靠的就是胆大心狠。统一了日本还嫌不够，非要把半岛当跳板，拿下大明，再一路打到印度去。他连天皇搬去北京、自己坐镇宁波这种细节都想好了。1592年，他一声令下，十六万大军在釜山登陆，三个月连下汉城、平壤、开城，半岛国王一路逃到鸭绿江边上，哭着写求救信。

紫禁城里那位万历皇帝，平时不上朝，可这事上脑子清楚得很。“倭寇要的是大明。”他一句话定调，出兵。可轻敌的代价太大，第一仗就折了三千精骑。这回不玩虚的了，兵部尚书亲自调度，李如松挂帅，四万多精锐北上。有辽东铁骑，有南兵步阵，更关键的是，拉了几百门虎蹲炮过江。

平壤再战，李如松不急。先在南门、东门闹出动静，日军主力全调过去。结果西门和北门，明军主力压上，炮火一响，城墙都在抖。烧红的铁砂、石弹砸下来，日军火器队根本抬不起头。炮停了，骑兵直接冲缺口，巷战打了一天，小西行长只带几十人逃出城。

这一败，整个战局就变了。日军被压到南边沿海，丰臣秀吉不死心，1597年又组织第二次入侵。可这次没那么顺利，后勤拖垮了前线，战事一拖再拖。到了八月，消息传来——他在大阪城病死了。人一死，军心散了，撤军成了唯一选择。

可撤？哪有那么便宜。露梁那场海战，彻底把幻想打碎了。他攒下的家底全扔进了海里，政权也跟着崩了。德川家康后来收拾残局，干脆锁了国门，两百多年不敢往外看。

大明赢了，但也不好受。几年仗打下来，国库空了，辽东防务空虚。努尔哈赤那帮人在关外悄悄壮大起来。一场打出去的胜仗，倒像是给未来埋了颗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