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张季明帖》纵26CM,横34.5CM,现藏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与《叔晦帖》、《李太师帖》并称米芾三帖。
原文:
余收张季明帖,云:秋气(衍文,已点去)深,不审气力复何如也。真行相间,长史世间第一帖也。其次《贺八帖》。余非合书。
译文:
我收藏了张季明(张旭)的《秋深帖》,帖中写道:“秋深,不审气力复何如也。”此帖楷书与行书相间,是张长史留存于世的第一佳帖。其次是《贺八帖》,其余作品则不足为道。
以下是《张季明帖》一些关键字组的分析:
1.“季明”“不审”字组
这两个字组错落有致,笔画之间既有连带又有断开,形成虚实相生的节奏。如“季”字的竖画与“明”字的横画呼应,“不”字的撇画与“审”字的竖画形成连贯的气韵,同时单字内部笔画的轻重、疏密变化丰富,展现出米芾对空间和节奏的精准把握,类似王羲之尺牍的灵动笔法。

2.“气力复何如也”字组
此六字为一笔书,似高山瀑布般连绵翻滚,气势磅礴。米芾借鉴张旭《秋深帖》的笔法,但通过轻重、快慢的变化,使笔画既有力量感又不失灵动。例如“气”字的横画轻盈飘逸,“力”字的竖画沉稳有力,连绵中蕴含节奏变化,体现了“势”的笔法特点。
3.“行相间”字组
“行”字左放右收,笔画舒展;“相”字右部内擫,重心内敛;“间”字外拓,门字框开阔。三个字通过不同的笔法和结构处理,形成对比与呼应,既独立又统一,展现出米芾对字形变化的巧妙运用。
4.“余”“合”字组
两个字上部均为“人”字头,“余”的人字头舒展开阔,竖画方向倾斜,增加动态感;“合”的人字头则生涩稳重,竖画垂直,通过偏旁的欹侧变化,使字组产生视觉张力。
5.“帖”字的三种形态
帖中三个“帖”字分别以行书、楷意、行楷三种风格呈现。第一个“帖”用圆笔,灵动流畅;第二个“帖”转折用方笔,厚重端庄;第三个“帖”点画连笔少,更具古朴气息。这种同一字的不同处理,体现了米芾化古为己的能力,以及对笔法、结构的多样探索。通过这些字组分析,可以看出米芾在《张季明帖》中巧妙融合了“二王”笔法与个人风格,以欹侧、轻重、连断等手法营造出强烈的节奏感和韵律美,展现了其“风樯阵马,快剑斫阵”的书法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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