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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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陕西西安长安区出土了一方唐代墓志,全称《大唐故郿城县开国公丘府君之墓志铭》,后世习称《丘师墓志》。该墓志形制宏大,字数超欧阳询传世名作《九成宫醴泉铭》。墓志四侧饰以宝相花纹,内嵌十二生肖图,品相完好,字迹清晰,刻工精良,堪称唐代墓志书法中的罕见精品。
墓主丘师,字行则,河南洛阳人,历经北周、隋、唐三朝,为唐初开国元勋,曾参与平定薛举、王世充等战役,官至冀州都督,封郿城县开国公。其妻阎氏早逝,贞观十五年(641年)与丘师合葬于长安县同乐乡细柳原,墓志即此时所刻。
欧阳询亦卒于贞观十五年,二者时间上的巧合,成为后世将此墓志归于其名下的重要依据之一。
关于《丘师墓志》的书写者,学界争议颇大。支持者认为其书法风格与欧阳询晚年作品存在关联,主要依据有三:
其一,墓志书风融合了欧体楷书的典型特征,如结体瘦长、中宫紧收、主笔伸展;其二,墓志完成时间与欧阳询卒年相近,或为其晚年“封笔之作”;其三,墓志出土时保存完好,未受风化侵蚀,为研究欧体晚期面貌提供了珍贵实物。
然而质疑者指出,此作与欧阳询公认的碑刻存在显著差异。欧阳询晚年作品如《虞恭公碑》《九成宫醴泉铭》多呈现“平正端严”之风,而《丘师墓志》则以欹侧取险,锋芒外露,笔画间充满动态张力,更接近其早年《皇甫诞碑》的险峻风格。
此外,欧阳询八十高龄时是否仍能保持如此凌厉笔力,亦引发讨论。部分学者认为,此类峭拔遒逸的书风更可能出自中年书家之手,或为欧体传人仿作。
无论作者归属如何,《丘师墓志》的艺术价值不容忽视。其书法体现了唐代楷书的高度成熟。
楷书《丘师墓志》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