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朋友圈里闺蜜晒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我突然想起，
去年的昨天，
我被丈夫打得鼻青脸肿时，
连哭都不敢出声
小县城的天黑得早，刚过六点，街道就安静下来。我关掉手机里闺蜜晒礼物的朋友圈推送，继续在昏黄的灯光下整理学生的作业本。这是我在这所乡镇小学教书的第九年，也是我逃离那段婚姻的第八年。
八年前，22岁的我曾是全县城最令人羡慕的女孩。我嫁给了当地富豪，婚礼摆了整整68桌。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连我自己也这么认为。
婚后的第一个月，我的世界是粉红色的。丈夫体贴，公婆和气，住在县城最宽敞的楼房里，每天要做的事不过是逛街喝茶。
直到那个深夜，丈夫醉醺醺地回家，因为我开门慢了些，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那一刻，我整个人都懵了。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听见丈夫口齿不清的辱骂：“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农村出来的老师，能嫁到我们家，是你祖上积德！”
那一夜，我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站到天亮。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颊红肿、双眼空洞的自己，我怎么也无法将这张脸与不久前还在大学校园里憧憬未来的女孩联系起来。
“也许他只是喝醉了。”我这样告诉自己。
可惜，这仅仅是个开始。
一：温水里的青蛙，慢慢被煮死
“也许他这次真的改了。”
“也许我做得不够好。”
“也许有了孩子就会好起来…”
一年后，我怀孕了。我天真地以为，新生命的到来能挽救这段婚姻。然而，孕吐让我无法精心准备晚餐，丈夫直接把餐桌掀翻：“连顿饭都做不好，你还有什么用？”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问题从来不在我身上。 在丈夫眼里，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平等的、值得尊重的人。
为了孩子，我忍了五年。
女儿出生后，我的生活陷入了更深的黑暗。公婆因为生的是女孩，连医院都没来。丈夫更是找各种借口不回家，偶尔回来，也从不抱孩子。
“你知不知道，在咱们这小地方，生不出儿子是多丢人的事？”婆婆冷冰冰的话像一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为了女儿，我忍了。我辞去了心爱的教师工作，成了全职妈妈。每天照顾孩子、做饭洗衣，还要忍受丈夫随时可能爆发的脾气。
有多少个夜晚，我抱着女儿坐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偶尔经过的车灯，想象着自己能坐上其中一辆，永远离开这个地方。
但一想到父母那句“离婚的女人这辈子就毁了”，我又退缩了……
二：那通电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女儿三岁那年，我的父亲突发脑溢血住院。我急着要回娘家照顾，丈夫却冷笑着说：“你走了，谁给我做饭？谁照顾我爸妈？”
那是我第一次顶嘴：“那是我爸！”
丈夫直接抢过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人。你娘家的事，跟你没关系！”
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我的世界也彻底碎了。我想起母亲常说的那句话：“女人嘛，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要忍到什么时候？等到父亲不在人世，自己却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吗？
第二天，我带着女儿和仅有的八百块钱，离开了那个生活了五年的“家”。
过程比想象中更难。丈夫一家四处造谣，说我外面有人了才抛夫弃子。父母觉得丢人，不肯让我回娘家。昔日的朋友，也都劝她“为了孩子忍一忍”。
在小县城的人情社会里，一个离婚女人要承受的目光，比婚姻中的暴力更让人窒息。
我带着女儿租住在学校附近的一间民房里，白天上课，晚上接私活帮人补习。最困难的时候，我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清水挂面，只为给女儿买一罐奶粉。
但这些肉体上的苦，远不如婚姻中精神上的折磨来得痛苦。至少现在，我的灵魂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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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写在最后
现在的我，已经重新站回了讲台。我在学校里创办了女生俱乐部，告诉那些来自农村的女孩们：
“你们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一个女人。没有人有权利伤害你，哪怕是你的丈夫。”
去年，我所在的县城发生了三起女性因家暴自杀的悲剧。这件事深深刺痛了我，我开始在工作之余，为遭遇家暴的女性提供帮助。
“如果当初有人拉我一把，也许我不会浪费整整五年的时光在痛苦中挣扎。”
在我的帮助下，已经有七位女性走出了暴力的婚姻，开始了新的生活。
我朋友的故事，在小县城里不是个例。
据全国妇联统计，中国有24.7%的女性曾遭受家庭暴力，其中小城镇和农村地区的比例更高。而这些人中，选择离婚的不足三分之一。
传统文化、经济依赖、社会舆论，像三座大山压在这些女性身上，让她们在痛苦的婚姻中沉默。
但我想告诉每一个正在经历这些的女性：
没有人有权利伤害你，婚姻不是暴力的保护伞。
你的眼泪值得被看见，你的痛苦值得被倾听，你的人生值得被尊重。
离开一段错误的婚姻不可怕，可怕的是在其中慢慢失去自己。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关系。
值得你以牺牲尊严和快乐为代价去维系。
你要做自己的光，哪怕微弱，也能照亮前行的路。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暗夜中前行的女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