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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曾世家展厅的青铜器,感觉又回到了周礼制规范下的世界,这里的青铜器种类、大小、形制、纹饰与其他北方各地的青铜器别无二致。而曾侯乙展厅的青铜器巨大奢华,盛气逼人,完全与众不同。
曾国是典籍中从来没有出现的诸侯国,而随国出现过,这两者的对应关系就像财会中的“账实”关系,史料记载的是“账”,出土的器物是“实”,如果“账实相符”,那是考古界、历史界的巨大成就。在确定历史事实的时候,当然以出土的器物为主要依据。
我读典籍、逛博物馆完全出于个人爱好,当然也很业余,但我感觉通过参观博物馆,让抽象空洞的历史概念突然变成了近在咫尺的具体器物,历史的具象从来没有像这些器物来得如此直接,这大概就是逛博物馆的意义。
上图是曾子驿(原字左边页右边睪)铜鼎,2014年枣阳郭家庙墓地出土。内壁有“曾子驿自作行器,其永用之。”
以上是两件龙纹铜簠,大小、形制、纹饰均相同,2014年枣阳郭家庙墓地出土。线图和拓片见下图。
上图是曾子旁晨铜鬲,2015年枣阳郭家庙墓地出土,口沿上有“曾子旁晨行器”铭文。曾子是爵位,旁晨应该是名。从爵位上来说,青铜器上是“曾子”,左传等典籍上是“随侯”,既然曾随一国两名,为什么存在这样的差别,值得研究。
以上两件铜壶叫曾子伯旁晨铜壶,2015年枣阳郭家庙墓地郭家庙墓区86号墓出土。两件铜壶形制、大小、纹饰均相同。盖器饰环带纹和窃曲纹。器身有三周纹饰带,依次为环带纹、窃曲纹、龙纹。圈足饰垂鳞纹。盖顶铸有铭文:“曾子伯旁晨自作行器,其永祜福”。
上图是(尼阝)君鲜鼎,2015年枣阳郭家庙墓地出土,内壁有“(尼阝)君鲜作其鼎,其万年无疆,子孙永用之,其或唯〇则明〇之”铭文。(尼阝)应为淮河流域的小国,君是淮河流域诸侯国国君的称谓。
这是旁伯铜盘,2014年枣阳郭家庙墓地曹门湾墓区22号墓出土。器内底铸有铭文:“唯旁伯贝懋自用,其万年子孙永宝盘,自作宝,永用享。”旁伯可能是房国国君。房国为汝南小国,位于今河南遂平县一带。
这是曾侯谏铜鼎,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号墓出土。本器浅分裆,腹部饰三组兽面纹。器内壁铸有铭文“曾侯谏作宝彝”。兽面分裆鼎流行于商代晚期至西周早期,常成对出现。此类曾侯谏铜鼎在叶家山墓地2号墓、28号墓各出土一对,大小、形制、铭文相同,应为同批铸造,被分置于不同的墓葬之中。
需要注意的是,前面青铜器为“曾子”,此时变为“曾侯”,一直到曾侯乙之后,爵位变为侯。
以上两图是兽面纹铜罍,这件器物的看点是腹扉大嘴卷尾夔纹,具有显著的地域特色,在北方青铜器上很少见。
这是另外一件曾侯谏铜鼎,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65号墓出土。鼎口呈桃形,颈部夔龙纹、涡纹相间排列一周。腹内壁有铭文“曾侯谏作宝彝”。
上图为父乙亚宣共铜鼎,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号墓出土,内壁铸有铭文“父乙亚宣共”。
以上两件为曾侯谏作媿铜簋,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号墓出土。两个铜簋颈部和圈足饰鸟纹,腹部饰直棱纹,双耳下带长方形珥的形制流行于西周早期。器内底铸有铭文“曾侯谏作宝尊彝”。叶家山28号墓也出土了相同的一对铜簋,它们是曾侯谏为其媿姓夫人所作的礼器。
以上二鼎都是曾侯谏铜鼎,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号墓出土,内壁均有铭文“曾侯谏作宝彝”。
这是甲铜鬲,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号墓出土,内壁有“甲”铭文。
上图是曾侯谏作媿铜甗,2011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号墓出土。甑鬲连体,口沿下饰一周兽面纹,甑底有一桃圆形箅,鬲腹饰粗犷的兽面纹。器内壁铸有铭文“曾侯谏作宝彝”。
这是曾侯谏铜鼎,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
这两件都是曾侯谏作媿铜簋,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
这是曾侯谏铜鼎,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
这是兽面纹铜簋,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本件腹部饰大兽面纹,圈足饰一周夔纹。器物纹饰皆无地纹,不同于晚商青铜器纹饰的繁复。
这两张图片是同一器物不同角度的照片,这是曾侯谏铜簋,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内壁铸有铭文“曾侯谏作宝彝”。
以上五张照片中的鼎,都是曾侯谏铜鼎,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
这是曾侯铜鬲,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本件束颈、立耳,为西周早期铜鬲的典型形制。凸起的腹部饰三组简化象首纹。器内壁铸有铭文“曾侯作宝尊”。
青铜鬲最早出现在商代早期,西周中期开始盛行。叶家山墓地的青铜鬲出土数量,远多于西周早期其他诸侯国。
这是曾侯铜甗,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本件器型高大厚重,口沿下饰勾云状兽面纹,三足以半浮雕兽面纹装饰。器内壁铸有铭文“曾侯用彝”。
这是曾侯谏作媿铜尊,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本件腹部的两周纹饰带,均以前后浮雕兽首为中心,两侧分饰鸟纹。器内底铸有铭文“曾侯谏作媿宝尊彝”。
这两件铜爵一个是“(人字形)父辛”,另一个是“父辛”,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前者腹部饰两组商末周初常见的细线兽面纹。腹部纹饰大部分被磨平,底部有穿孔,并有补铸痕迹,表明被长时间使用。三足呈刀形,下部向外撇,这是西周早期出现的新形制。鋬下铸有铭文“(人字形)父辛”。后者略小,鋬下铸有铭文“父辛”。这两件器物应为一对。
这两件卣由于拍摄原因,看起来大小一样,实际上前者略小于后者。名字均为曾侯谏作媿铜卣,均为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这两件卣铭文、形制、纹饰均相同。盖顶和器口饰两组回首鸟纹,纹饰两端设有小鸟纹。圈足饰两组双身共首龙纹。器盖内壁和器身内底铸有铭文“曾侯谏作媿宝尊彝”。
两件铜卣与铭文相同的铜尊配套使用。一尊二卣是西周早期高级贵族使用酒器的主要组合形式。宝鸡竹园沟8号墓、戴家湾遗址均曾出土与本组形制、纹饰相似的尊卣组合。
以上两张照片是夔纹铜觚及铜棒形器,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器体薄,中部细长,近圈足处饰三周花纹带,纹饰布局特殊。外底饰阴线盘龙纹,这一装饰现象非常少见。铜觚始见于早商,盛行至殷代,西周早期渐衰,为觯所取代,西周中期后罕见。铜棒形器也是该墓出土,宝鸡出土类似器物,应该与觚配套使用。
这是兽面纹尊,2013年随州叶家山墓地28号墓出土。本件腹部饰两组兽面纹,兽面两侧立有回首夔纹,上下辅以两周弦纹。尊为盛酒器,作为随葬礼器,常与卣或方彝搭配,流行于商代前期偏晚至西周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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