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的古塔(四)



繁()塔,建于北宋开宝七年(974年),位于河南开封东南,原名“兴慈塔”,是开封兴建的第一座佛塔,也是开封地区现存最古老的建筑之一,为四角形佛塔向八角形佛塔过渡的典型,因建筑在繁台之上,得“繁塔”名,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参观门票全价15元。

据北宋王瑾《北道勘误志》记载,此塔于北宋开宝七年(974年)开始创建,历时二三十年。繁塔初建时九层,高约76米,在明初被拦腰截断,现仅剩三层,通高约36.68米。塔身内外镶嵌7000余块佛砖,一砖一佛,非常壮观。整塔现存石刻199块,其中有字碑刻187块,是巨大的书法宝库。由于建塔时间长,刻石多,繁塔内刻经及题名题刻较为全面地涵盖了北宋初期都城开封楷书的书写原貌,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在中国书法史上有一定的地位。

五代后梁高祖朱温曾在繁台上阅武,所以曾有一个时期叫此高台为“讲武台”。后周显德二年(955年)曾在台上兴建寺院,落成之日,恰巧是周世宗柴荣的生辰“天清节”,为了作柴荣的功德院,便给寺取名“天清寺”。960年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将后周的末代皇帝周恭帝从皇宫赶出后,曾逃到天清寺避难住了一段时间。北宋时期,天清寺的名声很大,与当时的相国寺、开宝寺、太平兴国寺并称为“京都四大名寺”。

据北宋王瓘写的《北道刊误志》记载,宋开宝年间(968-975年),重修天清寺时,同时在寺内兴建了一座砖塔,名为“兴慈塔”,也称“天清寺塔”,即这座“繁塔”。

繁塔的兴建与铁塔不同,铁塔是北宋政府出钱修建的,所以建得很快。繁塔是民间募集资金修建的,所以建得时间很长。现存繁塔里面洞壁上镶嵌石刻中有建塔捐献过钱财和实物者的姓名和年月。石刻题记表明,宋太平兴国三年(978年),繁塔才建起一个高高的塔基,到太平兴国七年(982年),甚至到宋淳化元年(990年),还不断有人向建塔工程捐献钱物。根据塔内碑刻内容推测,繁塔大约筹建于开宝中期,竣工于宋淳化元年(990年)以后。

繁塔在宋代时曾是一座六角九层,80余米高的巨型佛塔,极为壮观。有诗曰:“台高地迥出天半,了望皇都十里春”。故而,“繁台春色”成为著名的汴京八景之一。繁塔是当时开封最高的塔,比著名的开封铁塔高得多,至今开封流传着铁塔与繁塔对比的说法:“铁塔高,铁塔高,铁塔只到繁塔腰”。元末,天清寺毁于兵火,九层繁塔因雷击遭到部分损毁。明清此地又重建寺庙,清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黄河决口,寺毁塔存。因岁月沧桑,明代仅余三层。清初在残塔上筑六级小塔,封住塔顶,便形成了状似编钟的独特面貌。抗日战争中,繁塔经受了战火的洗礼,如今塔身内还存有一颗日军的炸弹。到解放初期,繁塔成了无人管理、随意登攀的“废弃物”。

1982年,按照整旧如旧的原则,繁塔大修,替换佛砖374块、花边砖173块,最大限度地保留了原塔的真迹。发掘时,发现地宫内已空无一物。





繁塔的内外壁镶嵌着7000余尊佛像砖,共108种,包括佛、菩萨、罗汉、乐伎等多种形象,每块砖佛龛中佛像凸起,一砖一佛,趺坐其中。佛像姿态、衣着、表情各异,所穿袈裟线条流畅,面部和手脚刻画丰满、细致、圆润。菩萨宝冠上的化佛造型虽小,但也毫发毕现,充分展示了宋代艺术家高超的雕刻模制技艺。端坐在单莲座或束腰莲座上的佛像,手执各种法器。菩萨像中,有骑着青狮的文殊、骑着白象的普贤,还有六臂或十二臂的观音菩萨等。罗汉像有十八罗汉,姿态有正坐、侧坐、半跏趺坐等多种,相貌迥异,充满神气与情趣。在繁塔内二层塔心室的内前壁上,还有20尊乐伎菩萨塑像砖,菩萨们以不同的姿态操持着乐器,身披缨络,头饰化佛,造型复杂、栩栩如生。


北侧



繁塔每层设塔心室、佛龛,但互不相通。第一层塔心室,从南门进入,为六边形的塔心室,室内无登塔通道,本设有木梯可攀援至二层,今木梯已不存。一层南部塔心室为礼佛的主要空间,内部佛砖精美,保存情况较好,且下部有地宫。

从北边拱门进入方形塔心室,则可以沿两侧的石砌蹬道绕内壁拾阶而上,方形塔心室洞顶藻井是用青砖叠涩,最顶部留有一矩形空洞,与二层北面佛龛相通,方形塔心室作为登塔的主要交通空间,可直接蹬至三层塔心室。


南侧




繁塔还是一座书法艺术的宝库。塔内现存碑刻200余方,以宋代为主,有178块宋代佛经碑刻,其中更以宋代书法家洛阳人赵安仁所写的“三经”最为著名。“三经”分别存于塔内上下两层,南门内第一层东西两壁镶嵌刻经6方,东壁为《金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西壁为《十善业道经要略》,第二层南洞内东西两壁上镶嵌着《大方广回觉多罗了义经》。以上均为楷书,有欧、柳书法之长。“三经”刻石四周均饰有莲瓣开花图案,技法精妙,线条顿挫婉转、劲利自然,毫无雕刻凿痕,如同模制一般,表现出宋人极高的雕刻技巧。繁塔第二层北洞内嵌有“宋代平海军节度使特进检校太师陈洪进捐银五百两”的记录。文中有“窃以繁台真境,大国名兰,六洞灵仙,曾留胜迹,九层宝塔,近立崇基”等语,字体虽不及赵安仁,但也形体端严、笔画俊丽,是研究繁塔历史的珍贵资料。

地宫塔铭、无字碑和功德碑

在繁塔正南小广场内,有三块玻璃罩保护起来的石碑,是1984年繁塔地宫考古发掘时出土的珍贵文物,地宫当时已遭盗掘,空无一物,仅留存下这三块无字碑、裂断的地宫塔铭石板以及功德碑。

在繁塔的北侧还看到一块石碑,此碑立于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由当时的守道张思明撰文、俞森书写。北宋时此地为二程讲学(“二程”指北宋理学创始人程颐、程颢兄弟)的明道书院旧址,书院宋元后废弃、明代重修又毁于水灾,清代为笼络汉族知识分子、大兴教育,张思明在此复建并更名“二程书院”,此碑便记录了这段重建历史。碑高约3米、宽0.8米,碑首为双螭造型,碑额以篆书刻“创复二程书院碑记”两行字。碑文为楷书,共19行、每行约80字,因石质粗糙、字迹较浅,仅上部文字可辨识,下部已漫漶难辨,它是二程书院唯一的遗存。“二程书院”与“大梁书院”并列为河南全省最高学府。

图片拍摄于2025年9月5日
【本号第958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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