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抗战时期,我国特矿物资是大后方对外出口的重要产品,对于大后方经济产生了重要影响。
大后方特矿出口的主要国家是美国、苏联、英国以及前期的德国。其中,战时资源委员会运交苏联的钨砂有31177吨,锑有13162吨,锡有13162吨;出口至美国的钨砂有16814吨,锑有2083吨,锡有10708吨。
据统计,从1937年至1945年,资源委员会外销的钨砂、锑、锡、汞和铋砂共计140520吨,其中钨砂、锑、锡和铋砂出口的货值为11987.6万美元。
大后方特矿运输的主要路线是西南国际交通线,即粤汉广九铁路线、中越国际交通线、滇缅公路和驼峰空运线。
在抗战前期的1937年至1941年,通过粤汉广九铁路、中越国际交通线和滇缅公路线运输出口的物资有89146吨;
在抗战后期的1942年至1944年间,通过驼峰空运线运输出口的钨砂、锑、锡、汞和铋砂共计45071吨。
因此,西南国际交通运输深深影响了大后方的特矿业。
锡业是民国时期云南的矿业支柱。1910年,滇越铁路的通车方便了大锡的出口,也大大刺激了个旧锡业的发展。
云南个旧锡矿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滇越铁路运输日益重要,加之大量人口、机关、学校和工厂迁往云南,为个旧锡业的发展提供了人力、物力和财力,因而此地得以短暂繁荣。
1938年和1939年,个旧的大锡年产量都超过了万吨,已接近1917年的最高年产量。
1940年6月以前,云南的大锡也是滇越铁路出口运输的大宗物资。1939年,滇越铁路大锡出口的货运量为101040公担,仅次于桐油居第二位,占滇越铁路货运总量的24.18%。货运价值为30692180公担,仅次于钨矿居第二位,占滇越铁路出口货运总值的33.17%。
在滇越铁路国际运输中断以前,云南大锡出口一度有所增加。1937年,云南大锡的出口量为90909公担,较1936年增加1万多公担、1938年增至93930公担。
1940年6月,滇越铁路国际运输中断后,直到1941年年底,滇缅公路成为锡矿的重要运输线。
1941年,中国共出口大锡6553吨,主要通过滇缅公路运输出口。在西南运输处经办滇缅路运输期间,仅该处经滇缅公路出口的大锡就有4250吨。
1942年至1944年,大锡通过驼峰航线运输出口。就中苏易货贸易而言,从1942年9月11日第38批开始,中国对苏大锡的出口由驼峰航线运往印度再转赴苏联出口,这期间共运往苏联锡14857.8135吨。
1942年至1945年间,中国通过驼峰空运共出口大锡18817吨。
西南国际交通运输不仅对大锡的出口产生了重要影响,而且对云南大锡的生产也产生了巨大影响。
在1942年5月滇缅公路被截断前,云南锡业公司的外购器材陆续运达缅甸。
为了运输器材便利起见,云南锡业公司于1941年5月设立运营室筹办自运,先后购置车辆参与运输。1941年有车辆17辆,在1941年下半年的5个月间,共运出物资110余吨,运入物资200余吨。
到1942年初,云南锡业公司的汽车增至40辆,将云南锡业公司所需的器材运回个旧,回程运输精锡,当年公路运输量为281080吨公里。
1940年6月滇越铁路和1942年5月滇缅公路相继被截断后,大锡出口的陆路通道被堵塞,这就严重影响了大锡贸易和生产。
因此,1941年至1945年个旧大锡产量直线下降,1945年的产量仅为1600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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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由于战局的变化,大后方钨、锑矿的对外运输路线发生了明显变化。
此间大概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对外交货的地点为香港。
江西出产的钨砂由赣县大庾,经南雄、曲江运至广州出口;广东出产的钨砂直接运至广州,一部分由东江运往汕头;湖南出产的钨、锑则经粤汉、广九两铁路运往香港。
第二阶段,交货地点为香港和海防,运输路线较为复杂。
1938年10月,武汉、广州沦陷后,长江水运断绝,矿产品运输以桂同线为主干,大部分矿品经桂林、柳州、南宁、同登转道海防出口。
至于运输支线,主要有:
昆防线——由昆明经河口、河内至海防;
柳岳线——由柳州经八步、三合、都匀、田东、岳圩至海防;
平广线——由平乐、梧州、容县、北流、赤坎、广州湾至香港;
衡沙线——由衡阳、曲江、老隆、沙鱼涌出口至香港;
晃镇线,由晃县经镇远、三合、都匀、车河、田东、镇南关至海防;
赣沙线——由赣县经南雄、曲江、老隆、沙鱼涌至香港;
庾温线——由大庾经南城、鹰潭、金华、丽水至温州出口;
衡甬线——由衡阳经茶陵、鹰潭、义乌至宁波出口。
上述各线,大部分利用公路运输,水路次之,铁路又次之。
第三阶段,交货地点为香港和仰光,主要出口运输路线是滇缅公路。
第四阶段为太平洋战争爆发以后,香港、仰光相继陷落,钨、锑出口运输路线为驼峰空运。
1938年10月至1940年6月,由于滇越铁路是西南大后方的重要国际交通线,滇越铁路的主要出口货运物资除了大锡外,也包括钨、锑。
1939年,滇越铁路钨出口货运量为90278公担,运量仅次于桐油和大锡居第三位,占滇越铁路出口货运总量的24.18%。锑的货运量占总出口运量的第四位。
从货运价值而言,钨货运价值为国币3689474元,占滇越铁路出口货运总值的39.87%,货运值占总出口货运值第一位。
在西南运输处经办滇缅公路运输期间,经滇缅公路出口的钨砂有9000吨。
1942年5月,滇缅公路国际运输中断后,驼峰航线成为大后方的对外运输线。但与陆路运输相比,驼峰空运的运量相对小得多。
1942年8月到12月间,中航公司通过驼峰空运运到印度的钨砂有1500吨,1943年中航公司运出7575.1吨特矿,主要是钨和锡。
战时中国钨、锑矿主要出口至苏联和美国。
以中苏贸易为例,自1942年9月11日第38批开始,中国恢复了对苏特矿品的出口,交货地点在昆明,即经由驼峰航线运往印度再转赴苏联出口。
赣南钨矿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这期间,共运往苏联钨砂21280.8633吨,锑6383吨。
此外,自1944年8月至1945年1月,还在叙府交货5批,累计交付钨砂342.864吨,赣钨188.049吨、湘钨90.241吨、桂钨64.574吨。
据并不完整的档案记录统计,1938年至1945年1月,中国通过粤汉广九铁路、滇越铁路、滇缅公路和驼峰航线向苏联出口钨砂21628.7273吨,锑6383吨。
西南国际交通运输不仅影响了大后方钨、锑的出口,也影响了大后方钨、锑的生产。
在1936年至1943年间,中国平均每年的钨砂产量为10950吨,而之前的1928年至1935年间年平均产量仅为6504吨。
因此,战时的钨砂产量比统制前8年的年平均产量增加了68.4%。
由于战时钨砂和锑矿属于统制产品,由资源委员会统制,钨砂和锑矿的产量、外销量也有增加,具体数据见下表:
1937年至1944年资源委员会钨、锑产收量和外销量表 (单位:吨)
从上表可以看出,钨砂和锑矿无论产量还是外销量,在全面抗战时期以1941年为界分为前后两个阶段,前段时期有所起伏,后期剧烈下降。
1942年5月,滇缅公路国际运输中断,西南后方对外交通仰赖驼峰空运,而空运运量有限,从而导致特矿的产量和外销量剧烈下降,这也说明大后方的特矿产业受到西南国际交通运输的影响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