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聂华苓：一个活过三生三世的女人(下)
北京墨香斋主
2024-10-23
06:03
河北
(接上)
四、魂留美国六十年(1964—2024)
和马英九在一起
1964年，她来到美国爱荷华定居。
其本职工作是在爱荷华大学教书。教书的同时，依旧不辍忘我的写作和翻译。她陆续出版了几十本小说、散文、学术专著和各种译作。
人到中年的她，肖像外貌、衣着服饰和精神状态，组合精致，搭配均匀。其国色天香，天生丽质，依然不减当年的风韵之好！
在这里，她遇到了平生知己、第二任丈夫——美国人保罗·安格尔。
“第一次看到他，就喜欢他的眼睛。不停地变幻：温暖，深情，幽默，犀利，渴望，讽刺，调皮，咄咄逼人。非常好看的灰蓝眼睛。他的侧影也好看，线条分明，细致而生动。”
她这样忘情地叙说，表明她一见保罗而钟情。她看上并爱上了这个保罗·安格尔。与此同时，他与王正路的婚姻也名存实亡。
1971年5月，聂华苓终于与保罗坠入了爱河，并幸福地结了婚。
聂华苓和保罗
志同道合的人，总是被爱情的魔力驱使着前进。
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就因为在编辑《自由中国》受台湾的白色恐怖牵连，被迫不得已离台赴美。谁曾想，她不但没有气馁，绝望，偃旗息鼓，反倒与丈夫携手一起，发起创办了影响力非凡的爱荷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奋力拼搏，把对人类文化的大爱提升到了一个崭新宽阔的境界！
后来的事实证明，该计划为世界各国作家之间的文化交流做出了巨大突出而不可磨灭的贡献。
该计划的内容是这样的：每年邀请一批各国作家到爱荷华写作、研讨，以加深了解，促进友谊。通过这一“国际写作计划”，使世界各地作家越过意识形态而聚集一堂，进而把区域文学推向全世界。
1979年，在她的邀约之下，大陆、台湾和香港的作家在隔绝了三十载之后，首次相聚于爱荷华。
大陆的白先勇、林怀民、李都等曾是她家客厅的“座上宾”。
在她的倡导、号召、组织、推动之下，先后有100多个国家的1000多位作家受到了盛情邀请。其中，一九七九年中美建交后，香港作家萧乾，成了第一位被邀请到爱荷华做客的中国作家。
曾经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奥尔罕·帕慕克、切斯瓦夫·米沃什、谢默斯·希尼等人，与中国作家丁玲、王蒙、汪曾祺、艾青、萧乾、吴祖光、茹志鹃、陈白尘、徐迟、冯骥才、张贤亮、柏杨、白先勇、郑愁予、余光中、杨逵、痖弦、谌容、王安忆、陈映真、阿城、残雪、迟子建等，后有李锐、西川、孟京辉、余华、莫言、刘恒、毕飞宇等，台湾的痖弦、王祯和、陈映真，日本的芥川赏得主柴崎友香，都曾受邀赴美，参加活动。故她被众多作家亲切地赞誉为“文坛永远的母亲”！
因为这个庞大而美丽的计划，大大促进了文学繁荣和世界和平，所以聂华苓被曾提名而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
和巴金在一起
当时，大陆作家迟子建用白描的手法，为我们勾勒了聂华苓的成熟之美：“跟我想象的也一模一样！有一种丽人，在经过岁月的沧桑洗礼和美好爱情的滋润后，会呈现出一种从容淡定而又熠熠生辉的气质，她正是啊。应该说，我在爱荷华看到的聂华苓先生的 “枝叶 ”，是经霜后粲然的红叶，沐浴着安详的阳光，风采灼灼。”
由于她本人的不倦努力，立下的不世之功，故被褒奖为“世界文学组织之母”，20世纪华人文学界中最重要的一大推手。
与冰心在一起
值得一提的是，八十年代初期，当我还在上中学的时候，就对聂华苓女士和她的爱荷华国际写作计划神往不已。
1991年3月，比聂华苓年长17岁的保罗在芝加哥机场，突然倒地，不治身亡。
2001年，由于种种原因，该计划曾一度与中国中断了国际写作计划。但在聂华苓的努力下，又迅速恢复了联系。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聂华苓在讲座的课堂上，常把艾奥瓦州翻译成“爱我华”州，印象深刻。另外，她虽然身居国外，却依然坚持到终地用母语写作。
这些，是她遥思故国、情愫绵长的偏爱使然，亦是她思恋家园、不忘故国的胎记见证！因为她的“根”和“干”都在大陆，都在祖国！
聂华苓说：“我这辈子恍如三生三世 ——大陆、台湾、爱荷华。”这所谓的“三生 ”，其实也是她对自己经历的三个不同时代的戏谑称谓。
深受文学滋养的她，生命旅程跨越了时空，传承了斯文，感怀了历史，铭记了故国。在半个多世纪里，在并不坦荡的文学大路上，诗意流淌，弦歌不辍，故事精彩，生命永恒！
我们完全可以这么固执地认为：她，分明就是一棵树，一棵大树，深广的根须扎在祖国大陆，高大的树干却在游子台湾，蓊郁的枝叶散开在异邦爱荷华，甘美的果实永远芬芳在地球全世界！
图源网络
千山之外，绿水长流。
敬希聂华苓女士保重身体，一路走好，天国安息。愿您在别一个世界里，依然貌美如玉，文采云涌，佳作飘红！
(全文完，感谢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