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期,我们以河南为例回顾了“地改市”的发展变迁,“市管县”之后,市被赋予更广的行政管辖范围,广义市登上历史舞台。
今天,我们带你回到1957年,来看看当时123个市的人口排名,你会发现最让人唏嘘不已的一定是东北。
壹
1949年,人口在5万以上的城市准予设市。
1951年,人口在9万以下一般不设市。
1953年,专辖市一定条件下可改为省辖市。
1955年,《关于设置市、镇建制的决定》明确:
市,是属于省、自治区、自治州领导的行政单位。
聚居人口10万以上的城镇,可以设置市的建制。
聚居人口不足10万的城镇,必须是重要工矿基地、省级地方国家机关所在地、规模较大的物资集散地或者边远地区的重要城镇,并确有必要时方可设置市的建制。市的郊区不宜过大。
人口在20万以上的市,如确有分设区的必要,可以设市辖区。
人口在20万以下的市,一般不应设市辖区;已经设了的,除具有特殊情况,经省人民委员会或者自治区自治机关审查批准保留者外,均应撤销,分别设立街道办事处,作为市人民委员会的派出机关。需要设市辖区的,也不应多设。
1957年,全国共有176个市,其中人口超过10万的市共有123个。
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的城市人口就是整个城市的所有人口,因为直到1958年颁布的《户口登记条例》才开始区分城镇人口和乡村人口。
以北京市为例,401万人口就是东单区、西单区、东四区、西四区、前门区、崇文区、宣武区7个主城区以及东郊区、南苑区、海淀区、丰台区、石景山区、京西矿区、昌平区7个郊区的人口总和。
而1964年全国第二次人口普查时期,北京市已经调整扩张至8区9县757万人口,其中城镇人口424万,乡村人口333万。
个人认为,尽管在1957年并不区分城镇(非农)人口与乡村(农村)人口,但人口总量被赋予的经济指标意义要远大于今天城市人口、主城区人口、市域人口等这些概念。
所以,1957年的123个城市人口排名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经济排名的折射,在那个没有GDP概念的年代,这是极具竞争力的城市排行榜。
这123个城市当中,既有直辖市,也有相当于今天地级市的省辖市,还有相当于今天县级市的专辖市。
省辖市如沈阳、武汉、重庆、广州、唐山、徐州、洛阳、株洲、黄石等。
专辖市如湖南的衡阳、湘潭、邵阳、常德分别隶属于衡阳专区、湘潭专区、邵阳专区、常德专区,四川的内江、宜宾、南充、泸州分别隶属于内江专区、宜宾专区、南充专区、泸州专区,江苏的新海连、镇江、扬州、常熟分别隶属于徐州专区、镇江专区、扬州专区、苏州专区等。
值得一提的是,省辖市和专辖市并非一成不变,比如在上一篇讲述河南“地改市”历史提到,1957年河南有9个省辖市,但1958年除了省会其他省辖市全部转为专辖市。
另外,一些城市的名称和今天并不一样,还有一些城市后来遭遇降格或合并。
旅大
1898年,沙俄强租旅顺、大连。
1949年,旅大行署区由东北人民政府直辖。
1950年,撤销旅大行署区,设立旅大市。
1953年,旅大设为直辖市。
1954年,降格为省辖市并划入辽宁,其中旅顺为旅大的县级市。
1960年,旅顺市(县级)撤销,改为旅大市旅顺口区。
1981年,旅大市更名为大连市,这是建国以来唯一一次大城市更名。
抚顺
1949年,抚顺由东北人民政府直辖。
1953年,抚顺设为直辖市。
1954年,抚顺市划归辽宁省,改为省辖市。
本溪
1948年,本溪市、本溪县、桓仁县隶属于安东省。
1949年,安东省和辽宁省合并成立辽东省和辽西省,本溪市由东北人民政府直辖,本溪县、桓仁县隶属辽东省。
1952年,撤销本溪县,并入本溪市。
1953年,本溪设为直辖市。
1954年,本溪市划归辽宁省,改为省辖市。
鞍山
1949年,鞍山由东北人民政府直辖。
1953年,鞍山设为直辖市。
1954年,鞍山市划归辽宁省,改为省辖市。
安东
1949年,撤销安东省,安东市划归新成立的辽东省,为辽东省省会。
1954年,随着辽东省和辽西省合并,省会设在沈阳市,安东市降格为省辖市。
1965年,安东市更名为丹东市。
新海连
1933年,陇海铁路东端港建成。
1935年,将东海县、灌云县各划出一部分成立连云市,为江苏第三个省辖市。
1948年,东海县境划新浦、海州、连云港、云台山地区设立新海连特区。
1949年,成立新海连市。
1961年,新海连市更名为连云港市。
五通桥
1952年,撤销川东、川西、川南、川北四个行署区成立四川省,五通桥市属乐山专区县级市。
1959年,撤销五通桥市,划入乐山县。
1962年,恢复五通桥市,隶属乐山专区。
1964年,五通桥市改为五通桥区。
1979年,五通桥区与乐山县合并,撤销乐山县,成立乐山市(县级)。
1985年,撤销乐山地区,乐山市升格为地级市,五通桥区成为乐山市辖区至今。
集宁
1924年,成立集宁县。
1945年,将集宁城区从集宁县划出,成立集宁市。
1949年,撤销集宁市,恢复为集宁县城关区。
1951年,集宁县城关区改为平地泉镇(县级)。
1956年,撤销平地泉镇,设立集宁市,属平地泉行政区。
1958年,撤销平地泉行政区,集宁市改属乌兰察布盟。
2003年,撤销乌兰察布盟,设立乌兰察布市,撤销集宁市,设立乌兰察布市集宁区。
万县
1928年,以万县城区设置万县市。
1949年,万县专区代管万县市,万县市下辖万县等9县。
1968年,万县专区改称万县地区。
1992年,撤销万县地区,设立地级万县市。
1996年,设立重庆直辖市,代管万县市。
1997年,撤销万县市,设立万县区。
1998年,万县区更名为万州区。
清江
1945年,淮阴解放,设立淮阴县、清江市。
1948年,清江与淮安合并组成两淮市。
1949年,撤销两淮市,清江城区为淮阴县的清江区。
1950年,批准清江设专辖市,由淮阴专署领导。
1958年,撤销淮阴县,并入清江市,成立淮阴市,由淮阴专署领导。
1964年,撤销淮阴市建制,恢复淮阴县和清江市。
1970年,淮阴专区改称淮阴地区,专署驻地清江市。
1983年,撤销淮阴地区,清江市升格为省辖市,更名为淮阴市。
2001年,淮阴市更名为淮安市,淮阴县更名为淮安市淮阴区。
石岐
1949年,石岐镇定为区级镇。
1953年,设立石岐市,为省辖市。
1959年,恢复石岐镇。
1969年,并入中山县。
1983年,撤销中山县,设立县级中山市,后委托佛山市代管。
1988年,中山市升格为地级市。

2000年,撤销中区和北区办事处,成立石岐区办事处,后更名为石岐街道。
贰
1964年,张志学教授在城市研究中罗列出1957年123个人口在10万以上的城市,本文在此基础上增加辖区数量和省内排名重新列表,同时以人口数量多寡将其分为六个区间。
300万以上(3个)
正好对应当时的三大直辖市上海、北京、天津,严格来说上海是独一档的存在,接近北京与天津人口之和。
从辖区数量上来看,三市均超过10个辖区,不过单看辖区数量并不能说明什么。
实际上,建国初期的大城市一直都在扩张城市管辖范围的同时缩减内部辖区数量。
以北京为例,解放之初接管时有32个区,几年内通过将昌平、宛平、房山、良乡、通县等5县局部或全部划入北京市管辖,其面积由707平方公里扩张至4820平方公里,人口由156万增长至401万,但市辖区由32个缩减至14个。
无论怎样,三大直辖市在全国城市各种排名遥遥领先,而80年代随着沿海地区改革开放的发展,1989年广州GDP实现赶超天津,此后天津逐步掉队直至2020年退出前十强。
200-300万(3个)
正好对应现在的东北、中部、西部三大地区,而在建国初期亦是东北、中南、西南三个大区的行政中心。
早在民国时期,沈阳、武汉、重庆三市巅峰期人口就已过百万,建国初期一直到1953年均位于直辖市序列,可见其城市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沈阳、武汉、重庆在50年代为大区计划单列市,60年代为省辖大城市单列,80年代为计划单列市,90年代至今为副省级城市(重庆在1997年升格为直辖市)。
不过,沈阳和武汉在80年代未能第一时间跻身对外开放城市而一度迷失于国企困局,沈阳所在的辽东半岛于1988年纳入沿海经济开放区,武汉和重庆直到1992年纳入长江沿岸开放城市。
但重庆在一五及三线建设时期获得更多的支持,90年代又有三峡工程加持重新回位直辖市,伴随着不断扩大的管理疆域,其经济水平的排位从未掉落过前八强。
武汉在1990年掉出城市GDP前十强,随着中部崛起上升国家战略直到2012年重新回归前十强;沈阳在1994年掉出城市GDP前十强,2008年掉出前二十强,2019年掉出前三十强。
100-200万(8个)
如果从今天的四大经济分区来看,东部地区有广州、南京、青岛3个城市,东北地区有哈尔滨、旅大2个城市,西部地区有西安、成都2个城市,中部地区有太原1个城市。
你会发现,60年代所谓的老八大城市,至此已经全部上榜。
老八大城市:北京、上海、天津、沈阳、武汉、广州、重庆、西安。
你还会发现,1947年的十二大院辖市(直辖市),至此也全部上榜,且正好位居前12强。
十二大院辖市:南京、上海、北平、青岛、天津、重庆、大连、哈尔滨、汉口、广州、西安、沈阳。
如此看来,百万级人口的城市似乎只有成都和太原是当时没有获得地位支持的大城市。
但是,一五时期的八大重点工业城市并没有忘记成都和太原。
八大重点工业城市:西安、太原、包头、兰州、洛阳、武汉、成都、大同。
从1949年与1957年重点建设城市的工业总产值对比来看,武汉从25269万元跃升至145782万元,成都从10139万元跃升至48418万元,西安从11200万元跃升至71500万元,太原从4249万元跃升至54231万元。
进入80年代后期,伴随着沿海地区对外开放的崛起,哈尔滨、旅大(大连)、西安、太原发展进入瓶颈期,尽管前三个城市有计划单列市和副省级城市的加持,但无非是比太原衰落的慢一些而已。
太原在一五期间获得11个苏联援建项目位居全国第二,同时也是中部地区获得投资项目最多的城市,但在90年代掉出五十强后再也无法重放光芒。
西安在一五期间获得14个苏联援建项目位居全国第一,但进入80年代后全国排名跌出二十强,90年代甚至跌到第四十名,近几年在二十强门外徘徊不前。
大连凭借沿海区位优势和城市地位,80年代一度位居国内前十强,新世纪之前一直保持在十五强并赶超了沈阳成为东北第一强市,2008年彻底被甩出二十强,如今成为三十强的守门员。
哈尔滨在进入90年代后排位不可避免持续下滑,1995年退出二十强,2004年退出三十强,2018年退出四十强,2024年退出五十强。
广州在1985年GDP统计以来从未离开城市前五强,青岛、南京、成都几乎始终稳步在十五强,其中成都在2010年之后已经跻身前十强。
50-100万(20个)
如果从今天的四大经济分区来看,东部地区有济南、淄博、唐山、杭州、徐州、苏州、福州、无锡、石家庄9个城市,东北地区有抚顺、长春、鞍山、齐齐哈尔、吉林5个城市,西部地区有昆明、兰州、贵阳3个城市,中部地区有郑州、长沙、南昌3个城市。
你会发现,许多省份还没有崛起,而有的省份已经强到可怕。
比如5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中,辽宁和江苏已经占据四席,山东以三席次之,黑龙江、吉林、河北分别各占两席。
某种程度来说,此时中国的大城市高度集中在辽中南、京津唐、沪宁杭、山东半岛等地,并呈现明显的东强西弱、北强南弱局面。
值得一提的是,郑州、石家庄、兰州、长春、吉林、鞍山等城市均是一五时期大规模扩建的城市,长沙、昆明、贵阳、唐山、淄博、济南、徐州、杭州、福州等城市均是一五时期一般扩建的城市。
这一梯队的城市中,长春、杭州、济南后来成为副省级城市,经济发展得到了一定的保证。
不过,长春在90年代中期跌出三十强,一路摇摇晃晃至今成为四十强的守门员。
济南受制于青岛在山东的强大吸附能力,始终维持在二十名左右,2019年吞并莱芜重返二十强。
唯独杭州几乎从未离开城市前十强,毕竟沿海地区开放较早以及身处强大的长三角地区。
另外,苏州通过上海后花园的地缘优势在后来迅速崛起,自80年代GDP统计以来始终处于前十强,目前是万年老六。
郑州和长沙在新世纪后依托交通枢纽升级和省会政治地位优势,逐步从四十强跃进第十五名左右。
唐山长期以来始终是河北第一强城市,位居全国第20-25名,90年代被省会石家庄超越,但在2005年又反超石家庄至今,如今是万亿俱乐部的守门员。
30-50万(19个)
如果从今天的四大经济分区来看,东部地区有邯郸、张家口、常州、汕头、厦门5个城市,东北地区有本溪、安东、锦州、阜新4个城市,西部地区有包头、自贡、呼和浩特、西宁4个城市,中部地区有洛阳、大同、淮南、开封、合肥、蚌埠5个城市。
你会发现,一些旧直辖市已经全部上榜。
1953年直辖市:老八市以及抚顺、本溪、鞍山、旅大、哈尔滨、长春。
值得一提的是,1954年,国家专门研究沿海城市如何支援重点工业城市建设的问题,提出:
全国各城市要相互援助,本钱大的任务少的城市应挺身而出,支援本钱少的工业任务大的城市。
东北自力更生以沈阳、哈尔滨支援东北其他城市;西南以重庆支援成都;华东支援西北,华东很慷慨,已经包下洛阳的任务,仍需包西安、兰州两个城市;中南区的武汉由广州支援;包头、太原由北京、天津支援,大家可以订支援合同。
在这样的背景下,距离洛阳老城10公里的涧西区、距离包头旧城15公里的新市区(青山区、昆都仑区成立前的称谓)应运而生。
得益于国家重点工业项目建设,沿海地区迁入大量科技人才、商业企业及职工,洛阳从1949年7万人增长至45万人,大同从8万人增至38万人,包头从9万人增至46万人。
此外,洛阳除了一五时期苏联援建的6个工业项目(洛拖、洛矿、洛轴、洛铜、洛电、河柴)之外,还陆续成立了7个国家级研究院所以及4个大型国营工厂(洛耐、洛玻、洛水、洛棉)。
十大厂矿之后还有许多军工企业陆续进驻洛阳,仅1957年就从上海、广州迁入17家工厂,一举改变了洛阳工业落后面貌,加速了城市走向规模化发展。
进入80年代中期,随着沿海地区改革开放,身居内陆地区非省会的洛阳经济始终处于全国第50-60名;新世纪初挤进前五十强,近几年再次跌出前五十强。
这一梯队城市中,目前发展态势较好的仅有合肥与厦门。
合肥在新世纪之前从未跻身五十强,在中部地区也落后于多个非省会城市,如今已稳居国内二十强。
厦门在80年代中期位于百强之外,新世纪后进入五十强,受制于城市规模与人口,如今长期在三十强门外徘徊。
10-30万(70个)
如果从今天的四大经济分区来看,东部地区有温州、南通、宁波、保定、新海连、秦皇岛、烟台、镇江、扬州、潍坊、湛江、承德、佛山、海口、绍兴、泉州、清江、常熟、泰州、江门、潮州、石岐、威海、漳州、韶关、邢台26个城市,东北地区有伊春、鸡西、牡丹江、佳木斯、鹤岗、辽阳、营口、辽源、四平、通化10个城市,西部地区有乌鲁木齐、南宁、柳州、内江、宜宾、宝鸡、南充、个旧、桂林、泸州、五通桥、遵义、集宁、梧州、万县、伊宁15个城市,中部地区有芜湖、衡阳、湘潭、新乡、阳泉、株洲、焦作、长治、安庆、黄石、安阳、景德镇、赣州、常德、邵阳、沙市、宜昌、榆次18个城市。
你会发现,一些老省会全部上榜,一些专署驻地、资源型城市陆续上线。
老省会:保定、新乡、张家口、安东、锦州、吉林、齐齐哈尔、承德、大连、扬州、无锡、安庆、芜湖、开封、桂林、泸州、南充等。
专署驻地:邯郸、邢台、集宁、伊宁、清江、泉州、漳州、长治、榆次、常德、邵阳、内江、南充、万县、宜宾、遵义等。
资源城市:淮南、伊春、鸡西、焦作、阳泉、五通桥、个旧等。
这一梯队城市中,目前发展态势较好有南通、宁波、烟台、佛山、泉州。
南通早在2020年已经跻身万亿俱乐部,宁波从二十强逐步逼近前十强,烟台虽不如从前但仍在万亿俱乐部,佛山虽在万亿俱乐部很多年但有跌出二十强的危险,泉州常年在二十强左右徘徊不前。
叁
我们以30万人口为门槛,来看东部、东北、西部、中部四大经济地区的城市谁更胜一筹?
东北地区(12个)
100万以上人口有沈阳、哈尔滨、旅顺三大城市,东北的发展底子与清朝闯关东人口输入、沙俄攫取东北资源大修铁路、奉系张氏父子苦心经营、日据伪满洲国的以战养战息息相关。
东部地区(20个)
如果抛开三个直辖市,100万以上人口有广州、南京、青岛三大城市,分布在沿海口岸与长江沿岸,其发展基础与清末被迫开辟通商口岸以及帝国主义强行租借不无关联。
中部地区(11个)
100万以上人口有武汉和太原,分布在中部地区长江沿岸和资源腹地,得益于省会城市地位以及国家重点工业布局迎来飞速发展。
西部地区(10个)
100万以上人口有重庆、西安、成都三大城市,分布在西部地区的西北和西南,得益于抗战时期未受沦陷以及城市地位、工业布局迎来快速发展。
通过上述简单对比,我们可以发现:
中、西部地区的省份发展相对较慢,河南、四川初步形成多个大城市,安徽、内蒙古初步形成多个中等城市。
东北、东部地区的省份发展相对较快,尤其是辽宁已经形成若干大、中城市以及小城市,江苏、山东的大中城市发展势头较强,河北的中等城市后备力量开始跃跃欲试跻身更高一级。
中、西部地区的城市发展基础较差,武汉、重庆、西安这些头部城市无非是解放初期的直辖市或者大区中心城市,成都与太原随着一五时期国家投入以及较好的经济基础迎来快速发展。
郑州、长沙、南昌、昆明、兰州、贵阳等省会城市正在迎头赶上,洛阳、大同、包头等非省会城市随着重大工业项目推进迎来建设高潮。
东北、东部地区的城市发展基础较好,沈阳、哈尔滨、旅大、广州、南京、青岛均是解放初期的直辖市。
长春、吉林、济南、杭州、福州、石家庄等省会城市均为所在大区二线城市,唐山、徐州、苏州、无锡等非省会城市由于工业底子较好迎来快速发展。
肆
从1957年的123个城市人口排名来看,仅辽宁省就有8个30万以上人口的城市,其中4个城市人口超过80万,2个城市人口超过150万,1个城市人口超过200万。
这些指标远高于山东、江苏和河北,更不必说广东、福建和浙江。
但在今天,东北地区已经没有一个千万级人口的城市,五百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仅有三个;也没有一个万亿GDP总量的城市,去年大连距离万亿GDP仍有一步之遥。
另外,东北F4的哈尔滨已经跌出全国五十强,大庆和鞍山更是从曾经的二十强跌出一百二十强。
从清初封禁东北到清末大量移民闯关东,从日俄割据控制东北到解放初期坐拥七个直辖市成为共和国长子,从三线建设时期东北支援中西部地区到今天大量东北人流向海内外各地,东北在不同阶段的强弱都极具国际秩序和国家意志的体现。
进入市场经济体制之后,依托政治意志发展起来的重工业基地不可避免进入相对固化的社会结构,所以你会看到振兴东北二十年经济与人口都并未有效回暖和回流。
时至今日,以CHANEL门店为例,东北仍有三城三家门店,而除了京沪之外的东部地区也不过只有四城五家门店;以Apple Store门店为例,辽宁曾有四家门店,而目前拥有超过四家门店的省份也不过只有江苏、广东、浙江。
东北在未来很难回到辉煌的昨天,但在近百年来如此耀眼就已足够,这些城市留下了曾经的光辉岁月,让一代又一代的人们感受时代的风云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