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新干线·散文」赵艺宏｜“北欧纪行”日记六则

   一，小镇卡尔斯塔德

乘了一晚上游轮。由芬兰首都赫尔辛基来到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清早上岸，来到瑞典王宫游览。大家跟随导游一边走一边听一边拍照留念。王宫卫兵身高马大，接近二米，头戴一尺多高红缨军帽，身穿中世纪风格军服，手持步枪站岗。人很亲和。游客可以靠近并合影。随后，我们一行又去参观市政厅，倾听诺贝尔的故事，跟随导游顺着作家莫言领奖的程序观赏相关场景。参观维京海盗船……然后匆匆离开，又急急赶往小镇卡尔斯塔德。满打满算，在斯德哥尔摩呆了不到半天时间。

卡尔斯塔德位居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通往挪威首都奥斯陆的中间地带。作为通向两地的中转站。国外游客大都在此住宿一晚。旅游前对北欧四国旅程涉及内容做了一番“功课”。加上这次跟团导游小张曾是黑龙江人，加入瑞典国籍没有几年。一路用母语交流，很快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很多信息。加深了“功课”熟悉程度，彼此成为陌生的熟悉人。

卡尔斯塔德是瑞典的第八大城市。说是城市，其实，比我们国内的一个小县城大不了多少。据介绍该市人口在2013年夏天只有8万多人。城市也不大，三条主要街道。由此，也有叫卡尔斯塔德为小镇的。不过，这座小城在我眼里却很独特。似曾相识？一见如故。

旅游车停在了城外的维纳恩湖畔。据介绍：维纳恩湖位于瑞典南部，是北欧最大的淡水湖泊，也是欧洲第三大湖。东西走向延伸约145公里‌，面积约‌5,550平方公里。导游形象打了个比喻，说比青海湖大1.27倍；比西湖大875倍‌。因为当值夏季，湖岸有游泳玩水者。我们下车后拍照留影，很快融入快乐的活动当中。也有人跟着导游进了湖边的一家餐馆：一层是酒店式的摆设，有用餐喝酒者；二层有店主收集的一批实物和照片。内容和维纳恩湖与店主的爱好有关。实物陈列，井然有序；照片展示，错落有致。在观光旅游途中有这样的体验是一种馈赠。可遇不可求。

在去往卡尔斯塔德的路上。导游陆续介绍该城市的特点。说住下后，可以自由活动。并介绍了相关的景点和出行的注意事项。导游说“卡尔斯塔德是瑞典韦姆兰省的首府，位于维纳恩湖北岸的克拉尔河口廷瓦拉岛上，是一座风景如画的湖港城。因为日照充足，又名“阳光城”。除了刚才我们路过的维纳恩湖，卡尔斯塔德还有两个主要景点，一个是诺贝尔故居，一个是卡尔斯塔德大教堂。另外，卡尔斯塔德大学，城市自然公园都值得一看。请大家根据爱好选择要参观的景点。可以乘计程车。顺便说一下，这里的年轻人特别喜欢骑行，街道上到处有租赁自行车的。骑行方便，还可以领略当地自然风光，一举两得。”

我和同室的书画家冯程老师说好沿街走走。出门后由西向东。街道上行走着的人大都漫步其间，从从容容，恬静优雅。骑自行车的人不少，多是年轻人。路边有商店，我们起初比较好奇，因为商店基本都是大橱窗，内面看得清楚。进去了看一些商品，觉得新鲜，却没有购买的欲望。冲店主笑一笑，店主也冲我们笑一笑。英语说不了几句，没有深入的交流。后来，见了商店就不进了。一路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走到街道的尽头时，有一条连接的路，我们又沿着这条路往右继续向前。接着出现了一片树林。全是大树，大树上悬挂着整齐的鸟笼，有鸟在鸟笼里外进出；往左看，是一排整齐的房舍，再走几十米，眼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一条大河……

一条大江……

瑞典最长的河流克拉尔河。

两岸绿树成荫。江水泱泱，江面浩荡。两岸间隔近二百米。江面折射出粼粼的波纹。水缓，要仔细看，才能发现江水的移动。阳光将湖面染成金色，倒映着白云和远处山丘上的教堂尖塔，充满浪漫氛围。‌我们一路走着，一路感叹着，冯程老师说，这个城市有一个静态的湖，有一条流动的河。动静结合，张弛有度。要是在这里创作有多美啊。

我想到了家乡山西夏县东下冯的青龙河和崔家河水库；想到了国内很多条穿越城市而过的河流……比如说松花江之哈尔滨；海河之天津；黄埔江之上海，长江之重庆之武汉之南京；黄河之兰州；汾河之太原，珠江之广州，湘江之长沙，钱塘江之杭州，闽江之福州……走到桥头，我们坐在河边的长木椅子上，看着江面，江面上有皮划艇，划艇者逆流而上，显得吃力；看着岸边来来往往的人们，一个垂钓者沉静地守着钓竿，眼睛死死盯着河面；看着翱翔在江面上的海燕，不知疲倦地飞着，眼看一头要扎进江面又倏忽射向空中；看着对面的楼群，楼层不高，三四层的样子。敦敦实实，整整齐齐；再看右面的桥上，有车辆来回驶过；几个年轻人从我们身边走过，登上离江面不远处的一条船上用餐……我们坐在岸边默默无语，各自想着心思……

桥头有一家酒吧，门前摆着好多张桌子，坐满了人。喝酒。聊天。频频地碰杯。阳光明媚，人和红房子和桌子板凳和酒瓶和酒杯都沐浴在大自然的温暖里。欢声笑语。

是啊，卡尔斯塔德既有广袤乡村所特有的安逸宁静，又兼具强大的文学和音乐传统，并催生了一批瑞典最知名和最受欢迎的作家和艺术家。如著名《尼尔斯骑鹅历险记》的作者塞尔玛·拉格洛夫，她于1909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是瑞典第一位获此荣誉的作家，也是世界上第一位获得该奖的女性。如诗人古斯塔夫·弗罗丁，生于韦姆兰省，在卡尔斯塔德地区的成长创作，是瑞典最受欢迎的诗人之一，其故居现作为文化场所保留。另外，作家、历史学家埃里克·古斯塔夫·盖耶尔；词作家，创作瑞典经典民歌的弗雷德里克·奥古斯特·道格伦；一些雕塑家，众多画家的成长和创作都与卡尔斯塔德地区都有着紧密关联。

我在想，卡尔斯塔德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也是一个讲故事有背景的地方。卡尔斯塔德和家乡东下冯同频共振的特性是有大江，有小河；有淡水湖，有水库；有码头，有小船；有绿植，有湿地……人是大自然的主人，水是滋生万物的源泉。人水共存。生生不息。

我骤然明白了起初看见卡尔斯塔德亢奋的原因。以此虚构，把这两地相同之处水浮交融，产生一个新的文学地域，以此为舞台，以此为典型环境去创作，写出新地域新文化新人物新风格的新作品。就像莫言和他的高密乡，就像汪曾祺和他的高邮，就像赵树理和他的晋东南，就像沈从文和他的湘西……写晋南的故事，写乡镇和县城的故事，写乡亲和农民的故事。把一群熟悉的人安放在新的文学环境里。湖是人物的经，江是人物的纬。人的故事就像湖泊一样充满各种未知，就像河流一样，奔腾不息拍打出激情的浪花。这里的人既有河的精神，又有湖的包容。 

一条喧哗的大江穿过一个默默的城市！

打开窗户，一阵清风扑面而来。清风含着水雾。应该是湖水和河水的交融。氤氲的水汽让小镇更添神秘，更加温润迷人。

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座小城，取道通往挪威。在大家还在梦乡时，匆匆记下对小镇卡尔斯塔德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