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力“四库学”研究,再现典籍原貌——《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三编》在京发布

《四库全书》是清乾隆帝敕命、纪昀等360余位朝臣学者编纂、3800余人抄写完成的旷代巨编,分经、史、子、集四部,收书3460余种、79300余卷,为中国古代最大的文化工程。纂修《四库全书》时,朝廷对搜集到的万余种典籍进行甄别筛选,其中约三分之一被抄写入《四库全书》,史称“著录书”;另三分之二仅保留书目提要而未抄录,史称“存目书”。“存目书”因学术观点或时代局限未能入选,但多具重要文献价值,甚至不乏稀世珍本。

在国务院的古籍工作重点规划的支持下,一众专家学者倾力编纂,《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四库全书存目丛书补编》两部巨帙先后于1997年、2001年出版,深刻影响了学术界。2025年6月,由齐鲁书社与北京奎文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发起编纂的《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三编》承其遗绪问世,共收书176种,其中经部5种、史部72种、子部57种、集部42种,精装百册。此次出版,实为对“存目书”传世遗本的又一次抢救。

《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三编》(全100册)

杜泽逊 马学良 主编

齐鲁书社2025年6月出版 

12月6日,《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三编》(以下简称《三编》)新书发布会在国家图书馆(典籍博物馆)举行。活动由齐鲁书社主办、北京奎文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协办。

山东出版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刘文强在发布会上致辞表示,《四库全书》是中国文化史上的一座丰碑,齐鲁书社于20世纪末推出的《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作为改革开放以来国家立项的重大出版工程之一,是对这一文化瑰宝的重要补充,影响深远。《三编》的编纂出版,既是对《四库全书存目丛书》和《四库全书存目丛书补编》的接续传承,也是对《关于推进新时代古籍工作的意见》的积极响应和成功实践,是对历史文化遗产的又一次抢救性发掘与保护。中国出版协会副理事长王明舟认为,《三编》的编纂出版,正是学术界和出版界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的生动实践,是用典籍传承守护文化根脉的具体行动。

会上,众专家学者从学术实践与研究视角出发,对《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三编》的编纂历程、文献价值及文化意义展开了进一步探讨。


“四库学”研究的时代接力

作为《四库全书存目丛书》系列的编纂者之一,山东大学讲席教授、《文史哲》主编杜泽逊回顾了丛书的编纂历程。1992年第三次全国古籍整理出版规划会上,周绍良先生提出编纂《四库全书存目丛书》的建议,会后北京大学东方文化研究会历史文化分会会长刘俊文先生等提出了编纂出版《四库全书存目丛书》的方案。编纂建议获批后,该丛书由季羡林先生担任总编,经过四年努力,最终由齐鲁书社于1997年出版《四库全书存目丛书》1200册,这是古籍整理出版事业史上的一件大事。2001年又出版《补编》100册,那时候还没有国家古籍普查,也没有古籍数字化、公开化、国际化,编纂工作都是人工完成的。

杜泽逊谈到,时隔多年,在国家古籍普查与数字化技术助力下,主创团队遍访全国各大图书馆征集底本,严格遵循古籍整理规范审定著录信息并逐页审核,各方面通力合作,促成了《三编》的出版。

国家图书馆副馆长魏崇认为,当今“四库学”的研究已经进入显学阶段。他追溯了文津阁《四库全书》入藏国家图书馆的百年历程,称这部典籍的传承见证了国家对文化遗产的珍视。他表示,国家图书馆作为中华典籍守护者,未来将持续做好丛书的收藏保护与利用工作,以高质量古籍出版整理成果为高质量图书馆馆藏建设注入动力,同时推动古籍“三大保护”协同发展,助力“四库学”研究走向深入。


《三编》的学术开创性

中国人民大学清史研究所教授、全国高等院校古籍整理研究工作委员会委员黄爱平指出,从《四库全书存目丛书》至如今《三编》接续问世,这项跨越数十年的工程,借助现代技术抢救性保护了珍贵典籍,既完善了《四库全书》文献体系,更助力了学术研究与文化传播,堪称传承中华文脉、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文化盛举。

中国科学院文献情报中心研究馆员罗琳表示,《三编》的学术价值不仅在于新增176种稀见典籍,更在于以原书牌记、行款、序跋俱全的影印方式,恢复了《四库》系统提要所据之“原典形态”,使乾隆以前刻本、抄本之卷端牌记、校刊衔名、藏家题识一一复位。其出版不仅弥补了《四库全书存目丛书》“无牌记”的学术遗憾,也为“四库学”、清代藏书史研究树立了可征信的文本基准。


AI时代的古籍出版

据著名藏书家韦力观察,近年来市面上流通的《四库全书》大部分是“南三阁”所藏,市场表现均不俗,证明其在藏书圈的影响力颇重。那么,在AI时代是否还需要影印出版古籍?韦力从版本学角度提出,在AI时代,古籍纸本出版仍具有其独特价值——原始底本的真实性与可靠性,而底本质量直接决定学术体系的严谨性,“四库全书之所以备受重视,就是因为它所收的书代表了那个时代的学术水准。我们现在做的影印出版工作,重要的是能把底本贡献出来,让世人能够看到原本的面貌”。他建议,后续编纂可拓展域外征集渠道,甄选真正的四库底本,为“四库学”研究提供更精准的文献依据。

典籍之存亡关乎文脉之续绝,《四库全书存目丛书三编》的出版是结束更是开始,它将推动“四库学”研究迈向更精深广阔的新阶段,让千年文脉在协作共识中共生绵延、生生不息。

#artContent h1{font-size:16px;font-weight: 400;}#artContent p img{float:none !important;}#artContent table{width:100% !importa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