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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 亚历山大·阿洛夫 / 弗拉基米尔·纳乌莫夫编剧: 康斯坦丁·伊萨耶夫 / Nikolai Ostrovsky 主演: 瓦西里·兰诺沃依 / 艾尔莎·拉兹金 / Tatyana Stradina / 弗拉基米尔·马连科夫 / Pavel Usovnichenko / 季米特里·米柳坚科/ Aleksandr Lebedev / 列夫·佩尔菲洛夫 / 康斯坦丁·斯捷潘科夫 / Ada Rogovtseva / 瓦伦蒂娜·特莱吉纳 / 尼古拉·格林科 / Feliks Yavorsky 2021年1月28日,扮演保尔的俄罗斯演员瓦西里·兰诺沃伊感染新冠病毒去世。保尔离开了我们。2006年11月26日的《莫斯科共青团员报》刊载了记者萨莫捷洛娃写的《重铸的生平》,这篇通讯记述了作者对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外甥女加林娜·奥斯特洛夫斯卡娅的一次采访。奥斯特洛夫斯基(1904-1936) 加林娜的妈妈是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姐姐,也是他晚年病中的“护理保姆”,对其情况非常熟悉。女儿从妈妈那里了解到舅舅的有关情况,给读者提供了许多前所未闻的信息。根据加林娜回忆:奥斯特洛夫斯基出生于军人家庭。父亲参加过巴尔干战争,被授予两枚十字勋章。妈妈出生于一个捷克林业局主任的家庭,会讲6种语言,而且写过诗……算不上出生于无产阶级家庭。柳博芙·鲍利谢维奇(冬妮娅原型)是一位非常平易近人的、谦虚的女性。她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思想进步,十月革命后拥护苏维埃政权,当了一名教师,丈夫遭到了镇压,再也没有嫁人。她很珍惜和“保尔”的一段感情,“保尔”去世后,曾专程看望加林娜一家。奥斯特洛夫斯基忠诚的同志(妻子达娅)在结婚后没过几年就离开了他,后来嫁给了他的亲哥哥,而他亲姐姐叶卡捷琳娜成了他的护理保姆。不久前从档案材料中发现,奥斯特洛夫斯基曾受过法庭的审判。在内战年代,他曾拒绝参加对白军的射击,也反对“肃反”运动。妈妈不止一次地说过,弟弟曾在朋友面前感慨道:我们所建立的,与我们为之奋斗的不一样……我有机会同他的朋友阿纳托里谈过一次话,阿纳托里透露:如果“保尔”不是在1936年去世,稍后一些时间就会有人“帮助”他离开人世。读完这篇访问记,我受到很大震撼,脑海中顿时出现了两个“保尔”:一个是我过去了解到的“保尔”:《钢铁》一书中的“保尔”,对布尔什维克无限忠诚,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工作中奋不顾身,瘫痪后顽强从事写作……他曾经是我心目中的英雄。另一个是今天我了解到的“保尔”:一个有理想、有良知、能辨别是非的真正革命者,不仅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工作中奋不顾身,而且敢于抵制错误路线和政策,在晚年进行了深刻反思。他同样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从奥斯特洛夫斯基外甥女的回忆中可以看到,“保尔”的一生充满着矛盾:他参加红军,却“拒绝参加对白军的射击”;他从事“契卡”工作,可又反对“肃反”。加林娜没有说明,奥斯特洛夫斯基是在什么场合下“拒绝参加对白军的射击”的。这给人们留下了想象的空间。人们分析说:“保尔”在战场上是叱咤风云的英雄,他的额部中了子弹,险些丢掉性命,在战场上,他是不可能“拒绝参加对白军的射击”的,只能是战场外的其他场合。那是什么样的场合?1918年9月5日,苏联人民委员会公布《关于红色恐怖的决议》。《决议》指出:“在目前形势下,以恐怖方法来保障后方安全,是绝对必要的……将阶级敌人送往集中营,实行隔离,防止他们对苏维埃共和国的侵害;必须将所有与白卫组织、阴谋叛乱活动有关的人予以枪决。”奥斯特洛夫斯基很可能参加了这期间红军对战俘或“与白卫组织等有关的人”的镇压活动。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他“拒绝参加对白军的射击”,因而受到法庭的审判。同样,奥斯特洛夫斯基在参加“契卡”工作期间,也可能目睹了“肃反”中的许多荒唐残暴的事情,激发了他的天良,因而反对“肃反”。对此,加林娜解释说:“朋友们知道舅舅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容忍镇压。舅舅的许多好朋友、那些在战斗中经受过考验的共产党员在深夜被人给抓走了......”《钢铁》一书的出版,同样经历了矛盾和曲折。奥斯特洛夫斯基的初稿“完全写自己的生平”,几次投稿被退回来,最后投到了青年近卫军出版社。编辑部发现其中许多素材有用,于是派人与他合作进行修改。比如,在《青年近卫军》杂志上发表《钢铁》的最初版本时,真实地反映了奥斯特洛夫斯基与妻子达娅中途分离的关系。但最终被删除了。对于一个英雄人物,妻子也应该是一个无可指责的忠诚同志。冬妮娅的结局也与实际生活大相径庭。《钢铁》一书修改出版后,奥斯特洛夫斯基在《我的创作经过》一文中特别声明:“这是小说,不是传记,这不是共青团员奥斯特洛夫斯基传,其中我运用了想象的权利,在小说基础上放了不少实际材料”。这反映出他的内心苦闷与前后矛盾。1991年,苏联解体,文坛“解冻”,《钢铁》在俄罗斯和乌克兰引起争议。比如有乌克兰人认为《钢铁》把当年为了实现乌克兰独立而战、乌克兰的民族英雄西蒙·彼得留拉描写成为无恶不作的“匪帮”让他们无法接受。在如今的俄罗斯和乌克兰,奥斯特洛夫斯基这一响亮的名字逐渐被人们淡忘。可在遥远的东方,他的知音依然存在。今天,50多岁以上的人看“保尔”,可能是在找寻年轻时的激情,或是重温某种理想,因为“保尔”毕竟影响与感染过他们。可对二三十岁的年轻人而言,保尔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打动他们心灵的,可能是《钢铁》里主人公成长过程中的苦难酸辛、那些青涩动人的爱情故事,或者仅是一段脍炙人口的名言: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属于我们每个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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