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既是国家,也是一个大型城市,以其高效的政府、强大的经济和高生活质量而著称。新加坡国土总面积仅为728.3平方公里,而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挤了近600万人口。人口密度高,自然就要在城市空间上精打细算。新加坡巧妙地融合了高层建筑、立体交通系统、城市绿地和人性化的公共空间,展现了高效、环保、人性化的城市设计智慧。而这种“螺蛳壳里做道场”也成为了新加坡的“出口技能”,对于同样人口稠密的东亚国家来说,非常有借鉴意义。
在行前资料收集过程中,我了解到新加坡的城市规划设计主要聚焦了三大目标,接下来我将结合自身实地调研经历,谈谈这三个目标在新加坡城市空间规划中的体现与我的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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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10分钟社区,日常必需设施都在步行十分钟内可达——这是着眼于应对由于新加坡城市高密度的问题,一个更加紧凑更加综合的城市布局能减少了对汽车的依赖,同时也有助于提高社区内的社交互动和凝聚力。
在实地考察过程中我发现新加坡确实是步行友好的国家,步行环境干净整洁安全,还设置有遮阳棚方便行人躲避烈日,同时天桥、地下通道等通道也在使人们的出行变得便捷。比如从滨海湾金沙(Marina Bay Sands)到滨海湾花园(Gardens by the Bay)就有地下人行道直达;在乌节路(Orchard Road)购物区也有地下约2.5km的地下通道。这样不仅节省了地面空间,还鼓励了居民使用步行,有助于减少对汽车的依赖。还有一种道路叫中间快捷通道mid-block shortcuts,这指的是位于街区中间,而不是在街角或交叉路口的那些小径或通道。行人可以经由这些快捷通道直接穿越街区,而不必绕行到街角或其他正式的过街设施,在高密集的新加坡,这种设计优化了城市空间的使用,进一步提升了居民步行的体验。
有顶棚的步行街
考察地大巴窑社区是“10分钟社区”的典范。随着大巴窑等卫星镇的落成与不断发展,该片区私家车越来越多,出行人数迅猛增长,交通拥堵成为紧迫的、新的城市问题。建屋发展局的刘太格意识到,减少人流量最好的办法,就要让大家尽量“少出门”。他认为,除了居家生活外,购物、工作、教育、医疗是人们移动的主要原因。组屋开发不仅应该解决人们住的问题,更应该满足人们生活和工作的需求——“10分钟社区”雏形应运诞生。考察点的大巴窑组屋一下楼就是公交站,还配备有一栋楼的停车场,离组屋不远就有类似于美食街的公共空间方便居民生活,附近还配备有幼儿园、小学等基础设施,总体感受而言,是一个配套设施十分齐全,居民生活十分便捷的社区。同行的小组成员还注意到,在大巴窑社区停车楼里停着的车大部分都不是豪车,从侧面反映出该社区主要服务人群为新加坡普通工薪阶层人群,也算是做到“居者有其屋”。
大巴窑社区的停车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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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热情、包容、以社区为中心的地区,打造活力公共空间——新加坡是一个多种族多文化交融的国家,这条目标有助于促进文化多样性和社会包容性。
在新加坡,我们能看到各种不同的文化元素,无论是马来族的清真寺,还是华人的庙宇,或者是印度人的寺庙,都和谐地并存于这个国家,展现出新加坡的多元文化特色。新加坡有小印度,有China town,是从马来西亚独立出来成为一个国家,通用语言却是英语,无处不在体现着多元文化的和谐交融。对于第一次出国的我来说,的确是非常新奇的体验。满大街你可以看到各种肤色,各种装束的人,听到各个国家的语言,第一次对“地球村”的概念有了实感。但值得一提的是,新加坡华人占比很高,整个实习过程乡音(这里乡音甚至可以指代川渝方言)不绝于耳,甚至在这里吃的每一顿饭我都是用中文买的,很多店员听到我们蹩脚的英语口语后都主动跟我们讲中文(惭愧),可以说是无痛出国,所以站在旅游的角度来说,我非常推荐把新加坡作为第一次出国的目的地,这样既能感受到外国的风情,在沟通交流方面也毫无压力。
马里安曼兴都庙(印度寺庙)
马里安曼兴都庙(印度寺庙)

说回活力公共空间,新加坡的食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非常有活力的公共空间。它的经营模式类似大学食堂,每一个档口共享固定区域的座位,人们在这里享受物美价廉的美食的同时,也能与周围环境或是人群产生连接。广场和庭院是社区的重要活动场所,由建筑围合形成,提供户外活动和娱乐空间;此外庭院的设计也能促进风流流通,让炎热的新加坡更凉爽宜居。这些空间旨在让人们放松身心、亲近自然,从遛狗和进行团体锻炼,到野餐和玩游戏,旨在增强社区的互动性和多样性。在大巴窑社区的一层也设计了大面积的公共空间,有书架供居民借阅图书,还有桌子椅子,供居民在此休闲娱乐。新加坡政府还强烈鼓励开发商设计“多代人共用”的公共空间,满足各年龄层对公共设施的需求。例如,将游乐场设在适合老年人的健身角旁边,使孩子能跟老人聚集在一起互动。这种多样性和包容性也有助于社区内不同群体之间的融合。
大巴窑社区图书借阅处
大巴窑社区一层公共空间
实习考察地鱼尾狮公园和滨海湾公园的公共空间设计也是一大特色。社区的商业步行街是滨海南区的核心特色之一,它宽30米,配备了和谐的软景硬景、街头家具、照明和铺路。街道两旁是具有顶棚的人行道,人行道连接地下行人网络和高架景观桥,并配有清晰的指示系统。商业步行街引入能够创造和增加人流、激发活力的商业用途的功能空间,如超市、美食广场、餐馆、咖啡馆、美发美甲沙龙、商店、邮局和银行等等。同时在外摆区,商家还可以在室外设置桌椅,提供用餐或休息的地方。这一举措增加了公共空间的使用功能,使街道更加生动活泼,也为商家提供了额外的营业空间。
鱼尾狮公园的外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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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蓝绿空间,打造城市绿洲——这即是为了应对新加坡炎热的热带天气,蓝绿空间、可持续发展等手段对减少城市热岛效应、以及提供休闲娱乐空间、乃至拉动GDP等都有显著影响。
新加坡在城市建设过程中,专注于创造一个蓝绿空间,同时强调可持续环境的重要性。在实习过程中,我们的确是穿梭在城市中,发达的交通,干净整洁的路面环境,完备的基础设施,热闹的商业场所,都在表现着新加坡发达的城市建设。但是却又觉察出一些与国内城市的不同之处,这里的绿化或者说是生态环境优良到不像在传统城市中。踏足新加坡,就仿佛走进了一个精心雕琢的花园,城市建筑似乎并不是新加坡的主体,而是镶嵌在整个新加坡花园中。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觉得新加坡的建筑并不密集,甚至显得有些开阔。行走在城市中,我却深深感受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无论是在繁华的市中心,还是在宁静的住宅区,都能看到精心修剪的绿化带、色彩斑斓的花坛和郁郁葱葱的树木,甚至还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小动物们闯进我们的视野。滨海湾花园的超树结构、碧山宏茂桥公园将混凝土水道改为自然形态的河道,更是将现代科技、生物工程技术与自然景观巧妙融合,展现了新加坡在城市绿化上的创新与智慧。
长满“绿色”的大楼
这就不得不提到实习考察地之一碧山宏茂桥公园。来到这个公园,你很难想象它之前的河道会是混凝土打造的,因为如今河道形态接近自然河道,河道两边满眼翠绿,河里还有乌龟,鳄鱼,鱼群在欢快畅游,行走其中还会偶遇荷花池和蝴蝶栖息地,你会看到不少当地居民来这里跑步,遛狗,还打造有儿童游乐园,可以说是将其利用价值发挥到极致,也不得不佩服新加坡政府在城市生态方面的巧思与重大投入。
具有净化功能的荷花池
改造后的自然形态河道
新加坡的生态城市建设经验,以及碧山宏茂桥公园的雨水管理设计与河道改造的融合、利用自然的自我恢复能力、建立对外开放的生态公共空间等措施,为中国的城市生态保护提供了宝贵的启示,我们都受益匪浅。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新加坡为我打开世界的一扇窗户,透过它我窥见世界的一角。总的来说,新加坡的城市规划与建设很有特色,为东亚国家提供了优秀的范本,值得我们学习。这个花园城市也向我们展现了一种独特的城市魅力,让人流连忘返。
李靓颖丨图文
熊威丨编辑
朱华晟 李世进丨审阅
北师大地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