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頫才是篆刻史分水岭——苏海强谈篆刻史
美是无处不在的,《三品寻美》一直在寻美的路上。从本期节目开始,我们将携手深圳报业集团书画院院长苏海强老师,共同开启篆刻篇章,一起聊聊篆刻的故事与历史,共同赏析代表性篆刻家的代表性印作,探寻方寸间的篆刻之美。
苏老师,提到“篆刻”两个字,我的第一感受就是“篆”是书法的篆书门类,“刻”就是雕刻。您能用通俗的语言给我们解释一下篆刻是怎么定义的呢?
首先,非常感谢《三品寻美》能够邀请我来做这个节目。那么关于篆刻,你刚才说的,它分为“篆”和“刻”这两个方面。
篆刻的这个“篆”一般是指用篆书来入印,当然也有用隶书,用楷书入印的,但是主流是篆书;那么“刻”就是包括雕刻,雕刻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刀法,切刀法、冲刀法,古人甚至总结出十三法。
篆刻就是在一定的材质上面用刀去雕刻,当然也不仅限于刀,像我们现在有的用电钻机刻。现在一般的材质是石头。那么,(简单来说,篆刻是)用刀在石头(等)材质上面,刻篆书为主的一种艺术。
我们了解一个事物的时候,一般都会宏观的从它历史的发展进程去探讨。那么,篆刻的历史它又是怎么发展的呢?您可以给我们梳理一下吗?
到目前为止,一般把篆刻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印章史,一个是文人流派印史。那么,这两段历史来源于什么呢?首先,印章史所使用的材质是金、银、铜、玉甚至象牙,这些硬度相对比较大的。硬度比较大就决定了一般的人刻不动,需要有一定的工艺,要有一定的方式方法,才能出来一个印章。
那么,文人流派印一般是以石头为主,当然目前有木头的,也有竹块的,都用来刻。中国有四大国石:青田石、昌化石、寿山石,还有巴林石,这四大国石的硬度在2.3到3.2左右,它们的硬度是适合于文人来刻的。
▲ 昌化石 寿山石 巴林石 青田石(从左到右)
材质不同,实行的人也不同,印章史一般是工匠,而流派印史就是文人。另外的话,他们的工艺不同,印章史一般是用凿,拿一个小锤子(和凿子)凿,还有铸,铸就是事先做一个印模,之后再去浇筑。到了文人流派印就是刻。凿和铸是印章史,流派印史是刻。
像朱文印就是阳刻,要把字凸出来,那么字以外的部分就要把它去掉,所以就是刊;刻就是直接把字形刻出来,就是阴刻,又叫白文印,这就是刻。主要就是三个不同,一个是材质,一个是工艺,一个是人,执行的人不同。
▲ 朱文印
▲ 白文印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两个阶段的分水岭?

一般在篆刻史里,分水岭是江南四才子之一文徵明的儿子文彭。
▲文彭(图片来源于网络)
因为在清代初期,有一个著名的印学家叫做周亮工,在他的《印人传》里面记载了这么一个故事,文彭有一次上街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挑夫用骡车驼着4箩筐的石头,要送到一个专门给女人刻发簪的地方。他们事先谈好了价格,结果收石头的这个人要降价,而送石头的人就不干了,两个人就争吵起来了。把这个经过了解到之后,他当时就想他一直还没有找到印材。他也喜欢篆刻,但他是自己在一些材质上面写好篆文之后,交给工匠去帮他的凿刻的。
▲文彭作品(图片来源于网络)
他想既然给女人刻簪可以刻得动,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来刻印文,他就把这石头买下来。石头买下来之后两个人也就没争吵了,他拿回来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流派印就从此滥觞,从此大家都跟着。包括他的爸爸文徵明,还有李流芳(等人),他们都跟着刻印,便是文人流派印,文人就介入了印章。
▲文徵明作品(图片来源于网络)
▲李流芳作品(图片来源于网络)
他们认为文彭是文人流派印的开山鼻祖。但是根据我的研究,包括南京艺术学院的博导黄惇先生,也在谈这个问题。我们都认为文人流派印开山鼻祖,应当是元代的赵孟頫。
因为,他们之所以认为文彭是这个流派印的开山鼻祖,无非是文人介入用石头来刻,其实我的研究发现赵孟頫时期就已经开始了用石头刻印。我有一篇专门的论文发表在《书法报》上面,好像是登了两个整版的一篇文章。
▲苏海强发表的文章
所以,关于文人流派的开山鼻祖。
开山鼻祖实际上是赵孟頫,我是一直这么坚持的,这篇文章在《书法报》上面发表了。
对这个问题感兴趣的朋友可查阅苏老师的文章。我们下期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