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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
是自由潜水的先驱之一
在没有潜水镜
没有呼吸管、脚蹼的情况下
依旧可以温柔、坚定地
纵身入海
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中讨生活
可如今
依海为生变得日益艰难
她们的人数逐年递减
这个古老的职业
被迫走向消失的终点
......
文 | 康乃珥 图 | Daishi Naruse blue ruin
Roderick Eime banzainetsurfer A
海女
是指不带辅助装备
只身潜入浅海
捕捞海产品的女性
在日本已有上千年历史
造就了独特的海女文化
可如今
海女群体正面临严重的老龄化
且整体数量呈下降趋势
1960年
海女总数一度高达1万多人
到2010年
日本仅有海女2174人
曾经有最多海女的三重县
只剩973人
2014年后
这个数字变为761
按这种速度递减下去
再过30年
日本海女将难逃消失的命运
……
▼
晨间剧大火的背后
重唤日本海女的过去
2013年
一部名为《海女》的晨间剧播出后
日本掀起了疯狂的“海女热”
这部剧创造了收视奇迹
完结之后
在当年的NHK红白歌会上
还专门腾出近20分钟
来演绎《海女》的番外篇
影评人分析
这部剧更重要的意义在于
唤起了社会对海女的关注
“为什么下海的都是女人，男人哪儿去了？”
这是关于海女
人们最常问到的问题
据一位海女文化会长解释
因为男人通常驾船到深海捕捞
女人就在浅海
打捞扇贝、海藻等补贴家用
或者还因为
女性的皮下脂肪比男性多
更能忍耐寒冷的海水
此外
民间还流传着
女人更为谨慎细心
出事率更低的说法
下海前
她们会在身上涂抹油脂保护皮肤
然后穿上单薄的特制衣物
而最早期的海女
只围一块兜裆布
腰上缠一根救生索
水面上放一只木桶
深吸一口气后
便潜入十几米深的海底
露出水面时
把捕获的海产品放进木桶后
换口气再度扎进海里
如今
原始的捕获方式
已无法满足市场需求
渔业环境也被不断破坏
与此同时
愿意继承海女事业的人越来越少
——在三重县志摩半岛
这些为游客表演捕捞的大龄海女
很可能已是全日本的最后一代
▼
海女的故事
小屋里的野村礼子
位于日本中部地区的三重县
有着星罗棋布的岛屿
与绵长的海岸线
自古就是海产富饶之地
也孕育了悠久的海女文化
是当地人最骄傲的文化遗产
这里的海女人数最多
也最为活跃
她们一边下海打捞
一边经营民宿或旅馆
向访者讲述她们的故事
相差町
是三重县鸟羽市的一个小镇
因居住着众多海女
被称为“海女之国”
八十多岁的海女野村礼子
就在这儿经营着海女小屋
向游客悉心介绍着海女的一切
（图为野村礼子）
海女小屋过去叫“炉灶”
原是海女们下海前、上岸后
取暖、休息和用餐的地方
她们还会在此换衣服
睡觉、给孩子喂奶
而男人禁止入内
现在
海女小屋已成为接待游客
体验海女文化
品尝海鲜的旅游景点
许多人不远千里赶来相差町
只为聆听海女们的人生经历
16岁那年
野村礼子正式开始海女生涯
一做就是60年
出生于相差町的她
曾与其他海女一起远离家乡
到日本九州西北部做雇佣海女
当时岛上人烟稀少、物资匮乏
她们每天忍饥挨饿
在湍急的海浪中打捞
直到20岁时
才转到条件稍好的静冈县伊豆半岛
她回忆道
当时下海打捞
只穿套单薄的白色木棉衣裤
冬天也不例外
在海边冻得瑟瑟发抖
自己的女儿看到后
吓得再也不想当海女
......
而她印象最深刻的
是看见自己的伙伴
在海边生孩子的场景
——当时是冬天
在海边诞生的婴儿被冻成紫色
火速送往产婆那儿
经过好一番努力才终于恢复正常
熬过寒冬
是海女的巨大挑战之一
冬天海水很冷
她们潜到水中
眼睛都被冻得刺痛
野村礼子的母亲也是海女
那时的条件更加艰苦
海女们几乎都半裸上身
只在腰间缠块布裙就下海
全身都被海水刺得疼痛难耐
还因为没有手套
野村母亲的手指被钱鳗
（一种牙齿尖锐、生性凶猛的食肉鱼）
咬得骨折
伤痕一直伴随了她一生
如今
面对海女极有可能消失的现实
野村礼子无奈地说
过度捕捞、垃圾污染
这些给海洋环境带来的破坏
让能采集的东西越来越少
可能海女终究会成为过去
但希望取之有节的海女精神
能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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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捕捞之殇
逐渐消失的海女
60多年前
渔村的女儿中学一毕业
就很自然地选择当海女
现在
大部分孩子都会读大学或是外出务工
没人愿意回到故乡
更别说继承海女了
而且
成为海女很辛苦
需要多年的训练
不仅要面对大海的风浪
还要提防鲨鱼的侵袭
三重县鸟羽市海洋博物馆馆长
在接受采访时说
虽然都知道做海女很辛苦
但年轻女性不愿从事海女
一是因为难以谋生
二是过度捕捞造成渔业资源枯竭
更重要的是
海洋生态环境也遭到破坏
提到鲍鱼生存的岩礁被破坏时
海女田边京子感到悲哀和无奈
她说
她们下海时
会携带简单的测量工具
坚决不捕捞那些
尚未“成年”的海产品
但现在
为了捕获更多的鲍鱼
渔民会带着先进的潜水装备
深入海底
毫不顾忌地将岩礁破坏
使鲍鱼的生存环境变得支离破碎
据三重县鸟羽市海洋博物馆调查
1996年
三重县的鲍鱼产量为752吨
2012年减少到49吨
与海产下降的同时
海女数量也在急剧减少
为了挽救这一职业和文化
近年来
三重县加大了
对海女的支持和推广力度
建立了海女博物馆
出版了相关书籍
还邀请国内外媒体前来采访
希望大力发展海女旅游业
将海女文化
打造成新的旅游增长点
并吸引新鲜的血液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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