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好像不是特别的冷,阴郁的天气让人有份被压抑的感觉,没有太阳的街道,公园,透着一股不清爽的味道。
想,在这样的时候去那走走,会适合?
适合什么?发呆,无所事事的没有缘由的看看什么,想想什么,不用思考。
不知不觉中,梦游般的走到禅寺门前,漆红的大门在暗调的天气里,成了一抹亮,倒是里面的枯枝上,起起落落的鸽子,成了清烟袅绕里,动静互制的羁绊。
信步走来,绕过慵懒的猫,池塘里的鱼,一尾接着一尾,忙碌的游来游去,闲散的吐着泡泡,倒是那飞来飞去的鸽子,在水中的假山上,看着鱼和飞鸟的情形。
工作日的禅寺,人极少,大殿前的台阶上,坐着,躺着,被幸福喂养的猫,不怕人,也和人亲昵,它们穿行在大殿,回廊,有时躲在佛像的身后,悄悄的听我们喃喃低语的心愿。
我想,这里的猫是有佛缘的,它们和佛一起,听到过,看到过,人的虔诚,在这一刻。
我极爱这阴天人少的禅寺,什么都不做,找一处凳子坐下,听大殿里的课诵声从门内传来,沉静的能听到心的声音,听不懂不妨碍被打动。
插在香炉里的香,烧了一寸又一寸,时间的缓慢在此时变的可视可闻,摊开手心,烟在指缝间升腾,好像被时间握住,又像是握住了时间。
顺着课诵声,走过回廊,老虬的梅花树上,挂满了红色的缎带,严寒来时,红与黄的点缀里,是冬意盎然。
此时,那株百年银杏在暗调的天空里,露出了星星点点的黄,没那般绚烂,倒也有几分清雅,推开门,窗,映衬随风摇曳的身姿,旋转着,落在殿前“佛”字上。
静,宁静着,一阵风吹来,吹的茶花落落的,一只猫从我身后溜了过来,“咪咪”的并身而行,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它朝我蹭了蹭。
一溜烟的走到我身前,回头看看我,我们一起爬上楼梯,它坐在台阶上等着我,我站在它身旁,无数只鸽子飞了过来又飞了过去,撞动了屋檐下的风铃,风成了一圈一圈,和鸽子一般起舞。
猫,抬起头看着我,我低下头看着它,银杏树上的叶子呀,跳着,闹着,安静着,热闹着,在阴了一天的日落里,穿云而来逶迤一道霞。
我,呆呆的站着,霞落了,鸟归了巢,连陪着我的猫都走向大殿深处。
朱红的大门之外,车流如疾驰的河,亮起的车灯在阴郁的天色里,成了莲花灯,照着寺与尘的半称心,多如意。
回身一切融入暗色,摊开手,化入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