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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认识八月瓜,是在十五年前的2010年9月,我独自一人去重庆行走古镇,其中游玩了武隆的天生三桥景区。在天生三桥景区的后门外面,我看到有老乡摆卖一种野果,我此前从来没有见过,它们有两种不同的颜色,一种表皮是紫色的,样子像我们常见的红薯,还有一种表皮是黄色的,样子有点像香蕉,不过,表皮上都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瓜瓤来。我问老乡这是什么,他说是山里摘的一种野果,叫做“八月瓜”。我这人喜欢尝试新鲜的东西,于是买了一个来吃,记得是一个5元钱。印象中味道比较淡,并不怎么甜。
回来在网上搜了下,八月瓜也叫“八月炸”,因为它们一般是在农历八月成熟的,成熟之后表皮会裂开,就像炸裂一样。我一直以为在惠州是没有八月瓜的,因为我喜欢爬山,近20年来惠州的山也爬过不少,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野果。后来有一次跟朋友公庄阿辉聊起,他说在他们公庄的山里有这种野果,他们当地叫做“牛卵核”,这名字有点土,意思就是牛的睾丸,不过倒是挺形象的。我半信半疑,毕竟我没有眼见为实。
博罗公庄多山,阿辉是山下人,平时也喜欢钻进山里去,跟我有点“臭味相投”。他为了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专门带我们进山去找八月瓜。前两年秋天去过一次,走的是从东瓜坑上南山,在一处山脊仔细寻找,他说以前在那里看过一棵,但找了半天连藤也没找到,无功而返。不久前又和他聊起这事,他说另外一条山沟也有,于是赶紧跟他约好时间进山。只是时间已是农历十月了,怕是过趟了吧?不管了,去碰碰运气吧。
这次走的是另外一条山沟,沿着一条机耕路七拐八拐走进了深山里,再转进一条小溪溯溪上行。阿辉说以前这里有人挖钨矿,不过停止采挖已经有三十多年了。经阿辉指认,一路上我们看到好几个废弃的矿洞,洞口不大,只容一个人弯腰进去,洞口都被大石头封住了,还用红油漆做了编号。阿辉认识不少中草药,在小溪边,他看到了石黄皮、石橄榄、骨碎补,顺手牵羊采了一些回来。它们都是不同蕨类的根茎,前两种我喝过用它们炖的汤,是清热解毒的;后一种“骨碎补”我是第一次认识,阿辉说可以用来炖汤或泡酒,有强筋健骨的功效。不过,我这次的目的还是八月瓜。
一直往小溪深处走,阿辉发现了两棵八月瓜的藤,因为他认识它的叶子。但都没有发现果子,在地上也没找到掉落下来的,我们推测,这山沟的树木太茂密,阳光不足,所以八月瓜结不了果。看时间不早了,只好原路返回。来到一条分岔的小溪,阿辉不死心,一个人从那条分岔小溪“刷刷刷”几下就爬上去,我们跟不上,只好在分岔处的石头上等。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八月瓜,说是在地上捡到的。原来八月瓜真是过趟了,掉在地上很长时间变了色,已经看不出它原来是什么颜色了,这个样子,更像是“牛卵核”。
这次寻访,尽管没有找到挂在藤上新鲜的八月瓜,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起码已经眼见为实,可以确定在惠州是有八月瓜的。当然,也说明了在惠州八月瓜并不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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