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收藏协会玉器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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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犬也。大者为犬,小者为狗。”这一说法,在现在的语境中比较常见。狗是人类驯养时间最长、最早的动物,早在距今约 9000 年的舞阳贾湖遗址就已经出现了家狗的遗存。数千年来,狗与人类结下了极为密切的关系。

河南省舞阳县贾湖遗址发掘的狗坑

在河南安阳小屯村发现的殷墟文化,其闻名于世的甲骨文 “卜辞” 中便有 “犬” 的象形文字。甲骨文中的 “犬” 字,右下角那一撇,实则暗示了古人用绳索或拘兽工具驯服犬的方式。这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有关犬的最早文字记录,从中可了解古人驯化、饲养犬的情况。

商代 白犬残甲骨

而在文化层面,狗更被赋予了丰富内涵。在中国文化里,狗有“八德”,所谓忠、义、勇、猛、勤、善、美、劳,这些优秀品质让它承载了诸多美好寓意,也因此深受民众喜爱。这种喜爱也体现在古代文物中,以狗为题材的艺术品数不胜数,在玉器中也不在少数。动物题材本就是玉雕中贴近生活、广受欢迎的品类,狗的形象自然也成为了玉雕创作中喜闻乐见的选择。

崧泽文化 玉犬首形饰 谢桥钱底巷出土

玉色鸡骨白,有黄斑。崧泽时期贵族佩饰。扁平,雕成犬首形,眼睛钻一小孔而成,嘴作张口欲吠状,外缘轮廓线条雕琢流畅,形象生动逼真。

/ 商周玉狗 /

《周礼·秋官》记载了一种叫“犬人”的官职,主管犬牲,掌管祭祀用的犬,即祭祀用的犬,显示了狗在商周时期宗教与政治生活中的特殊地位。此时的狗,更多是作为一种实用的家畜,为人类的生活和信仰服务,尚未成为普遍意义上的宠物。

《周礼》书影

商周时期的玉狗,在雕刻技法上以片雕为主,呈现的形象多为侧面姿态,以阴线刻表现五官等细节。其整体造型凝练简约,风格偏向写意与抽象。

商 玉狗 上海博物馆藏

商 玉狗 殷商妇好墓出土

西周 玉狗 三门峡国博物馆藏

/ 战汉玉狗 /

战汉时期的玉狗数量较少,但与同时代其他肖生玉器相类似,战汉玉狗的造型已具有了一定的写实意味。

战国 动物形玉琀 曾侯乙墓出土

西汉 玉剑珌 安徽淮南谢家集汉墓出土

虽然玉狗形象少见,但狗抓老鼠的题材在汉画像石中频繁出现,此时的狗承担着抓老鼠的“分内之事”。

汉代 四川三台郪江崖墓 狗画像石拓片

汉代 画像石 山东省博物馆藏

/ 隋唐玉狗 /

隋唐时期,狗的角色进一步发生转变,宠物化趋势日益明显,唐代初年,从西域高昌传入我国的小型观赏犬 “拂菻狗”,又名 “猧儿”,成为流行于贵妇圈的宠物。据《旧唐书·高昌传》记载:“武德七年,高昌王麹文泰献狗雌雄各一,高六寸,长尺余,性甚慧,能曳马衔烛,云本出拂秣国。中国有拂秣狗,自此始也。”

唐 周昉《簪花仕女图》上的“拂秣狗” 辽宁省博物馆藏

下面这两件唐代玉犬,造型偏圆润,线条流畅优美,表现犬的活泼灵动姿态。

玉犬

唐 墨玉卧狗 杭州博物馆藏

唐 玉狗 美国史密森学会藏

/ 宋代玉狗 /

宋代经济繁荣,市民阶层壮大,养狗之风更加盛行,特别是村庄里几乎家家养狗。据《宋史·孝义传》记载:“江州德安陈昉,家十三世同居。长幼七百口,不畜仆妾,上下亲睦,人无间言。有犬百余,共食一槽,一犬不至,群犬不食。”南宋将领赵万年在《襄阳守城录》里也有相关记述:“各家所养之犬,在城外百十为群,有数千只,每遇夜出兵攻劫虏人营寨,则群犬争吠。”

由于宋代人热衷于游猎的习俗,这极大地促进了对狗的使用和豢养,就使得品种优秀的猎狗更为人们重视和喜爱,因此在绘画、玉雕等艺术表达中就侧重刻画了当时最为优秀的狗的形象,这也是时代文化和审美特色的一种体现。

南宋 李迪 《猎犬图》 故宫博物院藏

此图描绘的是宫廷御用猎犬,步伐矫健而闲雅。

猎狗也因此成为了宋代治玉工匠的首选摹本,所以宋代玉狗大多都有一个显著特征,那就是极具骨感美。包括尖嘴、细身、半连珠状的脊椎关节和清晰可见的肋条骨。雕琢细腻,带有世俗化、趣味化的特点。

宋 青玉卧狗 故宫博物院藏

宋 白玉卧犬  故宫博物院藏

宋 青玉狗 杭州宋代玉器博物馆藏

宋 狗形玉佩 上海博物馆藏

辽 琥珀狗 赤峰市宁城县头道营子乡埋王沟出土

/ 元明清玉狗 /

宋代玉狗瘦骨嶙峋造型风格对后世玉狗都生了深远的影响,元明清时期治玉中依然有许多带有猎狗特征的玉犬出现。

金至元 白玉犬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元 白玉犬  常熟博物馆藏

元 玉犬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明代玉狗的神态、毛发、肌肉等细节刻画得栩栩如生,大多身形偏瘦,精悍矫健。

明 朱瞻基《双犬图》哈佛艺术博物馆藏

明 青玉卧狗 故宫博物院藏

明 青玉卧猎犬 故宫博物院藏

明 青玉犬 台北故宫博物院馆藏

明 玉狗 上海博物馆藏

清代是玉狗制作的高峰时期,数量多,雕琢精,造型丰富,既有传统卧姿的静态造型,也有偏动态的造型。对骨骼、肌肉加以突出表现,整体线条流畅,注重比例协调。

清 白玉卧狗 故宫博物院藏

清 青玉卧狗 故宫博物院藏

这是一只属哈巴狗类型的小型犬

清 青玉狗 故宫博物院藏

清 白玉子母犬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关于狗的玉雕作品中,还有一种独特的类型,“人模狗样”的十二生肖戌神。据《药师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经》卷下记载,狗为十二支中的戌神,身色白,持物为宝剑。

清 青玉十二辰像—狗 故宫博物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