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
逛南京像逛古董铺子
到处都有些时代侵蚀的遗痕
你可以摩挲
可以凭吊
可以悠然遐想
想到六朝的兴废
王谢的风流
秦淮的艳迹
——朱自清
金陵是一扇窗,有人望出去,是琉璃净土,佛国气象;有人望出去,是六朝金粉,繁华竞逐;还有人望出去,是山河故里,落日楼头。
南京,作为千年古都拥有厚重的历史底蕴,也拥有作为江南城市的旖旎与繁华。尽管是帝王州,但是他的兴衰实在值得人叹之又叹。
大明帝国:南京都市崛起
明孝陵:朱元璋与皇后马氏的合葬陵墓,是中国最大的帝王陵寝。承接了唐朝“依山为陵”的做法,又开创了圜丘宝顶的制度,影响了明清五百多年的帝王陵墓制度。
1356年,朱元璋率领红巾军击败元军,占领集庆,并将其改名为应天府,作为其势力发展的核心基地。
此时的朱元璋十分低调,他采取“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政策。西边打败了陈友谅,东边收拾了张士诚,携着一股势不可挡的帝王之气,于1368年建立了大明王朝,建元洪武,并将应天府改名南京,设为大明之都。
朱元璋称帝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搞城防,集中大量人力物力修建城墙。作为大明帝国的开国皇帝,朱元璋的宫殿也必须不凡。精通堪舆学的刘基为他卜选的宫址是钟山南麓的燕雀湖,于是朱元璋“移三山填燕雀”修筑新宫。后来朱棣在北京修筑的紫禁城则完全模仿南京明故宫而建,形制布局如出一辙。
长年的城市建设对于当时的南京人来说并不是好事,“民力有限,而徭役无穷”几乎就是当时人们生活的真实写照。朱元璋为了充实京师,专门从全国征调十万能工巧匠迁徙进京,把全国的有钱人强行召集到南京居住,又把看不顺眼的人发配到边疆。
明孝陵神道:北斗七星布局的石像道,“前朝后寝”布局与“宝城宝顶”形制。
朱元璋死后把帝位传给了孙子朱允炆。没多久,远在北平就藩的燕王朱棣就一路杀到南京,发动了“靖难之役”,抢了侄子的皇位。朱棣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长到二十岁离京就藩,再回来时已是永乐帝,然而相比故乡南京他似乎更看重藩地北平,在南京做了十八年皇帝之后,朱棣迁都北平。
在南京的十八年,是永乐帝一生最辉煌的时期,南京也跟着大放异彩。朱棣在南京主持编纂的《永乐大典》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百科全书,他派郑和七下西洋,于是南京就成了当时全国最大的造船基地,随郑和而来朝拜的各国使节云集南京,也使得南京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当时东方世界的中心。
那时的南京就像一位身怀抱负的青年才俊,刚刚在世界崭露头角,却突然被雪藏了。永乐十八年,大明迁都,中枢机构全部随迁北京。南京的帝王气暂时偃旗息鼓,但是“土豪气”却一发不可收拾。因为当时的南京已经成为江南经济中心,富户巨贾云集,再加上天高皇帝远,民间炫富摆阔成为风气。除此以外,南京的风月场所也开始名闻天下,秦淮河两岸灯红酒绿……
太平天国:南京黯然失色
灵谷景区:现有灵谷寺、灵谷塔、无梁殿、宝公塔、三绝碑、万工池等名胜古迹,又同时分布有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公墓、谭延闿墓、邓演达墓等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
1853年3月,太平军攻陷江宁,改名天京,由此定都。这预示着正式建立了与清王朝相对峙的太平天国政权,也由此造成了超过6000万以上中国人的死亡。
太平军主要盘踞江苏、浙江、安徽、江西四省。战前,江苏是4000多万人口,浙江为3000多万人口。而到太平天国覆灭时,两省总人口不到3000万。
鲁迅散文《阿长与〈山海经〉》中,曾经借长妈妈的嘴,回忆过当时浙江的惨状:

她常常对我讲“长毛”。她之所谓“长毛”者,不但洪秀全军,似乎连后来一切土匪强盗都在内,但除却革命党,因为那时还没有。她说得长毛非常可怕,他们的话就听不懂。她说先前长毛进城的时候,我家全都逃到海边去了,只留一个门房和年老的煮饭老妈子看家。后来长毛果然进门来了,那老妈子便叫他们“大王”,——据说对长毛就应该这样叫——诉说自己的饥饿。
长毛笑道:“那么,这东西就给你吃了罢!”将一个圆圆的东西掷了过来,还带着一条小辫子,正是那门房的头。煮饭老妈子从此就骇破了胆,后来一提起,还是立刻面如土色,自己轻轻地拍着胸墙道:“阿骇死我了,骇死我了……”
这也许是太平天国时期,江浙民间最真实的写照。
瞻园(太平天国历史陈列馆):由罗尔纲创办,全国唯一的太平天国专史博物馆。
1856年,太平军在湖北、江西和安徽等地接连取得大捷,攻破清军江北、江南大营。士气正盛之时,天京(南京)城内的一场大变乱改变了太平天国的命运。
金田起义时,太平军领袖尚能同舟共济,他们“起自草莽结盟,寝食必俱,情同骨肉;且有事聚商于一室,得计便行,机警迅速”。自打定都天京后,有些领导者只知骄奢淫逸,争权夺利,最终导致太平天国以悲惨的结局退出历史舞台。
直到今天,如何看待太平天国,仍然是一个问题。有人评价太平天国是因“朝廷腐朽,是清末最大的农民运动”,有人评价“借宗教之名,为私欲涂炭生灵”。
当聚焦于太平天国运动是革命还是内战时,又有谁关心过平民在战争中的生存状态和感受?当教科书定性太平天国是由农民起义创建的农民政权时,又有谁留意到太平天国的领袖们并非是农民?当太平军打下南京后,又有谁能料到洪秀全竟十一年没离开天王府?
中华民国:南京风光无限
总统府:曾国藩、洪秀全、孙中山、蒋介石、汪精卫等人的故事发生于此。
日新月异的南京城里,有一处时间是静止的——“南京国民政府总统府”蒋介石办公室,桌上台历停在1949年4月22日。“定格”这一页历史的,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百万雄师”军队。
从明朝至民国,总统府历经六百年沧桑,期间经历过汉王府、江宁织造署、两江总督署、太平天国天王府、中华民国临时政府以及南京国民政府。孙中山在此处宣誓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并组建中华民国。
政权更替下,这座建筑历经沧桑、几经战火。作为中华民国在大陆的权力中心所在地,中国近代建筑遗存中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建筑群,如今的总统府已成为中国最大的近代史博物馆。
中山陵:1926年1月开工建设,1931年底全部工程竣工。1961年,中山陵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在建城史已有2500年的十朝都会南京,中华民国的政权更迭可谓是最复杂的。
1912年1月到1912年3月,这时成立以孙文为首的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1927年到1937年,这是南京国民政府。1945年8月,中日战争结束,但真正从重庆还都南京是1946年4月。
南京国民政府的建立,让南京风光无限。建政后,国民党强调民众运动的目标应从军事时期的“革命之破坏”转为训政时期的“革命之建设”。
1927年,随着蒋介石钦定的《首都计划》的出炉,南京的城市建设迎来了蓬勃发展。除建设政府的“五院八部”外,商会、医院、交通、宗教、使馆、社会公益、文教科研等都迎来了最好的发展时期。
如今漫步在钟山风景区内,又或者去到那颐和路公馆转一转,一晃,回到了九十年前的民国。
游学,既习的知识,亦需美食以饱口福。小而典型的江南城市南京,美食多集中在老城厢。中国文人从不吝惜将溢美之辞付诸食色之上。本次南京游学,当然更要品私厨野味,尝特色美食。
烟花三月,春游江南,历史学者谌旭彬先生将担任学术讲解,带领我们走访南京的历史遗迹。重回大明帝国、太平天国与中华民国历史现场,阐述南京的兴衰与历次革命的互动,从掌故中窥知历史的脉络。
游学讲师
作家、历史学者
谌旭彬
笔名言九林,曾任腾讯历史频道主编。著有《秦制两千年:封建帝王的权力规则》《活在洪武时代:朱元璋治下的小人物命运》《大变局:晚清改革五十年》《大宋繁华:造极之世的表与里》《从刘邦到王莽:时代的改良与倒退》《短史记》(合著)等。专注于中国古代史研究,尤其擅长从制度史、政治史角度剖析历史现象,注重结合史料与现实问题,探索历史对当代的启示。其研究领域涵盖秦汉史、宋史、明史、晚清史等多个时期,擅长以通俗易懂的语言解读复杂的历史事件与制度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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