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侠听说

2025-10-16 20:50

文 | 青茶

前言

在这个被算法与理性主导的时代,我们早已习惯用公式解释一切。可科学,真的是冰冷的吗?

2025年的诺贝尔化学奖,给出了一个浪漫的答案——获奖者是74岁的日本科学家北川进。

他嗜酒如命,却用“三十年孤勇”造出了人类史上最神奇的“分子积木”——MOF材料,它能吸附气体、储存能源,甚至在沙漠中“凭空造水”。

一个“老酒鬼”,居然造出了能改变世界的万能材料?

“分子公寓”的诞生

这场改变世界的故事,要从半个世纪前的澳大利亚说起。

1974年,墨尔本大学的年轻化学家理查德·罗布森在准备教学用的分子模型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些钻孔的木球在连接后,会自动形成一种规律的立体结构。

这让他灵光一闪——如果原子之间的键合也能像这些木球一样精确排列,是否就能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分子建筑”?

经过无数次实验,1989年他终于成功将带正电的铜离子与四臂有机分子结合,创造出一种像钻石一样的多孔晶体结构。

它的内部充满微小空腔,像极了一栋“分子公寓”,每个空洞都能“住”进分子或气体。

可惜的是,这个结构太脆弱,稍有震动就会崩塌。

学界当时一致认为:“这玩意儿看起来有趣,但毫无实用价值。”

他们没想到,这个“失败的概念”,会成为21世纪最具潜力的材料基础。

就在众人摇头的时候,一个日本人注意到了它。

那是北川进——当时还只是近畿大学一名低调的配位化学研究者。

与其说他“天赋异禀”,不如说他“倔得出奇”。在那个导电材料大火、人人追逐新兴半导体的年代,他偏偏盯上了被人忽略的Cu⁺离子。

1990年代初,他通过X射线衍射实验发现:Cu⁺这种金属离子能构建出一种“蜂窝状”的稳定结构,而且这些空腔居然能让气体自由进出,却不破坏整体框架。

这意味着,人类第一次制造出了一种“可呼吸的固体”。

他给这种新型晶体起名为“多孔配位聚合物”(PCP),这就是后来的MOF的前身。

他的突破,让整个材料科学界为之一震。那些曾被认为“无法存在的空洞”,原来真的可以稳定存在。
这也让MOF从纸上谈兵的理论,变成了现实中可触摸、可应用的“分子建筑”。

“酒鬼教授”的坚持

北川进的传奇,不止在实验室,更在他那种近乎“疯癫”的坚持与生活哲学中。

这位被学生戏称为“酒鬼教授”的科学家,几乎把人生都活成了一场“醉中梦醒”的实验。

当别人沉浸在数据和论文里,他却常常带着学生去居酒屋,一边喝酒一边讲实验失败的趣事。

有人不理解,问他为什么不更“专业”一点?

他笑着说:“化学家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分清好酒和毒酒。”

可在笑话的背后,是一种非凡的科研信念。

北川进从不相信“灵光一闪”式的成功,他认为科学的真谛在于“看见别人忽略的东西”。

当学界都嘲笑MOF太脆弱、太虚幻时,他反而更加坚定:“空旷的空间里,藏着最深的秘密。”

他像一个矿工,在废弃的矿脉中挖掘潜能。

整整十年,他带领团队在配位结构、电子构型、晶格能稳定性等方向上反复验证,最终让MOF具备了“柔性”——能随着环境变化而改变形态,却不坍塌。

这种柔性,让MOF不再是“玩具”,而成为能在高温、极压环境下工作的真正材料。

与此同时,他的学生们也在潜移默化中受到了影响。

又一科学奇迹诞生在日本!正式破解世纪难题,能在沙漠中凭空造水

他的实验室从不缺笑声与酒气,但在那些“醉眼朦胧”的夜里,他们讨论的是未来能源、环境污染与人类命运。

北川进说:“运气不是彩票,是努力后的必然。耐心让慢节奏的人发现机遇,毅力则是对未知的坚守。”

他的“慢节奏”,换来了科学界的震动。MOF不再只是概念,而是成为世界各大实验室争相研究的材料。

此时,另一位科学家——奥马尔·M·亚吉——登场了,他让这项发明走向了真正的全球舞台。

MOF的“万能”时代

奥马尔·M·亚吉的故事,同样带着传奇色彩。他出生在巴勒斯坦难民家庭,小时候最痛苦的记忆,是家里常常缺水。

也正是这种经历,让他对“捕获分子”的概念产生执念。

1995年,他正式提出“MOF”这个术语,并合成出第一种可控结构的MOF材料——MOF-5。

这种粉末状的材料内部结构如同足球场般辽阔,几克就能容纳上千倍体积的气体分子。

它能吸附二氧化碳、储存氢气、净化空气,甚至从空气中直接“捕获”水分。

亚吉的MOF让科学从理论进入工程化应用阶段。

如今,全球已有数十家公司在利用MOF技术。

加拿大公司Svante用CALF-20型MOF去除水泥厂废气中的CO₂,效率远超传统设备;

沙特阿美则利用MOF提纯天然气,将能耗降低40%,三年即可收回成本;

在中东沙漠,亚吉的团队建造了MOF取水装置,只需阳光照射,便能从干燥空气中每天产出几升淡水。

这项技术,正在改变人类与自然的关系。

过去的能源、气候、环境问题,都可能因为这种“分子海绵”而迎来解决之道。

正如诺贝尔委员会主席海纳·林克所说:“MOF就像赫敏的手提包,小体积里藏着大天地。”

更令人振奋的是,中国科研力量也在这一领域崭露头角。

中山大学张杰鹏教授曾在北川进实验室做博士后,回国后开发出低成本MOF材料MAF-58,可实现醇与苯的高效分离,纯度高达99.99%。

这一突破标志着,中国科研不再只是跟随者,而成为MOF工业化的重要推动者。

当然,挑战仍然存在。

MOF的制备成本、稳定性、毒理测试与循环回收,仍是全球科研的痛点。

目前全球只有少数几十种MOF能实现量产,离商业普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资本与政策的力量正在加速改变这一切,美国能源部投入1.2亿美元支持MOF碳捕获项目。

中国“十四五”规划明确建设三大MOF工程中心;全球136项国家标准正在制定中。

北川进在诺奖演讲中说:“材料科学的乐趣,在于脚下埋着未知的宝藏。”

这句话,不只是科研箴言,更像是整个人类文明的隐喻。

在看似无用的空洞里,往往藏着改变世界的钥匙。

结语

从罗布森的木球灵感,到北川进的“酒桌实验”,再到亚吉在沙漠里的取水奇迹,人类用半个世纪证明了一个朴素的真理:科学的尽头,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热爱。

今天,MOF已被誉为“21世纪的万能材料”。它能净化空气、储存能源、过滤污染、捕获水分,也能成为氢能、碳中和、医药新材料的基础。

它或许不会像互联网那样一夜之间改变生活,却会在悄无声息中重塑我们的世界。

就像北川进所说:“科学不是去征服自然,而是去理解它、与它共生。”

在他那半醉半醒的笑声里,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一个老科学家的浪漫,更是一种信仰——对知识的热爱,对未来的笃信。

而这,正是人类最伟大的力量。

内容来自今日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