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学派是南宋时期在浙东永嘉地区形成的重要学派。对此学派的学术和思想我虽十分景仰,但却缺乏深入了解。这也是机缘成熟,5月中旬的温州行,当得知永嘉书院距离温州市区不远时,我有些喜出望外,遂决定到此书院学习,谁知此行却非十分顺利。
5月20日上午,时大时小的雨一直在下,这也并没有影响我到永嘉书院的决心,冒雨行程了一个多小时,即将到达目的地时,令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此处比较偏僻,且没有像样的道路,这且不说,因此处修路,只好绕道而行。在山间和田野绕了一阵,竟然找不到永嘉书院,及至即将到达时,管理人员却告诉我们说,车不能通行,只能步行前往。
当时的雨一直在下,但不太大,我与随行的李向东先生,决定冒雨前行。道路不熟,走了一段距离,看不见书院的踪影,雨却越下越大,打着的雨伞也有些无济于事,我的衣服和鞋子都快湿透了,这时我想打退堂鼓。还是多亏李向东先生,他告诉我说,你先在这个地方等一会儿,我到前方探索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返回来告诉我说,前方不远即是。于是我才继续前行,到达永嘉书院时,雨也停了。这场大雨似乎是在考验我的诚心,而我却差点考试失败。
永嘉书院是浙江省重点文化园区。此园区以永嘉学派为背景,以商道文化为根基,致力于打造高贵而朴素、富于文化内涵和精神情趣的现代书院。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书院建筑院落虽不太大,但建筑格调清奇,颇有文化品味。这里的布展不仅内容丰富,而且艺术性、科学性兼具。置身其中,俨然进入到一座即严整庄重,又生机盎然的文化殿堂,让人能够领略到近千年古圣先贤的精神风貌,也仿佛能听到南宋智者的谆谆叮咛。但令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是,如此名闻遐迩的永嘉书院,影响颇大的永嘉学派的诞生地,竟然是如此的冷冷清清,以致我在此一个多小时的参观中,既没有见着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遇到任何游客。我想这不应该全是天气的缘故吧,我想这其中或许有其他的原因。
下面请伴随着我的笔触,共享一下永嘉书院和永嘉学派思想的点点滴滴。永嘉学派又称为事功学派,是南宋时期在永嘉地区形成的一个儒家学派。因其代表人物是永嘉人,故名永嘉学派。永嘉之学源于北宋至南宋叶适集其大成,形成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思想体系,成为与朱熹理学,陆九渊心学鼎足而立的学术流派。永嘉学派的哲学思想主张万事皆道,道不离器;在文学思想上则博通古今,主张为学以求实用;在经济思想上主张通商惠工,以国家之力扶持商贾,强调以民为本,圣君贤臣必须善于理财;在教育思想上重视人才培养,尤其重视道德教育,着眼培育安邦定国之才。其事功思想成为现代温州商业文化的内核,对温州的经济社会发展产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应该说,温州的传统重商文化承载着永嘉事功之学的精髓,务实重商思想熏陶了温商,他们十分注重自身修养,能正确处理义利关系。一批具有鲜明本土特色的工商企业及其企业家脱颖而出。永嘉学派的文化成为催生温州模式的强大动因。
永嘉书院行,尽管只是走马观花的一瞥,但却深感收获满满。首先,我粗知了永嘉学派的基本思想和文化主张以及传承与发展,弥补了我在这方面知之较少的缺憾,进一步引起了我对这方面知识的学习兴趣。更重要的是,让我深刻认识到,一个地方之所以经济、社会、政治、文化能够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绝非偶然现象,则是有着历史因素的。就是说,一地经济社会发展的背后,是思想文化的长期积淀,而人才辈出的背后,则由世世代代重视教育的基因来决定。想到这里,我最想说的话那就是,永嘉书院不虚此行。
(讲于2025年6月8日)
(见山见海见自己,观云观雨观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