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杰克·伦敦在1910年的《空前绝后的入侵》里写下“用病毒灭绝中国人,再瓜分华夏土地”的荒诞情节时,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笔下的种族主义狂想,会成为百年后某些反华言论的“精神祖宗”。
这部刊登在《麦考利杂志》上的小说,看似是天马行空的科幻创作,实则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美国排华浪潮与西方黄祸论合流的畸形产物,字里行间都透着殖民者的傲慢与恐惧。
19世纪中叶,约12万中国劳工漂洋过海来到美国,他们大多来自广东、福建的贫苦乡村,一头扎进太平洋铁路的建设工地。
在加州的崇山峻岭间,这些华人劳工用锄头和炸药凿开了悬崖峭壁,承担了铁路工程中最艰险的西段建设——这段全长近1200公里的路段,占了整条太平洋铁路的三分之二,却只耗费了总预算的不到一半。
他们拿着白人工人一半的薪水,干着十小时以上的高强度工作,甚至在寒冬腊月里赤脚踏雪施工。可就是这样一群为美国西部开发立下汗马功劳的建设者,却成了美国经济波动的“背锅侠”。
1873年美国经济大萧条来袭,失业率飙升,白人工会立刻将矛头指向华人,叫嚣着“中国人抢了我们的饭碗”。
媒体也跟着煽风点火,把华人描绘成“不讲卫生、传播疾病的劣等民族”,这种毫无根据的抹黑,迅速在社会上掀起排华恶浪。
1871年的洛杉矶,一群暴徒冲进唐人街,肆意烧杀抢掠,造成19名华人死亡、数百人无家可归,这是美国历史上针对华人的首次大规模暴力事件;1885年的怀俄明岩泉镇,白人矿工突袭华人营地,纵火焚毁房屋,屠杀28名华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而美国政府非但没有严惩凶手,反而在1882年推出了臭名昭著的《排华法案》。这是美国历史上第一部针对特定民族的移民禁令,法案明确禁止中国劳工入境,剥夺了华人的入籍权利,甚至限制了华人的财产继承权。
这部充满种族歧视的法案,一续再续,直到1943年才被废除,前后持续了61年。
如果说经济利益冲突是排华浪潮的导火索,那“黄祸论”就是点燃这场大火的助燃剂。
这个最早由德国皇帝威廉二世在1895年大肆宣扬的概念,借着一幅名为《欧洲诸民族,保卫你们的圣物!》的宣传画传遍西方——画中,欧洲各国的守护神站在山顶,警惕地盯着东方涌来的“黄色洪流”。
威廉二世之所以如此大张旗鼓,无非是因为1894年甲午战争中,日本打败了大清,这让自诩“优等民族”的欧洲人慌了神。
他们一边拿着枪炮在亚洲瓜分殖民地,一边却臆想着“黄种人会反过来入侵西方”,这种贼喊捉贼的逻辑,简直是殖民主义者的典型双标。

当黄祸论传到美国,立刻和本土的排华情绪搅在了一起。美国白人精英阶层开始鼓吹“华人威胁论”,声称华人“繁殖能力强、文化难以同化”,迟早会淹没白人文明。
学校的教科书里充斥着对华人的贬低,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渲染“华人是白人的噩梦”,教会的布道台上,牧师们也在宣扬“黄种人是上帝的弃民”。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日本打败了欧洲强国俄国,这更是让西方世界陷入集体恐慌。黄祸论从此从单纯的移民问题,上升到了国家安全层面,政客们把它当作煽动民意的工具,一次次在竞选演讲中放大“黄种人威胁”。
正是在这样的社会氛围里,杰克·伦敦写出了《空前绝后的入侵》。小说里,他虚构了一个“中国人口爆炸后称霸世界”的故事,然后让西方国家的科学家联手研制病毒,对中国实施细菌战,最终让中国人灭绝,西方列强则像瓜分非洲一样分割中国的土地。
这种极端的种族灭绝构想,绝非一时兴起的脑洞,而是深深植根于社会达尔文主义和优生学的土壤。
杰克·伦敦把中国人描绘成“无法被同化的劣等群体”,声称用病毒灭绝中国人是“保卫白人文明的必要手段”,这种荒唐透顶的论调,在当时的美国居然还收获了不少拥趸。
更讽刺的是,几十年后,纳粹德国的种族净化理论,居然也能从这种论调里找到影子。
历史总是充满黑色幽默。杰克·伦敦笔下的“病毒灭华”妄想,后来真的被日本侵略者变成了现实。
二战期间,日本731部队在中国东北进行惨无人道的生物战实验,他们把鼠疫、霍乱等病毒投放到中国村庄,用中国平民做活体实验,造成数十万人死亡。
而美国为了获取731部队的实验数据,竟然选择包庇战犯,让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逃脱了正义的审判。这一幕,恰恰印证了黄祸论的本质——它从来不是什么“文明冲突”,而是帝国主义者为了侵略扩张编造的谎言。
百年光阴流转,排华法案早已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黄祸论也成了人人唾弃的种族主义糟粕。但我们不得不警惕的是,如今某些西方国家的反华言论,依然带着黄祸论的影子。他们一边炒作“中国威胁论”,一边试图用各种手段遏制中国发展,这种做法,和百年前的排华政客简直如出一辙。
说到底,黄祸论从来不是中国的问题,而是西方殖民主义者内心恐惧的投影。他们害怕的不是中国的崛起,而是自己再也不能靠掠夺和压迫维持霸权。
杰克·伦敦的小说早已被钉在种族主义的耻辱柱上,而那些还在抱着黄祸论不放的人,终究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毕竟,时代变了,现在的中国,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晚清,任何试图用偏见和妄想遏制中国发展的企图,最终都只会沦为世人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