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取盛大辉煌之意,原叫瓜州、别名沙州,西汉时设敦煌郡,名字沿用至今。敦煌位于甘肃西北,是河西走廊最西端。敦煌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缩影,延续近两千年的敦煌文化,是世界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艺术宝库。境内有世界人类文化遗产莫高窟、鸣沙山月牙泉、古代丝路上的阳关和玉门关等名胜古迹。
敦煌1987年撤县设市,现隶属于酒泉市代管,是一座基础设施完备、干净整洁、纳古融今的美丽边城。
鸣沙山月牙泉景区距市区大约5公里,交通方便。攻略介绍说傍晚前登鸣沙山较好,可避免太阳直射,夜晚还可以观看大型演唱会。按照订票预约时间,我们不到下午4点就赶到了。第一次见沙山,一切都很惊奇:山体由细沙聚积而成,山形各异,有的像月牙,钩角相拥;有的像金字塔,巍巍耸起,棱角分明;有的像蟒蛇,蜿蜒而卧,蠢蠢欲动。风起龙鳞,虬劲向天,夕阳下走过一行驼队,在氤氲迷朦中透出驼铃的悠扬,这场景简直是西北一幅美丽的画卷向你慢慢地展开。白日渐隐,薄幕次第拉开,山坡上有了阴影的时候,游客峰拥向山上爬去,山坡上有木制的悬梯,覆在沙面上可达山顶。人们排成“一字长蛇“顺着悬梯一步一步向上攀。有年轻体力好的,不走梯子,而是徒步向上,看上去很吃力,两步上喘,三步一歇。我们爬梯子的人一路不知歇几次,才到山顶。
坐在沙山上,喘着粗气,眺望远处一小撮绿洲处,看见弯着像新月的清澈的一潭,那该是神奇的月牙泉了:它犹如沙漠里镶嵌的翡翠明珠,又如大地的眼睛,在夕阳下,明眸闪烁,似乎向来客诉说着千年的故事。
月牙泉在汉代时称为沙井,唐代时称药泉,清代始称月牙泉,因形状酷似一弯新月而得名。沙水共生很难,但千百年来,鸣沙山月牙泉像是一对恋人相依为命,正所谓“摘来天上半弯月,化作沙中一眼泉。”
鸣沙山月牙泉,有诸多奇绝之事:鸣沙山顾名思义,它会发声?月牙泉四周沙山环抱,为什么不被掩埋?沙山距敦煌市区很近,沙丘怎么不进城呢?解释中有神化层面的,也有科技层面的,两者暂且莫论,一切都通透了,反到无趣了。
在山上坐了会,商量着还是下山吧。太阳收尽了余辉,山脚下那悠长的驼队,在拉驼小伙子牵引下,缓缓地走过山坳,渐行渐远,我忽然想起《梦驼铃》哪首曲子,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

仰慕莫高窟缘于年轻时读过一首敦煌曲子词,那词是唐代的,作者不详。此词就出自莫高窟藏经洞,其内容为:“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赏析者还介绍说,藏经洞是偶然被王道士发现的,里面有很多经卷,其中大部被王道士卖给外国人,云云。读了这些文字我还曾怨恨过这位道士。时光一晃多年,今朝终于可以去莫高窟看看了。
莫高窟距敦煌市区大约20分钟路程,有专线往来大巴。到景区游客中心后看两场介绍莫高窟的短片,然后乘景区摆渡大巴到莫高窟。进入后有专业导游领队讲解参观。我们购的是普通票,限参观8个洞窟,参观哪处由导游安排。每个洞窟里无照明,导游持手电筒,游客眼随光照处观看佛像和洞内壁画。
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时期,一个叫乐尊的云游僧人始凿,后经隋唐等诸朝或供养人(名门旺族)续凿而成。目前已发现洞窟700余,其中有佛像和壁画窟400余。窟内旷达,造形有制,所造塑像栩栩如生,所绘壁画色彩斑斓,让人叹为观止,称之为世界瑰宝不为过也。
藏经洞编号为17号窟,位于16号窟甬道北侧壁之上,属于窟中之窟,始建于唐,洪辩法师因助缴叛乱有功成敦煌佛教领袖,凿其窑纪念洪辩之德。西夏之乱,僧人为避祸乱把4到11世纪所掌经卷藏于17号窟,封洞口并饰壁画隐之。初步统计洞内所藏经卷等5万余卷。王道士(王圆箓)清扫积沙时发现洞窟后曾数次上报地方官府。官府不谙文化者,置之不理,略懂文化者,窃所报文物为已有,并命王道士好生看护。身微言轻一位道士,何力堪此大任,哀哉!外国游士来此,累次骗买经卷,直到外国考古者向世界公告时,清朝才恍然如梦。据后统计敦煌莫高窟存7万余件,流失国外达4万余件。怪道士?一个连国土都割让给别人的国家,哪还顾得上这些”烂铜残卷”,幸好那些坚凿利刃刻下的洞窟文明搬不走,否则也会成为英法日的豪夺之物。
仰观彩画,揖手佛翕,无限感慨:非痴情者,无以功成,非执念坚定者无以大就。那诺大洞窟是一凿一凿凿入的,那颜色是一点一点天然矿粉画就的,那信念是发于心呼于情的。一个人或团队,一但有了属于灵魂般的信仰,就没有作不成的事。
走出莫高窟,缓步于归来的路上,回首那鸣沙山悬崖上成排的洞窟,浮想联翩……
敦煌不但人文古迹众多,现代色彩也堪浓厚。街道通达,古树参天。游客每行一处,都能看到古今交融的文化氛围。人行道步道砖上雕刻着涉及敦煌文化的古典诗词和雕花。公交车停靠站除了各俱特色的遮阳蓬外,还设有饮水器和手机充电设备。马路一尘不染,商铺内货物摆放整洁有序,不见一处铺外堆放物,更无经营者叫卖声,就连最热闹的敦煌夜市,也是古色天香,经营有序。一到夜晚,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地方小吃琳琅满目,叫人看着舒心,吃着放心。
敦煌夜市很大,分沙洲食驿、敦煌食局等几个区域,非物质特色小吃很多,如沙葱牛肉饼、漠北烤鱼等。更值得一题的是驴肉黄面,面条金黄,入口软糯,若配搭驴肉,佐以烧酒,更彰美味。
祖国强大,万民安宁,才能成就爱游者,来一次说走即走的旅行。西北之行,走马观花,拣几处乐以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