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去的东西里村 作者：侯保东
西里村十字街 本文中的“东西里村”，即已经整体征迁拆除的雄安新区容城县大河镇东里村和西里村的统称。东西里村西距容城县城 8 千米，南距安新县城 12千米，东距雄县县城 12.5 千米。位置在三县城和白沟镇的中心部位。周围邻村有：北面距胡村、罗河村、东孙村、西孙村均 2 千米，东北面的大河村为镇政府所在地，距离 1 千米。西、南和东南都属安新县，正南和西阳村几乎连在一起，距东南的大阳、小阳村均 2.5 千米。距西南的小王营村 2.5 千米。距正西的于庄村 1.5 千米。2017 年 4 月 1 日，党中央、国务院决定在此区域设立雄安新区，上述村庄均在启动区内。目前除大河村、大阳村外，均在 2019 年 10 月 31 日前迁出，为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建设现代化的千年之城，村庄已全部拆除。面对已远去的、我们千百年来所依赖的、为我们生存繁衍作出巨大贡献的古老村落，我们不能不有所怀念和回忆。东里村和西里村，从地图上看本就是一个 村， 行 政 区 划 原 因才 成 为 两 个。两 个 村由同一条东西大街贯通， 在 村 中 还 有“ 大北头”“小北头”“南场” 等 小 地 名。拆 迁前，东里村人口 2300多人，西里 2100 多人。东西里村以前属于雄县管辖，听老人们说原村名叫“鼓浪桩”（又说古狼庄、虎狼庄、东狼庄），古村名形成的具体年代和原因已无可考。在 20世纪 70 年代初到 80 年代末，有人在西里村南部取土时，多次在地下一两米深处发掘出青铜制作的铜镜、戈、剑、锏等物。2019 年，雄安新区考古队将此处定名为“西里南文化遗址”，这说明在春秋战国以前就有人类在此生活居住过。朝代更迭，战乱灾荒，许多祖辈们以前在这里生活的信息，已经淹没在滚滚历史长河之中了。早期较大水患之年，由北边几条河流上游流下的大量河水，在村北从东里大寺北侧的低洼地绕过，经东里村南过小阳淀入白洋淀。本人在 20 世纪70 年代曾听公社水利员说，东西里村北、村东在 400 年前有条大河。此话被本村挖沙子的沙坑走向所证实。沙坑从罗河村北向南，至东西两里中部，经东里村“南场”向东南小阳村交界。另一处奔西里南至西阳村再至向村南边，沙坑深约 8 到 10 米，越深沙粒越大，可见当时水势之凶猛，且时间很长。加之罗河、大河两个村名，亦可想象出以前大河奔流的景象。20 世纪二三十年代，水患大时水面在东西里村的南边、西边，可以同大王淀和小阳淀连成一片。为了防水患，人们选择在地势较高处居住，东里村的大北头、小北头、大高庙、东西两里村的大街及西里村中东部等都是较高民居地带，傍水而居。有老人说，在东里村南本村人叫大高庙即财神庙的地方，就是停靠船舶的码头遗址。笔者推想，“鼓浪桩”极可能是测量水情以向朝廷汇报的设施。而“古狼庄”“东狼庄”自春秋以来到宋辽时，应为边境的兵站、哨所、驿站、货栈等临时性的人员居住地，这几个古村名的由来或许始自这里。时至拆迁前，每年到农历的九月十五日，方圆十数里的人们仍在过东西里村“药王庙”庙会。关于“药王”有两个传说。一个传说是孙思邈为唐太宗李世民一姐妹治好顽疾，被皇帝封为药王。还有一说，在东里大北头东北街口处，有一“刘爷庙”遗址，供奉一位名叫刘守真的神医。刘守真有“一针救二命”之传说：当地一妇女难产晕死，入棺抬走时，在街中遇到刘守真路过。刘见流血鲜亮判定人未死，用针灸法救活妇人和肚里的胎儿。到此小儿过满月时，亦有人到此找神医看病，由此立庙供奉这位神医。大北头西街口和大街十字路口均有红花庙即土地庙，东里村东街口有刘氏家庙遗址，前几年曾出土了石碑。东里村南面的村民们都叫大高庙，实为财神庙，曾供奉武财神赵公明，我小时曾见有大石碑几块。距老辈人讲，早先水路来往的船只在此靠岸停泊，是个船码头旧址。据传说，史上曾有一船大米在此翻船沉没，人们在打捞沉米时，屡捞屡有，但只供一顿饭享用。因此建此庙宇，以供香火。往南一里处有靠近西阳村的白土地庙，西里村西有三官庙。村中有皇帝奶奶的娘娘宫大殿及附属的尼姑庵。“皇帝奶奶”为东汉光武帝刘秀所封，原庙宇在河北易县境内。相传当初刘秀被王莽打败，只身逃走，被追到易县后山处，马不能过，只身逃上山。因伤重，被一妇人救。后称帝，在此封“皇帝奶奶”，用山羊驼砖瓦上山立庙，以佑万民，此后香火甚盛。东西里村大寺为东西两里的中部偏北的高坡上，约 10 亩多的高阜地段。有人说此处还附有尼姑庵、驿站和关帝老爷庙，并有人记得关老爷庙的大门上的对联：大寺不知何时被毁，只知道从辛亥革命到现在，此处长时期为学校，直至拆迁。不管是鼓浪桩、古狼庄、东狼庄还是虎狼庄，随着宋辽、宋金、金元等连年战乱和灾荒，已经淹没于历史长河中，至于现在的东里西里，则是明朝时重新建村的。明王朝建立后，明太祖朱元璋和其儿子朱棣，曾进行 18次人口大迁徙，从口外小兴州、山西人口稠密区向京城附近及人烟稀少的地方移民。永乐初年，包括杜、刘、侯、张四表兄弟在内的“立人社二甲”的多人，在山西洪洞县大槐树下被强制迁移到白洋淀边，他们应该是东西里的开村始祖。杜、刘、张、侯 4 人初到时，四周一片汪洋，只有大北头地势较高，面积较大，并有些树木，生活条件较便利，所以在此临时住下。后随着河道转移，淀水南撤，出现大量未开垦的土地，4 家人开荒种田，生儿育女。随着人口增加，逐渐在适宜的地方拉开距离居住。逐渐形成多年后的居住分布态势：大北头杜姓为主，小北头大街刘姓为主。东西大街方向侯姓多些；张姓居中，在两里都有散居。前几年老大街东街口曾有人在刘家家庙遗址处见过碑刻。据说西里也有碑，在大街一侯姓宅处。西里侯姓直到 20 世纪 60 年代前，还有自己族人的祠堂，即侯氏家庙，内有“立人社二甲”字样的木牌及从山西传来的家谱。全姓族人有几百亩地的公产，每年全族人都吃“清明会”。“四清”运动和“文化大革命”时盖学校，将家庙拆毁，家谱亦丢失。据说现在的侯姓到山西某地说出“立人社二甲”，会被热情招待或管饭留宿。在靠近村中南北街中，在 20 世纪 60 年代，曾矗立雕有龙凤异兽的汉白玉贞节牌坊，是为侯姓立的，据说是清康熙年间所建。现在除侯杨两大家族外的其他姓氏还有谢、王、周、梁、袁等姓。王周两姓从何迁来至今无考，听说梁姓是从南边大王村搬来，部分袁姓从南河村迁来。谢姓和东里大北头杜家甚是有名，小时曾在西里近村的“谢家坟”，见过几块大的石碑。有几位老年人说到谢家与东里杜家有不许安大门的说法。传说明末，李自成起义大军攻打大明王朝都城北京时，将内城围住，久攻不下。与牛金星同为李自成军师的本地张市村人“宋神仙”即宋献策，化装算卦先生混入内城。先是用白银收买了驻守瓶子门的某王爷和手下的杜子恒和谢老恭。同时在南池子东、皇帝进出宫的便门外摆了个卦摊，逢崇祯帝出来时给他算卦。崇祯看到算卦招牌上的“鬼谷子为师，神机管乐为友”的“友”字，就连测了 3 个字，“有”“友”和“酉”。在测“酉”字时，宋神仙说是个没脑袋没腿的“尊”字。就直说为尊者的皇帝已经不行了。后来杜子恒和谢老恭开了瓶子门，义军攻进内城，崇祯帝杀了妻儿到煤山自尽，大明朝遂灭亡。此传说广为流传后，才有了朝廷规定杜谢两姓不许安大门的民间说法。清末民初，东西里的集市很大，有大牲畜市、猪羊市、粮食市、手工业小商品市场。特别是棉花，加工量交易量都很大，当时有“要发家，种棉花”的说法。有人说当时我家的院落，在西里村东北部侯家家庙处，就是棉花、粮食及芝麻的交易市场。在与侯章生、杨志根及杨木森等老朋友闲聊时，问及近西里村半数的杨姓族人渊源，得知较侯姓晚很多年，因为侯姓自明永乐二年（1403 年）迁来至今 600 多年了。据杨木森回忆，说在其家老宅后院中，有一口砖砌的台阶石板口的大吃水井，井深水凉且甜。听老人说是先有此井，后有杨家。可能在此前 3 到 4 个多世纪，才有杨姓族人定居，到现在杨姓主要为“四大院儿”后人为多，其中知名度较高，辈分较大者，为创建“四大院”的杨大中。杨大中可能是杨氏“锦”字辈儿上数第五辈人，“培”字辈儿第四辈人。而从杨木森父亲算起为第七辈人。据杨志根等人说，杨大中年轻时家境一般，幼年习武，武功较高，差点儿中了武举。在考场上使百多斤重的大铁刀耍上个把钟头，考官已说中举了，他却在台上多耍了几下，谁知不小心碰伤了自己鼻子，被除了名。后来杨大中去天津给大金银首饰楼当学徒工，他身体素质好，且勤快和善能干，很得主人满意。某次柜上结账，老算不对。当时走过的大中随口说出结果，遂得主人赏识，当上账房先生。其时铺面很大，生意兴隆。然突遭大火将楼焚毁，主家承受不起打击，决然要 5000 大洋卖掉此地。杨大中此时已婚，岳父家是北张庄富户，支持他买下。杨跟主家关系甚好，主家少要许多钱。杨大中自己赶大车去清理废墟，得遗留烧坏的金银不少，有说连老鼠洞都灌满被烧化的银两，至此发财。因有 4 个儿子，便在西里村西盖了 4 个大院，分别为东、西、南、北大院儿称呼。由于生活宽裕，后人多文化层次较高，繁衍甚昌。笔者估计，建立东西里村的杜、刘、张、侯 4 人为姑表亲，直到现在两村亦有人以老表亲称呼。张姓人虽说人户数不多，但也有人家较宽裕，有一户达二三百亩地之多。刘姓除二三户较宽裕些，大多较贫困，近代有一人曾考中文武举人，名为刘步奎。西里侯姓人口户数较多，但近代生活宽裕者不多，普遍贫苦。西里村党支部、村委会
推荐阅读：
雄安地名探源||一块石碑证实“大王堡”地名历史
地名漫谈||胡村，曾是容城东部最大的村庄
“名”记乡愁||千年古村——昝村
主管运营：雄安新区地名协会 本期编辑：刘卫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