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安地名乡愁||难以忘却的苟各庄秃尾巴堤渡口

刘卫宁

难以忘却的苟各庄秃尾巴堤渡口

作者:杨居胜

苟各庄村卫星地图

据任丘市水利志记载,自1965年春开辟枣林庄分洪道,在苟各庄村北穿越赵王河。到1970年春,在苟各庄北赵王新河建跨航道吊桥。才结束了苟各庄村民涉水或靠摆渡过河的岁月。而在这五年中,吊桥所在地,即是苟各庄大队的渡口一一苟各庄秃尾巴堤渡口。

下面图片的文字是任丘市水利志记载的赵王河,赵王新河。

从水利志中清楚地看到,为加大白洋淀泄洪能力,进行了赵王新河的疏浚,赵王河被截为上下两段。上段下口与分洪道左河槽相接,向北奔清河口的千里堤被截成秃尾巴,俗称“秃尾巴堤”。下段上口与枣林庄分洪道右河槽连接,即苟各庄二街龙潭坑北。

秃尾巴堤

1965年春,百草洼赵王新河开洼后,村民如何过河生产,成为苟各庄党总支、生产大队的当务之急。苟各庄大队村大,人多,地广。下辖四个街,总人口近九千人,赵王新河北良田近万亩。马牛大牲畜二百多匹头,大车一百多辆。农时不能误,党总支、生产大队决定自己尽快打造一艘能一次摆渡三四辆大车的大型摆渡船。本村造船师傅人手不够,又在外村请了专业师傅,一起加班加点,仅一个多月,摆渡船就下水值班,把小小天堑变成通途。

我爷爷和李爷爷负责摆渡。我爷爷虽已年逾古稀,但是身体健康。他们两人都是多年的船工,经验丰富。除了这艘大摆渡船,还有只小四舱,便于人少渡河。

农忙季节,渡口每天有自行车、小推车、小拉车、牛车、马车来往,车水马龙。大多空车过摆渡,返程时装着各类生活物品满载而归。每天数百人过摆渡耕地,播种,锄地。收秋时,车辆满载玉米、高粱、大豆等农作物果实和庄稼秸秆运回生产队场院。每天都要排队过河,人流、车队蜿蜒几里地,繁华热闹,一派丰收景象。人们心情愉悦,不烦不躁,秩序井然。给人以太平盛世的感觉。

本图来自网络,与文字内容无关
渡口不仅解决了生产问题,还方便了赵王新河北的宗佐乡人民出行。解决了宗佐、东西里长,大小刘村、郑召村、任召村、黄召村、马召村、清河口村、枣林庄等10多个乡村,还有雄县的杨家场、高家铺、王家场等村群众,七、八千人的走亲访友的过河交通问题。这个渡口是苟各庄和宗佐乡两乡人民生产,生活的咽喉要道,是方便道,幸福道。

为了摆渡安全快捷,我爷爷他们不仅用橹,沙木篙行船,还在赵王新河两岸打上木桩,木桩拴紧又粗又长的缰绳。大家上摆渡后,可以拉绳子,船行驶更快。同时,若遇到大风,可以保证航向不偏,更安全。每天都要干到人们全部过河,才能休息。

渡口既没有杨万里的“一叶渔船两小童,收篙停棹坐船中”的逍遥。也没有李白的“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的浪漫。而是一年四季的忙碌和风吹雨打的辛苦。船工是非常辛苦的,在三九严寒的冬天,也要把摆渡船拉上岸,进行冬季维修保养。他们顶着刺骨的寒风,把热桐油和掺好麻刀的油灰用专业工具在船体缝隙里捻灰,这叫捻船。在船体外侧全部用桐油擦拭,这叫油船。

本图来自网络,与文字内容无关
我爷爷在秃尾巴堤根部依堤搭起窝棚,挖好灶台,从家拿来锅碗瓢盆和面自己做饭。日夜值守在渡口。平时一有人过河,一呼则应。人少用小船,人多用大船。他还在河里下鱼篓、粘网、鱼钩,自己捕,改善伙食。

每逢节假日,我从学校回家,最乐意去的地方就是渡口。帮我爷爷他们摆渡,非常有趣。还有我最喜欢吃的爷爷煮的小鱼,他把刚逮的小白鱼、鲫鱼、山根等杂鱼直接倒入锅内,放进河水,慢火煮熟,其他调料不放,只放点盐。河水煮河鱼,味美纯香,是真正的“河鲜”,比现在的清蒸,红烧,油炸,火烤强百倍千倍。几十年了,这种鱼香总是魂牵梦绕,垂涎欲滴。

从上面任丘市水利志可以看出,1970年春在任丘境内苟各庄北赵王河,赵王新河两低水槽上各建一座钢筋混凝土井柱板梁结构漫水桥。其中赵王新河漫水桥跨航道,设开启式过船孔,跨经10.5米,过船孔桥面板启吊为混凝土平衡滑块人力卷扬式启闭机。从此结束了村民涉水或靠摆渡过河的岁月。

赵王河吊桥
从此渡口变吊桥。我爷爷近5年的摆渡生活也结束了。但是,五十三年来,这个渡口是我难以忘却的渡口。这不仅是通过渡囗运输人们的丰收成果,通过渡口给人们带来走亲访友的便利。也不仅是河水煮河鱼的纯香鱼鲜,而更多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是亦喜亦忧的乡愁。

赵王河桥
苟各庄秃尾巴堤渡口,是令人难以忘却的渡口。
本文照片由郭志强拍摄提供


作者简介:杨居胜,苟各庄一街人,大学本科毕业,曾在政府金融部门工作,已退休。喜好文学、诗词,在网络平台发表多篇。

主管运营:雄安新区地名协会

本期编辑:刘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