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安地名故事||古老的南龙化村

潴龙河,传说是由“猪化龙而成”。据说“五帝”之一的颛顼帝,号高阳氏,听说在今高阳一带有形大如牛的野猪危害百姓,吃了很多人,闹得人心惶惶,就率众前去围捕。颛顼拉开强弓,一箭射中野猪,野猪受伤后咆哮一声,腾空而起,变成一条巨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后,飞向西南方的太行山中。不久太行山中出现了一眼巨大喷泉,水势浩大。循着巨龙飞来的方向直冲东北,成千上万的人又被洪水所害。颛顼帝带领民众挖沟泄水,从太行山麓一直挖到白洋淀边,使汹涌的洪水下泄,将猪龙驯服,这就是后来的潴龙河。
龙化村(南、北、西三村)的地名,即由此传说而来。2018年4月,原高阳县龙化乡及所辖16个村庄,由雄安新区安新县托管。

淀南,古老的南龙化村

文/李树乾

家乡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个最亲切的字眼。土生土长在这里,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一处庄宅,一条街道,都铭刻在心底,通向记忆的深处。

我的家乡安新县南龙化村,据考察是从明朝永乐年间由山西洪洞迁徙过来的。我们的村庄处于白洋淀南岸,潴龙河从村东向北注入白洋淀,在过去,潴龙河十年九涝,经常肆虐。蜿蜒曲折的一条大堤阻挡这泛滥的洪水,拱卫着千亩良田,先人们在这里安家置业,繁衍生息。
我们村和别的村庄有一些不同之处。比如说一个农村有近似城市的区域南关,还有一个附属村——齐王庄。村子的布局也很富有科学性,道路通畅,四通八达的棋盘街是附近村没有的一个亮点,四面官壕既有绿水环绕的美景,又能蓄水防洪的特点。先人们勤劳睿智,历经风雨沧桑。

清朝末年,朝纲混乱,奸佞霸权,贪官污吏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地方事务无人问津,堤防决口,洪水泛滥,我村地势低洼,十年九涝,水土流失沃野荒芜,秋天水汪汪,春天白茫茫,春地不保苗,秋季无指望。人们在水深火热的生活中挣扎,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洪水毁坏了良田,留下了盐碱,他们因地制宜挠土磬硝,一辆小鬼头车,两个苇席包,一把挠子在绝望中开拓了一条生路。一开春人们就开始劳作,男人们每天天不亮出去挠土,回到家时往往看到三星老母(北斗星),家人们在家里装槽子、淋水、熬盐磬硝,再到集市上换些钱来维持家用,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前这门营生才告终止。到现在还流传这样的顺口溜:“南龙化三件宝,小车、挠子、破席包。”南龙化就靠着“三宝”养活了几代人,特别是在抗日战争时期,人们在党的领导下,把硝和盐运到山里,供食用和军工生产,为抗日战争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苦难的岁月,人们在抗争拼搏,从容面对。最难熬的是冬三月,饥饿寒冷无所事事,女人们在家里缝缝补补,拆拆洗洗。男人呢在家里转出转进,不由自主的沾染点嗜好,好酒的走进小卖铺摸出一两角钱,买上二两小酒在柜台前一饮而尽,带着辣丝丝的嘴头,红扑扑的笑脸算是过了酒瘾;走进赌场怀着不同的心理,有的想过把瘾,有的也想捞点外快,殊不知哪有穷人赢的钱,由小到大,一来二去,穷人的家当可有几何,有的倾家荡产妻离子散。那时候穷哥们特别的团结,看到这种情况,穷哥们聚在一起商量,怎样使穷哥们不走歪道,怎样打发这漫长的冬三月?
我们村的人爱看戏,邻村唱戏、闹“玩意儿”,不管十里八里,不管天黑路滑,有戏必到。周围流传着这样的顺口溜:“石庄有钱爱唱戏;梅果庄有钱爱置地;南龙化穿了双跟脚的鞋,哪里有戏哪里去。”

村里爱看戏的人提出来自己也组织音乐班,开开心,把穷哥们从赌场里拉出来。这个提议得到大伙的赞同,大家自己掏腰包,东拼西凑,买来鼓锣钹钗,管乐笙箫。那时还没有简谱,初学工车字,虽然原始些,老艺人们四处求教刻苦学习,也学会了一些曲子。苦难的生活有了欢歌笑语,误入歧途的穷哥们回到了家的怀抱,一面“戒赌同乐会”的旗帜,飘扬在古老的村庄。那时的同乐会发展很快,有声乐,秧歌,旱船,龙灯,霸王鞭,鞑子摔跤,王八逗蚌蛤。还有一同兴起的杂技等,极大的丰富了人们的文化生活。值得一提的是我村的杂技艺人王章老先生的绝活钻刀子圈,那时的道具都是真刀利刃,全靠身轻、功硬征服观众,他闯荡江湖名声大振。曾计划带领团队到缅甸边界演出,后因失误未果。还有就是孙木头的“白马翻蹄”一招压到孟仲峰摔跤强手,这一招术属于杂技范畴。在海河工地上,龙化公社两个大村休息时比起摔跤,势均力敌难分胜负,孙木头分开众人来了这一手,对方瞠目结舌。

写到这笔者作一简单介绍:这一功夫是人趴在地上双腿挺直,脚尖撑起来,双臂支撑,双手相对平放地面,手心向上,前走后退时,手心手背随脚步翻动。由此可见民间艺术种类繁多,功底深厚。
早在太平天国时期,这里就有了习武的风气,太平军攻打天津失利后,一个首领就藏在了附近民间,待风声过去,他隐姓埋名在附近招收徒弟,一则传授武艺,一则维持生计。我村的宫德荣,宫玉,闫四等都是他的门徒,还有宫庆和等人。因年景不好,宫玉容等人来到上海谋生,幸遇一位名人指点,有了他们展示才艺的舞台,曾一度驰骋上海滩,威名誉武林。需要说明的是,从前人们说“穷文富武”,打拳踢脚,使枪弄棒的多是豪门子弟,但侠肝义胆的武士多出于寒门。与他们同行上海的宫怀智等则在杂技界初露锋芒,闯荡江湖近半个中国。令人震撼的是吞铁球、吐铁球,吞剑、吐剑。两铁球吞下去,表演者开始蹿跳,铁球撞击能听到响声,再吐出来。最险的是一把利剑吞下去再吐出来,寒光闪闪带着血丝,观众往往面面相觑,鸦雀无声。江湖上曾送他“宫大傻子”绰号。艺人的艰难,求生的艰险,给后人留下了什么,发人深思。

南龙化村尚文习武,蔚然成风。特别是在“文革”后期,我村的文体活动发展到鼎盛时期,全民运动,全民参与,传统武术如雨后春笋带动十里八乡。1973年全国第三届农村体育工作代表会,我村八个少年选手参加了保定分会场的开幕式武术表演,受到各级领导的赞誉和肯定,荣获了全国农村体育工作先进单位的光荣称号。
各项文体活动的开展,丰厚的文化底蕴,使南龙化在经济大潮中劈波斩浪,引领潮头。养殖业、塑料加工业、工装生产多元发展,齐头并进,跻身于龙化乡经济的最前沿。
“雄安南大门,龙化排头雁”。龙化这个古老的村庄,借势雄安建设,正以全新的视觉,全新的角度,全新的步伐迈向新的明天。

本文照片由作者李树乾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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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刘卫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