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漫长炎热的夏天,总想寻找安静的去处,外面的世界太喧嚣,世俗的荣辱兴衰在衰老的目光中早已失去意义。你知道衰老如慢慢靠过来的秋天,凉意在一场场秋雨和秋风之后,会不知不觉间浸润你的感官。
秋天,忧郁的季节,契诃夫把忧郁和秋天联系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契诃夫情调”,一种略带忧伤的美。
高尔基说:“阅读契诃夫的小说,感觉自己像置身于一个忧郁的秋日。”
曹禺说:“读毕了《三姐妹》,合上眼,眼前展开那一幅秋天的忧郁。”
契诃夫“秋天的忧郁”暗合你此刻的心情。
你站在立秋节气的门槛前,站在黄昏的小广场上,看见天上的那弯月亮,有时候隐藏在云隙间,一种温婉的凝视,如昏暗中的花朵,时隐时现。
(一)小广场
黄昏的小广场有时候会热闹一阵,这是小区的小广场,活动的人大都是小区的居民。这个立秋前的黄昏,小广场上有四位跳绳的孩子,两位女孩,两位男孩,一看就是双胞胎,身高和衣着打扮一模一样。
他们在广场上跳绳,有一位专门教跳绳小伙子,放着音乐,气氛感很强。
有几位老人在做操,音乐节奏感很强。
还有一位遛狗的人,两只小白狗,一只叫大米,一只叫小米,很欢实。
炎热的黄昏,真想跳进水里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泳,想起好多年前立秋前的最后一天,你和一位朋友去一个大湖游泳,那个大湖位于小城的东南郊区,大湖是人工湖,石头砌成的堤坝和低矮的围墙,湖边四周种着庄稼,主要是玉米和芝麻,还有少量的高粱。
玉米已经高过人头,玉米穗吐出了红红黄黄的缨子,芝麻开花节节高,饱满的芝麻穗一个挨着一个。放眼望去,是密密的青纱帐,夏虫波涌般的鸣唱在青纱帐里婉转低回。
换上泳裤,走在去大湖的便道上,空气里有浓浓的鱼腥味,湖边的水面上漂着一些死鱼,大湖里鱼的密度太大,再加上炎热的天气,死一些鱼是难免的。一尾鲫鱼还没有完全死去,半张的嘴还在呼吸,你用手触摸一下,它沉下去了,一会又浮了上来。
湖边的水温很高,慢慢向湖中间游过去,水温变得凉爽起来,无风的湖面一平如镜,俯仰间,天空变得格外高远,白色的云朵水洗一样浄洁。
几只灰白色的水鸟从头顶掠过,你知道那是海鸥,在天空划过的优美弧线像一串抒情的音符,镶嵌在白色的云朵间。
向前游去,游向前面辽阔的湖面,游向前面广阔的自由。
(二)摆地摊的老人
白天的时候,你从高架桥下面横过马路去对面的超市。
那位在高架桥下面摆地摊的老人穿着一双家做的布鞋,布鞋上沾满泥土。你和几位路人在等绿灯,有一小段时间在老人的地摊前停留。
高架桥下面的一小块空地,正好摆地摊,售卖的都是老人从地里寻来的东西:马齿苋(马蜂菜)、扫帚菜和地瓜。
问他多少钱一斤,他说没带秤,扫帚菜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三元钱一大袋,马蜂菜装在小塑料袋里,一元钱一袋,没有问地瓜的价钱,你简单估算一下,老人售卖的所有东西加在一起,最多卖二三十元钱,他说挣的是辛苦钱。
炎热的天气,在田野里采摘野菜,天不亮就下地,忙活一早上,赶到城里换点零花钱。
在你生活的城市,好多角角落落都会遇见这样的老人,售卖的东西种类很多:鸡蛋、鸭蛋、玉米棒、西瓜、甜瓜、韭菜、黄瓜、向日葵,大都是自己地里产的家里养的,零打碎敲积攒起来,换些零花钱。
想起小时候积攒牙膏皮、头发、废铁、蝉蜕换取一些零钱,有一种小小的满足感。
(三)小酒馆
炎热中最好的消遣方式是去一些小酒馆,你生活的小城有一些小酒馆,隐藏在一些安静的角落,譬如那个名字为“品幽阁”的小酒馆。
小酒馆在华英路上,距离牡丹大酒店不远,挨着博物馆,不远处是一条小河,很安静的一个地方。

小酒馆2005年开业,二十多年了,开业那几年你生活的小城市还没有几家特色小酒馆,除了这家,赵堂村没有拆迁前有一家,都是家常的菜肴,汇聚下面小县城的一些美食(曹县烧牛肉、东明粉肚、郓城黄安驴肉、鄄城什集烧羊肉、定陶柴烧鸡)。那几年这样的小酒馆很红火,后来城里特色饭店渐渐多起来,还有一些主营海鲜酒馆,像品幽阁这样的小酒馆生意慢慢冷清起来。
但小酒馆一直营业,每次路过,都会想起小酒馆红火的时候,和一些朋友来小酒馆聚会,如果有女士在场,必点“一品山药”那道菜。
好多年都没有来这家小酒馆了,周末和媒体的几位朋友聚会,选了这家小酒馆,有一种怀旧的味道。
炎热的中午,小酒馆生意清淡,老朋友聚会,都不喜欢热闹的场景,小酒馆安静的氛围很适合。点了几样家常的菜肴:红烧鲈鱼、炖柴鸡、辣炒猪肚、油炸金蝉、蒸地瓜叶、凉拌黄花菜,都是佐酒的上好菜肴。
印象中好多年前中华路上也开了一家“品幽阁”,但开的时间不太长,去过一两次,不知现在还开着没有。
席间去洗手间,走廊里几位服务人员坐在一起聊天,都是年龄较大的女性。这几年餐馆很难招到年轻的服务人员了。
操作间还在忙活,路过聊天的几位,居然有一种居家的感觉,想起距离这个小酒馆不远的另外一家小酒馆,名字叫“羽殇”。
小酒馆门朝北开,正对着一座石桥。石桥下是那条城中小河,石砌的河岸边,垂柳成行。如果是细雨霏霏的黄昏,让人感觉到的是江南水乡的韵味。
小酒馆租用的是居民楼一楼,一进门是一个小院落,小院落布置成小花园的模样。
操作间是院子南面的两小间平房,院落里还搭建了一大间玻璃房作为小酒馆的大包间,加上居民楼三室一厅改装的房间,大大小小有七八个。
包间的桌椅板凳,墙上的饰品和灯饰,古色古香,沉淀着一种古韵。
小酒馆的名字同样沉淀着一种古韵。百度上的文字:羽觞(觞音如“商”,指酒杯)又称羽杯、耳杯,是中国古代的一种盛酒器具,器具外形椭圆、浅腹、平底,两侧有半月形双耳,有时也有饼形足或高足。因其形状像爵,两侧有耳,就像鸟的双翼,故名“羽觞”。
“茧纸欲书先研冻,羽殇才举已尊空。”
小酒馆有一道菜肴:来凤鱼,据说是近年来重庆“江湖菜”流行之鼻祖,在其之后才有辣子鸡、芋儿鸡、邮亭鲫鱼、太安鱼等。
“来凤鱼”是盛在一个青花汤盆端上来的,浅黄色的汤汁飘着麻椒胡椒花椒辣椒,鱼肉浸泡在汤汁中,滑嫩、麻辣、鲜香。盛一小碗汤汁,同样麻辣鲜香,是佐米饭绝好的菜肴。
小酒馆的“鲜锅兔”也是一道特色菜肴,兔肉嫩而不柴、滑而不粘,肉质饱满,入口爽滑,麻辣厚重,鲜香浓郁。
还有“辣子鸡”、“麻婆豆腐”、“香辣跳跳蛙”,每一道菜肴都直抵人的灵魂。
同样好久没去这家小酒馆了,想念那些熟悉的味道。
(四)听歌
听歌,姜育恒的《多年以后》。
给我一个安静的角落
避开所有眼光的探索
寂寞是我唯一的借口
经过多年刻意的漂泊
面对无数陌生的面孔
想个归宿找不到理由
(姜育恒《多年以后》)
这是一首有年代感的音乐作品。这首歌曲由黄庆元、李子恒作词,黄庆元作曲,姜育恒演唱,它收录在姜育恒1989年发行的专辑《多年以后·再回首》中,成为其经典代表作之一。姜育恒以其独特的嗓音和深情的演绎方式,将《多年以后》中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让人在聆听中感受到岁月的沉淀和情感的厚重。
多年以后听这首《多年以后》,有许多共情,歌词中充满了对过去的回忆和对未来的期许,表达了人们在经历岁月变迁后,对过往的感慨和对生活的感悟,让人在聆听中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深深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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