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20日，国产西游题材3A动作RPG大作 《黑神话：悟空》的开发团队 游戏科学团队（Game Science Studio），携黑神话系列的第二部作品 《黑神话：钟馗》的先导CG预告片， 在2025科隆游戏展的展前发布会亮相。
降妖除魔，驱邪纳吉，手执宝剑，脚蹬破靴——或身着蓝袍，怒目乱舞，或乘轿或登舟，伴以小鬼数只，头顶蝙蝠盘旋。
这就是此前中国人熟知的钟馗形象。尽管外貌落拓狰狞，国人却不以为凶神恶煞，反将其奉为驱邪纳福之神，每逢除夕、端午悬挂其像，凶年祈福，盛世辟邪。
《钟馗》吴道子 局部
直到今天，钟馗已成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符号，既体现了百姓对黑暗势力的憎恶、对正义的渴望，也蕴含了“狰狞的美”（李泽厚语）这一美学思想，以及崇尚正义的道德理念。
01·钟馗的起源
《钟馗图》梁楷 局部
钟馗的起源甚早，最为人知的故事始于唐明皇：其在梦中见被废黜的进士钟馗吞噬偷宝小鬼，醒后命吴道子依描述绘出其貌。然考据表明，钟馗形象并非单一来源，实为远古以来传说与记载不断累积的产物。
除唐明皇梦钟馗之说外，另有传说称钟馗因误入鬼窟被毁容，科举遭黜而自尽，后被封为斩祟将军；或言其因打抱不平、怒斥鬼神而折寿，终成神界正义化身。
《钟馗》傅抱石 局部
明代汪云程《逸史搜奇》、清代张大复《天下乐》等记载，钟馗为唐代刚直忠勇之士，科举名列榜首，却因奸人谗毁含冤而死。后人仰其品格，遂编故事以彰正义。近人苏雪林、毛一波认为钟馗为魁星及夔的演变，与科举文化密切相关。“魁星”为二十八宿之一，主文运，其形丑陋似鬼，与钟馗有相通之处。
亦有说法认为可以追溯至《周礼》、《左传》上记载，终葵氏擅制“椎”（一种工具）以逐鬼祛邪；方相氏蒙熊皮、黄金四目，执戈扬盾率众驱鬼。此仪礼延续至唐初，后渐被跳钟馗、挂钟馗像的风俗取代。
《钟馗》张之溶 局部
如此看来，钟馗形象实为历代传说、民俗、宗教与文艺创作的融合，其形成是一个动态累积的过程，直到成为百姓喜闻乐见的绘画题材。
尤其文人阶层参与创作后，钟馗画在人物、题材、技法与表现形式上均发生深刻变化，注入了深厚的文化内涵。
02·钟馗画的演变
《钟馗博弈图》潘盘僧 局部
《钟馗》汪恭 局部
钟馗画自唐代兴起，历经宋、元、明、清乃至民国，不断丰富发展。其艺术特色主要体现在以下几方面：
题材多样化
除传统的驱邪辟祟外，钟馗画衍生出早朝、嫁妹、出游、下棋、醉酒、读书等内容，大大丰富了故事内涵。如清代高其佩《琴剑伴行图》中，钟馗负琴携剑，小鬼状若童子，一改凶恶之态，吟“一琴一剑伴行藏，胸有诗书气自扬”，俨然士人化身。
《钟馗嫁妹》顾筱岩 局部
《立听好音图》赵璧 局部
风格文人化
文人参与创作后，钟馗画逐渐脱离纯民俗色彩，注入文人趣味。清代“扬州八怪”、近代齐白石、张大千等均擅画钟馗，或粗豪奔放，或文质彬彬，甚至出现漫画式创作（如方成《真假钟馗》），风格各异。
《钟馗读书图》张大千
《红衣钟馗》方城
《真假钟馗》方成
功能社会化
钟馗画不仅是年节辟邪之物，更成为书画交流的载体。如冯润芝、容祖椿合作绘钟馗，由程景宜、易大厂题字赠人；黄幻吾《驱邪纳福》由刘海粟、谢稚柳等人补笔，体现文人“雅债”传统。
钟馗的形象，跨越千年而历久弥新。从远古驱傩仪式到现代艺术创作，钟馗始终活跃于中国文化之中，成为连接古今、融汇雅俗的独特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