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治(1730-1802),一位身兼清代官吏、诗人、书法家的才子,字禹卿,号梦楼,出生于江苏。他精于书法,深得董其昌之神髓,与梁同书齐名。王文治擅长运用淡墨,以展现潇洒疏朗的韵味,因而被誉为“淡墨探花”。
王文治少年时期便以文才和书法闻名江浙,二十几岁便已在北京声名鹊起。乾隆二十一年(1756),翰林侍读全魁、周煌出使琉球,二人听闻王文治的盛名,便邀请他一同前往。结果琉球人纷纷不惜重金购买王文治的墨宝,使得这个 26 岁的青年声名大噪。时至今日,日本冲绳博物馆仍珍藏着王文治当年的书法作品。
四年后,王文治进京参加殿试,一举夺得一甲第三,从而赢得了“淡墨探花”的美誉。中进士后,他在翰林院任职多年,与纪晓岚交往密切。王文治年轻、朴实,常被机智的纪晓岚戏弄,因此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趣谈。
后来,王文治担任云南临安知府。就在这一时期,他创作了这篇作品。但在云南任职期间,他因失察被罢官。官复原职后,他却任性辞职,不再为官。此时正值袁枚辞官养母,王文治的此举得到了江苏老乡的赞赏。
袁枚在养母之余,还在随园收养了许多女弟子,过着逍遥快活的生活。经过辞官一事,原本忠厚老实的王文治也变得洒脱不羁。他痴迷于音乐,亲自教导仆人音律,无论何时何地,都随身携带歌伶,随时探讨音乐问题。有趣的是,虽然王文治长得五大三粗,他却热衷于化妆,时常举办化妆舞会吓人。当时有人指责袁枚是“九尾老狐”,王文治也因此留下了类似的形象。

尽管如此,王文治并不在乎世俗的眼光,继续沉浸在音乐与欢笑之中。他卖字为生,赚得盆满钵满,却将所有钱财都花在了歌伶身上。别人劝阻,他也置若罔闻。
王文治有个特点:在歌声喧闹时,他兴奋异常;而曲终人散之后,他却静心打坐,禅定默思。这种从热闹到平淡的转变,展现出他独特的人生境界。王文治中年学禅,晚年受戒,法号达无。虽然他没有像李叔同那样彻底投身禅宗,但却开创了从才子到僧人的先河。嘉庆七年四月的一天,72 岁的王文治端坐室内,无论妻子、子女如何呼唤,他都毫无回应,悄然走完了他丰富多彩的一生。
王文治的书法初学董其昌,对《集王圣教序》研究颇深。他喜欢用淡墨,以求捕捉书法的风神。钱泳曾评价说,王文治“中年得张即之书迹临摹,遂入轻佻一路,如同秋娘傅粉,骨格清纤,姿态自佳,而欠庄重。”然而王文治却认为:“吾诗与字,皆禅理也。”
轻佻与禅,二者皆轻盈,却不易区分。别人说你轻佻,你却自信是禅,这正是王文治的魅力所在。
人生有多种活法,有人愿活在别人的目光中,有人则追求跟随自己的性情,活出真实自我。
我欣赏王文治,因为他活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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