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与男子汉的罗曼史【第十四章 】

第十四章 又开先河

作者   田曼军

闹新房的客人们,带着满脸的兴奋和喜悦,陆陆续续离开马坪,各自回家去了,新房里就留下肖富仁和南紫菡这一对新人。

    今天的紫菡姑娘,更加漂亮、迷人。真的是每一个毛细孔都流淌着满足和幸福!

    紫菡怎么也没料到,肖富仁把婚礼策划得如此隆重,却又不落俗套;如此热闹,却又不失礼数。毫不夸张地说,从塘头塘尾公社完小,一直到整个“溪东人家”,全都轰动了!好多姑娘小伙都在私下里交头接耳地议论:她们自己的婚礼能达到三分之二,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说别的,这个婚房的布置,就足以彰显肖富仁的匠心独运,心灵手巧,聪慧过人:

    新房,就是知青屋一号楼楼下东头第三间,紫菡姑娘一直住着的那间。这本是一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知青屋,可是,肖富仁仅仅用了一天多时间,就令整间房子蓬荜生辉,光彩熠熠!

    肖富仁将原来两张紧靠东西墙、南北向摆放的床,请出去一张。剩下的一张,改为东西向略靠后窗摆放。床前对前窗,床后与后窗之间,留下五十公分的空档。这样,就腾出了近二米宽的东墙雪白墙面。

    然后,肖富仁别出心裁地用大头针钉在墙面上,构成了一幅宽162公分(寓指“一路爱”),高142公分(寓指“一世爱”)的空心体双“喜”字的框架。再用枣红色开司米毛线,绕着大头针钉就的双“喜”字框架,下、中、上依次绕三层,做成一个立体感特强的空心体枣红双“喜”字。那微微露出来的一个个银白色大头针针头,在枣红色开司米毛线的衬托下,犹如一颗颗晶莹的宝石,璀璨夺目。

    最后,肖富仁再用大头针和红毛线,在双“喜”字周围做了一个双边菱形框框。一幅立体的,充满喜庆的,银光点点的红色双“喜”作品,就赫然伫立在雪白的墙面上了!

    参加婚礼的宾客看了,个个赞叹不已!

    紫菡深情地看着肖富仁:“亲爱的,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让人称羡不已,令人终生难忘的婚礼!”

    肖富仁温情脉脉地捧着紫菡的脸,慢慢地,慢慢地,将自己滚烫的双唇贴住了紫菡柔柔的小嘴。

    一对痴情恋人,终于喜结连理。

    好久好久,肖富仁才松开紧搂着紫菡的双手,温柔地揽着她的腰,紧挨着坐在床边,缓缓地,轻轻地说道:

   “亲爱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紫菡柔柔地应着。

   “我们,我们,“肖富仁支吾了好久。

   “怎么了?”紫菡看着肖富仁的眼睛。

   “我们,等马坪承包以后,稳定一段时间,再要孩子,好吗?”肖富仁避开紫菡的眼神,低下头,怯怯地说道。

    紫菡姑娘没说话,思索了好久,最后,双手捧起肖富仁的脸,在他的唇上甜蜜地亲了一下:“一切都听你的。”

    虽然还是新婚燕尔,但是,自从签订了 “ 联产承包责任书”以后,肖富仁和南紫菡一点也不敢懈怠。

    花了半个来月,在管理层面上,肖富仁对马坪作了大幅调整。

    一方面,有四个老职工,因家中劳动力缺少,让他们回家履行承包责任去了。另外,有两个因身体原因,自行离场。这样,马坪元老级职工只剩下十六个了。

    另一方面,从五队充实进来的十名新职工中,辞退了二个懒散的年轻人,重新挑选了二个进来。保持十人不变。

    马坪园艺场场长,仍然由汤世雄担任。为了便于老职工的管理和沟通,汤世雄仍旧搬回二号楼东头第一间房去了。

    这还只是人事变动,最重要的是制度上的改革。

    以前,职工都是由公社从各生产队抽调上来的,沿用生产队的工分制。每位职工的工分标准定下来后,再返回生产队,作为生产队为其计算酬劳的依据。

    现在,每位职工完全与各自的生产队脱钩了!他们是马坪园艺场聘用的自由人。所以,计酬方式也需要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为这事,肖富仁真的是日思夜想,绞尽了脑汁。既要让每位职工有劳动积极性,甘愿主动分担;又要根据个人的能力大小,贡献多少,区别对待,不搞一视同仁。

    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借用在深圳对待贵州客的模式:工资+奖金。以这个模式为基础,再加以改进。

    三个贵州客是同时入职,所以,工资基数相同,奖金视工作情况另定;

    而马坪职工呢,有新老之分,并且能力、经验有较大差距。所以,工资基数也应该有区别,奖金则只看贡献大小。

    也就是说:工资基数侧重于入职先后、能力大小和经验的多少;奖金则向贡献大小倾斜,鼓励竞争!

    住,免费;吃,交基础餐费,吃多吃少随意。

     工资、奖金套用城里单位上的样范:按月发放!这样,更能激发新老职工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哈哈,你还别说,彻底改变“吃大锅饭“的旧模式,效果真不错!新老职工都满意,个个劲头十足。

       这不,不仅二十多个职工,无论老少,个个意气风发,把马坪当作自己的家。就连山上的苗呀,果啊,地里的花生呀,黄豆啊,也都特别争气,长势旺盛得很!

    汤世雄好几次悄悄地对紫菡说:

   “你屋里这个鬼精精呀,确实是耍嘴皮、玩笔杆的料!我当场长这么多年,冒得哪一次像他这么顺的。”

    联络处那边,这个季节,去年的脐橙已过季,今年的新果又刚刚扬完花,才开始挂果。买花生、黄豆等其他土特产的,也不是很多。所以,就从新职工中挑了一个既能干又责任心强的小伙子,独挑大梁,坐镇联络处。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这样,肖富仁和南紫菡两个人都待在马坪。

    一天,“溪东人家”那边的一个姑娘,怯生生的来找肖富仁。正好肖富仁陪着紫菡上“化外之地”,看那经过开发之后,新培植的脐橙树的长势去了。

    姑娘就站在知青屋前坪上傻傻地等着。

    肖富仁和南紫菡两个有说有笑地从山上回来,已经快十一点了。

    南紫菡听姑娘说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慌忙把她请进屋里。

    肖富仁问有什么事,姑娘两眼直往东面墙上的红双“喜”字看,满脸的羡慕。好久了,才跟紫菡和肖富仁说:

    她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对象家是隔壁四队的。对象让她来央求肖哥帮帮忙,去他家帮着做一个大红毛线“喜”字。说了,愿意付些辛苦费。

    肖富仁委婉地告诉姑娘:辛苦倒不是太辛苦,只不过是个细致活,挺花时间的。

    姑娘告诉肖富仁:没事,对象说了,付工费也行!

    肖富仁答应着下午过去,先看看再说。

    姑娘告诉肖富仁,到四队后,直接打听李德贵的家就行了。

    姑娘说完,回“溪东”去了。紫菡留她吃完饭再走,怎么的都没留住。

    从四队回来,肖富仁一直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告诉紫菡:“已经答应了小伙子,明天上午早点过去,争取一天半做好。”

    说完这些,又闷闷地琢磨起了他的心事。

    紫菡知道,肖富仁这肯定是又有什么新花样要出来了!也不去打扰他,任他一个人痴痴地想。

    果不其然,吃饭时,肖富仁把他琢磨了一个下午的事,兴致勃勃地和盘端给了南紫菡。

    原来,给自己布置新房的时候,肖富仁也只是灵机一动,弄出了一个别出心裁的立体的、充满喜庆的、银光点点的红双“喜”作品来。

    虽然不少人见了都赞叹不已,肖富仁自己倒也没怎么当回事。直到上午与“溪东”那位姑娘对话过后,肖富仁就琢磨开了:真有那么好?真那么招人喜爱?

    下午到四队那小伙子家,看着他说起“枣红毛线双“喜”字”那眉飞色舞的神态,肖富仁就决定要把这作品,采用一个什么法子,量产成为产品,最终变成商品,借以满足更多有这种需求的人。

    一个下午,琢磨过来,琢磨过去,终于有了眉目。

    肖富仁告诉紫菡,他打算借这个事儿,把汤时洪那中学刚毕业的儿子带出来。这小伙子不错,能歌善舞的,有点小机灵。从他身上,能够看到一丝丝自己的影子,挺喜欢他的。

    不出肖富仁所料,才一个多月,小汤汤就采用三合板,做成了各种大小规格的“枣红毛线双“喜”字”成品。

    并且,还自主创新,做出了“金童玉女”,做出了“鲤鱼跃龙门”等不同花色式样,大受欢迎!十里八乡的,都过“溪东人家”来采办购买。

    小汤汤名声大噪!

    汤时洪常常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哈,在深圳,肖富仁开创过一个行业,现在,在马坪,又开创了一个先河!

    肖富仁让南紫菡试一试,把小汤汤的产品放到联络处去。真没料到,竟然时不时地也有人购买。

    一转眼,就到了一九八六年六月下旬。

    这天傍晚, 闲来无事,肖富仁决定与紫菡姑娘玩玩文字游戏。

    游戏内容是:将一段没有标点符号的文字,按照自己的理解,注上标点符号。谁表达出来的意思多,谁为赢家。

    紫菡姑娘非常高兴,连忙拿出两支笔,二张纸,决心要与肖富仁一比高低。

    这段文字是这样的: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紫菡姑娘拿到这段文字后,想了想,低头标注起来:

   1,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然后,紫菡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捏着笔,“嘀咚,嘀咚”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着第二种标注方法。

    想了好一会儿,紫菡提笔写出了第二个:

    2,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没过多久,紫菡又想到了第三个:

    3,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到这里,紫菡姑娘再怎么想,也写不出第四个来了。悄悄地探过头去,看了看肖富仁的,一排排下来,竟然有五六个了。除了自己想好的这三个之外,还有:

    4,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5,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6,下雨天,留客天。天留我不?留?

    紫菡姑娘见肖富仁还准备往下写,连忙双手捂住他的纸:“莫写了,莫写了。我认输,认输!”

   “输了,就该受罚!”肖富仁佯装正经地说。

   “罚?怎么罚?”

   “罚,罚,”肖富仁想了半天,不知道罚什么好。

   “算了,算了,罚什么都没想好,还罚呀罚的。”紫菡又使起了惯用的耍赖伎俩:

   “这样吧,莫罚了。我给你出道题,要是答得好,我奖励你!”

   “说说看。”肖富仁知道紫菡说奖励,其实只是想躲过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能逗她开心,何乐不为?

   “我这里有一首诗,叫做《相思》,”紫菡一边说,一边从书桌屉子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

   “还是那年你去深圳了,我一个人看书,读到了它。觉得它把苦苦思念的情愫描述得很贴切,就抄录下来了。”紫菡翻出了这首诗,把笔记本摊开,平摆在肖富仁的面前:

   “现在呢,你仔细读一读,半小时之内,你套用诗中描述过的景物,写一首《相聚》。写得好,我给你一个大奖励!”

    肖富仁低下头,轻轻地朗诵起这首诗来:

《相思》

夜色迷离梅雨收,

小桃青杏正含羞。

石阶寂寂残花落,

柴院悠悠细水流。

月落床头无人管,

诗抛窗外有谁留?

何其风雅流觞酒,

只待来年相对酬。

    读完,肖富仁不禁赞叹不已:

   “嗯,好,这无疑的是一首描写离情别绪的上品!

    要把这些景物从离戚戚、思切切的情感漩涡里,拯救到其乐融融的欢声笑语中来,的确有点难度。

      不过,你这游戏我喜欢。挑战一下,试试吧。”

      说着,肖富仁捧起笔记本,一边低吟着诗句,一边思索着在屋里来回踱起步来。

    紫菡姑娘的眼神追着肖富仁的身影移动,不时露出爱慕的浅笑。

    也不知肖富仁来回踱了几个圈,约摸十几分钟吧,他忽然不走了。坐下来,握着笔,写几个字,停下,思索一会儿。又写几个字,又停下,又思索一会儿。写写停停,停停写写,如此反复地又过了十来分钟,桌子一拍:

   “成了!”

    紫菡接过递来的诗稿,轻声读了起来:

《相聚》

掸却床头冷月,

理净窗外抛诗; 

欢扫寂寂落英,

乐烹悠悠细水。

朗朗乾坤春色,

笑绽含羞桃杏。

细斟陈年流觞,

豪谈今夕风韵。

   “好,太好了!”紫菡由衷地赞叹: “一扫离情别绪,尽显欢聚情怀。妙!”

    肖富仁看着爱人兴高采烈的神态,心里美滋滋的。故意逗趣地说:“那就开始颁奖吧!奖品呢?”

   “奖品嘛,”紫菡姑娘狡黠地眨巴眨巴眼晴:“这首文采四溢的《相聚》,将由本姑娘隆重珍藏!”

    紫菡刚说完,肖富仁一把将她抓住,使劲地挠着她的胳肢窝:“你又赖皮!还说大奖哩。现在,看我给你大奖吧!”

    肖富仁一边说,一边挠,把紫菡姑娘挠得玉体酥软,“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顺势弯进了肖富仁的怀里。

    这时,肖富仁突然发现,窗外的天空有点不合时宜的亮堂!他看了看腕上的电子表,清楚地显示着:20:36时。

    肖富仁心想:不应该呀!虽然说夏日的天,要黑得晚一些,但这个时候了,也该是夜幕低垂了啊。往常这个时候,早已是朦朦胧胧,虫鸣蛙叫了呀。

    虫鸣蛙叫?肖富仁侧耳细听:没有呀!四周异常地寂静,寂静得有点异常!

    紫菡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紧随着肖富仁,走出屋子,站在门前的空坪上,注视着树梢顶上的天空。发现天空不仅比平日里的此时此刻亮多了,而且,还有一种墨绿在西南方的天角,慢慢地浸润过来。

    这种天象,肖富仁和南紫菡生平第一次见到!

    墨绿的云彩,在天空中慢慢地浸润着,与那乌云压顶相比,显得温馨祥和多了。

    她一会儿似浓墨重彩,平铺过来,远远地望去,犹如绿茵茵的草原;一会儿又细若游丝,忽东忽西、忽上忽下地游荡,仿佛无数只绿色精灵。

    不一会儿,西南角的墨绿,已经将大半边天都浸染遍了。

    肖富仁和南紫菡简直看傻了!

    看着看着,肖富仁的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词汇:瑞气祥云!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瑞气祥云?

    约莫二十分钟后,树上的叶子开始簌簌作响起来,起风了!天空中的墨绿,也一点一点地慢慢散去。

    天色暗了下来。夜幕虽然比平时晚了几个小时,终于还是垂下来了。

    肖富仁揉了揉因仰头望天而酸麻了的颈椎,牵着紫菡的手,往屋里走去。

    正在这时,只见知青屋后东北方向的石山那边,毫无征兆地突然划过二道雪亮的闪电,几乎与此同时,“咔,咔”两声惊雷,响彻夜空,在山林间游荡。

    肖富仁连忙一把拉过紫菡姑娘,紧紧地护着,快步走进屋内。

    好一会儿,南紫菡才从那毫无征兆的闪电和惊雷中缓过神来:

   “这老天爷今晚是怎么了?尽出些奇奇怪怪的事。”

    肖富仁看着紫菡惊魂未定的脸,若有所思地说道:“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

    过了片刻,肖富仁又轻声叮嘱紫菡姑娘:“这几天,进进出出的,多加留意着点。”

    第二天,刚擦亮,汤世雄就在外面“嗵嗵嗵”地敲门:“你们两个赶快起来!汤队长派人过来传话,“泉眼”那边的石山脚下,昨晚蹦出了一个好大的洞子。让我们过去看看。”

    肖富仁一骨碌爬起来:“要得。你先过去,我们马上到。”

    南紫菡爬起身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嘀嘀咕咕地说道:“石山脚下蹦出个洞子?怎么会有洞子呢?”

   “我昨晚就说了,”肖富仁一边系着鞋带,一边顺着紫菡的话头说道:

   “天生异象,必有大事发生!就应验在这个洞子上了。说不定,就是让那闪电和惊雷给炸开的!”

    紫菡姑娘紧跟着肖富仁,匆匆地来到了“泉眼”边。只见“泉眼”以北八九十米的地方,汤队长、汤世雄,以及几个民兵都候在那里。旁边的石山脚下,豁然崩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地上横七竖八的,散落着好多崩塌下来的碎石块。

    汤队长看着南紫菡和肖富仁,简明扼要地通报了情况,以及他的意见:

    大清早时,队里二个娃娃相邀赶着牛过来,准备上石山湾那边放牛去。经过这里,发现了崩塌的洞子,马上一个人跑回队里告诉了我,一个人赶着两头牛去了石山湾。

    我得到消息后,担心会有人盲目地闯进洞去,闹出危险,立刻叫上这两个民兵,赶了过来。

    现在,我的意见:

    1,我们谁都不能擅自盲目进洞。

    2,马上报告乡政府,要求乡政府联系县里相关部门,派人下来看洞、探洞。

    3,县里来人看洞、探洞之前,这个洞口我们的民兵必须二十四小时轮番值守。

    汤世雄、南紫菡和肖富仁三个人都点着头,认为汤队长不愧是部队上回来的,反应快捷,处置得当,意见合理。

    于是,几个人就分头办理去了。

    第三天一大早,县里派车,将二个专业探险人员,连带全套探险设备,一起送到马坪来了。肖富仁把他们领到了那个洞口。

    经过整整三天的专业查勘,二个探险员在马坪负责人会议上,宣布了查勘结论:

    一,洞口并非人为封堵。最近才坍塌成缺口,一方面,是因为那一块岩壁已经风化得很薄了;另一方面,是遭受了某种自然外力的冲击所致。

    二,该洞是喀斯特地貌特征的天然溶洞。具体形成年代有待做进一步的科学考证。

    三,洞内岩层稳定,只要不在里面放炮开石、重物敲击,不会发生自然塌方。

    四,洞内幽深,洞形各异。

    五,洞内某处应该会与阴河相通。但此次查勘,并未查到相同之处。

    结论:适宜用作游玩景点开发。

    探险专家走后的第二天,马坪园艺场针对“溶洞开发”一事,召开了专题会议。乡政府派专人列席了会议。

    会上,汤时洪队长作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发包方,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根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书》的规定,该溶洞的开发,马坪园艺场承包责任人是开发主体。水井头大队第五生产队作为发包方,有责任支持、协助马坪园艺场对溶洞进行开发;

    马坪园艺场承包责任人应依照《家庭联产承包责任书》的“交够国家的,保证集体的,余下全都归承包责任人自己”的收益原则,进行合法开发,合法经营。

    汤队长发言完毕,大家都看着肖富仁。都知道,虽然承包责任书签名是南宫紫菡,但主心骨是肖富仁。

    肖富仁看了看大家,不紧不慢地谈了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一,天然溶洞开发到可供观赏,这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十年、八年,是常有的事。而可供观赏到创造利润,没有三五年,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就意味着,前十到十五年,就是只见砸钱进去,见不到泡泡冒出来的。

    二,前十到十五年,不光是见不到收益地往里面砸钱做开发,还要交够国家的,保证集体的。这就意味着必须得拆东墙,来补这个西墙。

    听着肖富仁的话,汤队长看了看乡政府来的代表,面露难色地说道:

   “这些我确实没考虑到。我原来在北京当兵,见那些个公园什么的,进进出出的人蛮多的。没想过还有前期过程。”

    这时,乡政府来的代表微笑着发言了:

   “从刚才小肖同志的发言,可以看得出来,小肖同志是一个脚踏实地、办事能干的小伙子。

    我可以给你们一颗定心丸:小肖同志的顾虑和担心,乡政府的领导们都替你想到了。

    第一,溶洞这里上交国家、留存集体的部分,可以给你免除十年,再减交五年;

    第二,国家下拨了一笔“鼓励创业,发展经济”的低息、免息贷款,乡政府给马坪争取到了十万元免息,十万元低息贷款。

    乡政府的目的,是希望马坪能够利用好这次机会,为振兴乡镇,发展经济做出表率!”

    会后的第二天,肖富仁就联系到了泥工来整修洞口。并联系了农机厂来丈量尺寸,做铁门。同时,联系了电工,往洞内拉线装灯。

    单等这些前期工作完工,后续的一系列工作,就将有条不紊地依序展开。

    又到了马坪园艺场半月一次的歌咏娱乐夜!

    这个歌咏娱乐活动,自八一年签订《联产承包责任书》后的第二个月就开始了。无论冬夏,每月两次,逢雨顺延,无意中形成了不作硬性规定的规定。

    肖富仁和南紫菡的初衷,是为了活跃园艺场的气氛,加强职工之间,特别是新老职工之间的了解和交流。

    活动不拘表现形式和风格,除了低俗的,啥都可以。也不论水平和技巧,能让大伙儿高兴,让大伙儿快乐就行!

    每次活动结束之前,由大伙儿当场提名最佳表现者,注意,是最佳表现,不是最佳表演!最佳表现者,即可当场获得奖品。肖富仁在深圳“东门墟”买的那些个录音机呀,歌曲磁带呀,电子表等等,几年来,全都作为奖品,发放下去了。

    令肖富仁和南紫菡始料不及的是,二三次这样的歌咏娱乐活动下来,不仅“溪东人家”那边每逢活动夜,就会有人三三两两地提前赶来旁观。就连周边其他村子的男男女女,也会早早地赶着过来。熙熙攘攘地,把两幢知青屋的前坪,站得满满当当。

    马坪园艺场每月二次的歌咏娱乐活动,就这样不动声色地,自然而然地,变成了这附近地界的歌咏娱乐盛会之夜!

    这天,天清气朗,微风习习。

    肖富仁让人早早地把四个100W白炽灯泡,挂上了立在知青屋前坪四个角落的柱子上。两幢知青屋共二十多间房里的灯,也不约而同地拉出来,挂在了窗外,宛若别具一格的四排舞台灯。

    歌咏娱乐活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知青屋前坪,不时爆发出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为了给大家助兴,肖富仁拉着紫菡姑娘的手,双双站到知青屋前坪中央,声情并茂地献唱了当下最火的电影主题歌《牧羊曲》。

    肖富仁的磁性男中音,与紫菡姑娘宛若银铃的亮丽嗓音,交织成了琴瑟和鸣、高山流水般的天籁之音,在马坪的夜空里,在石山、南山和“化外之地”的山林之间,久久地回荡…

   作者   田曼军:年近古稀,素爱文章。怎奈自十八岁上山下乡伊始,历经磨难,忙于生计,虽偶有文字受亲朋传诵,却未得片言只语见于文刋,但心底这个”梦"常常会撞击心扉。近几年,赋闲在家,始得恣意让心底的“梦”膨胀,至二0二二年七月,终于爆发!历时四月整,我的处女作:十七万字长篇小说《小妇人与男子汉的罗曼史》顺利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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