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说

前天18:30

吴石在1949年8月16日从上海飞抵台北松山机场,担任国民党国防部参谋次长一职,当时携带一份台湾兵要地志文件。吴石早年从保定军校毕业,参与北伐战争和抗日战争,1947年开始向中共提供情报,包括国民党军队部署和军事计划。赴台后,他继续通过联络员朱谌之传递信息,每周以探亲名义交接资料。朱谌之是吴石在台联络人,负责接收情报并转送大陆。

1950年3月1日,朱谌之被国民党保密局逮捕,在审讯中供出吴石姓名,导致吴石当天在台北南昌街公寓被捕。同案人员包括陈宝仓和聂曦,张戎也涉案。吴石被关押在保密局监狱,期间腿部肿胀,一只眼睛失明。军事法庭审判吴石,判处死刑。6月10日,吴石与朱谌之、陈宝仓、聂曦一同在台北马场町刑场执行枪决。遗体暂存军法局,未立即归还家属。

吴石枪决后,16岁女儿吴学成写信申请领回遗体,吴石部下吴荫先协助办理手续。吴荫先是吴石同族侄孙,冒风险出面领尸,将遗体运出军法局。遗体火化后,骨灰寄存台北郊外寺庙,存放33年。吴石妻子王碧奎被捕关押,秋季释放后,与子女吴学成和吴健成在台北生活。王碧奎靠缝补衣物维持生计,吴学成在夜市补鞋补贴家用。吴健成7岁时随父母赴台,长大后1977年毕业于台湾大学,赴美留学,后将王碧奎接至洛杉矶居住。

吴石长子吴韶成留在大陆,毕业于南京大学,1965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任河南省冶金局总经济师。长女吴兰成留在大陆,毕业于上海第一医学院,任中国中医研究院研究员。吴石赴台前,将长子长女留大陆,自己带小女次子赴台。枪决后,台湾家属生活困难,吴学成和吴健成流浪街头,后由吴荫先收留。吴荫先提供住所和生活费,帮助吴学成完成学业。

吴健成 1991年回到大陆,想起父亲吴石赴台前说的话,完全具象化了

1981年,吴石子女在洛杉矶团聚,吴学成从台北赶来,吴健成从美国接待,王碧奎参与。团聚时,吴学成忆及台湾生活艰辛,吴韶成分享大陆经历。这次团聚结束吴石家人32年分离。团聚后,吴学成夫妇开始考虑将吴石骨灰带回大陆。

1991年10月,吴学成夫妇从台北将吴石骨灰带回郑州,交由吴韶成在家中供奉。骨灰盒外裹黑缎布袋,内贴黄纸条标明福州螺洲祖籍。吴健成同年从美国回到大陆,参与骨灰供奉事宜。吴健成在郑州老宅见到骨灰盒,忆起1949年8月16日父亲在松山机场说的话,当时吴石提公文箱,叮嘱看海峡对岸很快回家。吴健成认为父亲话指骨灰回归大陆土地,实现回家。

骨灰在郑州书房供奉三年,吴韶成每日上香。吴健成期间多次往返大陆,协助处理事宜。1993年2月9日,王碧奎在洛杉矶逝世,享年89岁。吴健成将母亲骨灰带回大陆,与父亲骨灰并置。两骨灰盒置于家中,等待安葬。

1994年3月,吴石和王碧奎骨灰合葬北京香山福田公墓,墓碑刻吴石将军王碧奎夫人之墓。安葬由何康主持,公墓紧邻何遂夫妇墓。何遂是吴石友人,早年合作情报工作。安葬仪式简朴,七位后人参与,无军乐无花圈。吴健成在墓前取出1991年10月2日登机牌,背面抄父亲1949年诗句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将登机牌点燃置于墓前。

安葬后,吴健成携子女访福州螺洲老屋,查看祖籍地。螺洲是吴石出生地,吴健成指雨水滴石阶坑洼,讲时间不淡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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