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四件旧衣服

陈龙辉,2019年开始写作,2020年加入中山作家协会,2025年获香山文学奖。

夜里码字的作者

旧衣服,我的理解起码穿了十年以上的才算。这样的衣服我有四件,最久的一件有超过二十年了,其他三件也有十五六年,每年都穿。

第一件衣服是阿丽我买的。在逛东区万佳商场的时候我对衣服没什么太多的讲究,那时候也讲究不到。只是阿丽说好看,自然是她说了算,买了两件,一件麻色一件藏青色,藏青色的那件不见了,只留下麻色的一件,是棉质的休闲衣服,中山本地“VO”的牌子。我很喜欢,一直留意着,每年春秋两季,穿起来很舒服。

袖口都起毛了,质量不错。

第二件和第三是一起得来的。看到这里你们应该知道,得来的意思就是不用钱来的,是别人送的。的确是这样,我对衣服价钱一直没概念不知道是哪一年了,阿丽朋友从内蒙古包头过来,大冬天的就穿一件上衣。我看着他穿的衣服,很柔软的样子,摸上去手感特别好,就像云一样。我就问:“哎,你不怕冷?这衣服是什么料子的?看起来好好哦。”朋友一听乐了:“阿辉,你有眼光。这是羊绒。内蒙古的羊绒衣服全国第一,手感轻柔,亲肤。穿着有自然的垂坠感,怎么揉都不变形。还很有重量。”说着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脱下来给我。我一上手就喜欢了。舔着脸问:“好家伙,回去给我寄一件过来可以吗?” 他一听,马上大手一挥:“多大事,回去了给你寄两件。” 

那次穿去单位,有同事看见了很羡慕,跟我说他也想要一件。因为对钱这个概念不敏感,也大手一挥答应下来。可是一直不见他穿,估计是当贵重的礼物送给别人了,心痛不已。

后来阿丽跟我说,那是羊绒衣服,好贵的,亏你还好意思开口,你看吧,给钱他也不会要的。果然,回去包头没多久,给我寄过来两件羊绒衫。一看标签,好家伙,1680元。果然汇给他钱怎么都不收,说是兄弟的厂子生产的“绒都娇子”牌。好兄弟啊,他的兄弟好,的兄弟好。我知道他是看在阿丽的面子,才对我好的。

后来看它的质量好,阿丽又给我买过一件羊绒衫,是“南极人”牌的,也算大牌子。可是穿起来还是不对,品质跟“绒都娇子”不是一样。价钱就是品质,真没错的。

这个就不太行了,虽然也是品牌货

那两件衣服成了我最喜欢的衣服,一穿就是十五六年,领口都洗掉绒了,可是还这么鲜艳,还这么柔软,关键是还一样的暖和。可惜的是有一件的袖口给我家小狗小笨给我咬破了,真想打它一顿。其实,人喜欢穿旧衣服是有道理的。首先,样式是自己喜欢的,质地是自己喜欢的,关键是穿起来是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穿旧衣服,主要是因为旧衣服更贴合身形、穿着舒适,同时也承载着熟悉感和安全感。另外,旧衣服的材质经过多次洗涤后会变得更柔软亲肤,而且不用顾虑新衣服的磨损、污渍等问题,穿起来更自在随性。更随意,正是我所要的。

这衣服穿起来很精神。

很柔软,十五六年的品质。

掉绒了,也许是机洗的多。

这个是小狗咬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曾经穿过一件格子衫,红白相间,醒目极了。那可是八十年代的格子衫。背后有女同学偷偷说:“你们看那个人,天天穿着那件衣服。就因为好看吗?”我得意了几天。那是香港的亲戚带回来的旧衣服。可惜那时候个子串得快,从不太合身到穿不下只有两年时间。还不舍得给人,经过四十多年后,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有的事情就是这样,慢慢的就弄丢了,无论是人也好事也罢,在人的一生中,终究是小事,而在茫茫历史当中,个人也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