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在农村别说汽车,就是有自行车的也很少,交通全靠步行,那时谁家要是有辆自行车,是不得了的事情。我们偌大一个村子,好像也就是有个村干部家有辆自行车,这就使得大家很是羡慕。后来情况有些改善,又有三五家有了自行车。那时姑娘要彩礼,能买得起自行车的家庭也不多,因为这属于几大件之一。再说了,即使能买得起,但能不能买得上,尤其是能不能买到名牌自行车,也还是个大大的问号。当时最好的自行车是永久牌的,然后是飞鸽牌和红旗牌。这些自行车每年能分配到乡里的指标也没多少,往往会被有身份、有关系人购买去,以至于此事被认为是走后门,是严重的不正之风,会被人告状。当然这种情况后来就逐步地改善了。
我家的经济条件不好,在我20岁以前的时间里,是不敢奢望有自行车的。我拥有自行车是在我担任乡党委副书记以后的事情,一则有了点经济实力,二来也是工作需要。这辆自行车被视为是我家重要的财产,所以我们看得很重,没有特别需要,还舍不得用,并注意时时擦拭保养,一旦车子出点毛病,有点损坏,那就心疼的不得了。家里有了自行车,不仅可以作代步工具,他时常的用自行车拉运东西和接送家人之用。记得我在结婚的时候,就是用自行车把爱人接到家的,后来妻子生孩子送往医院和接回家,都是用自行车来完成的。
从我1974年担任乡党委副书记骑自行车开始,到1986年担任副县长,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自行车作为我的唯一交通工具,整整伴随了我12年的时间。要说骑自行车本不算什么技术活,也并不难学,但也有例外。记得有一名与我同时期的乡党委书记,后来他又担任了县局的局长。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不会骑自行车,以致他在任职期间的大部分时间里就只能选择步行,这也就使得他成为大家嘲笑的对象。再说,只要小心一点,骑自行车也是蛮安全的。但这也不排除有的人偶有意外发生。我谈不到骑自行车的技术有多高超,但还是可以的。我整整骑了15年的自行车,竟然很少磕磕碰碰的事情发生。
我的骑车,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我骑自行车的经历,第一个阶段是1974年,当时我任命北冶乡的党委副书记兼我们村的支部书记。这段时间我骑车主要是在本乡的乡与村,自行车的后座上常常还要带上铺盖卷和生活用品什么的,骑车比较轻松。
第二个阶段是1975年,当时我担任北冶乡党委副书记兼县百坡渠北冶民工团的团长,这个施工地距离我们乡有100多华里的路程。在这两地间往返和到县指挥部开会,全靠骑自行车。
第三个阶段是1976年到1983年,当时我担任王岸乡的党委书记,这个地方距离我们家有40多华里,在这8年的时间里,我回家和下乡全靠骑自行车,有时候到县里开会也骑自行车。记得有一次到石家庄开会,没赶上汽车,又不敢耽误开会时间,竟骑行150多华里赶到了石家庄。
第四个阶段是1983年到1985年,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脱产到省委党校学习。从平山家里到石家庄五七路省委党校,有80华里路程,那时一周休一天,我每周六下午下课后骑车回平山,周一大早骑车近两个小时,8点前赶到省委党校。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少说也骑行了80个来回。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寒,基本上是风雨无阻地这么骑车。有时遇到下雪,路上很滑,还好,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我骑车去上学,一次也没有迟到。你还别说,那时也没觉着苦,甚过还把它当做是一种乐趣。
在省委党校两年的学习结束后,回县,到联合国支援我县的项目防护林工程指挥部任职,然后在1986年又担任了平山县副县长,在这以后的时间里,基本上就是乘汽车了,而后是出县任职,骑自行车的机会越来越少,一直到现在已经多年不骑了。
要说骑自行车的好处,我觉着有以下几点,一是方便;二是安全;三是不消耗能源、成本很低;四是绿色出行不会造成污染;五是省去了停车的麻烦,可以减轻交通压力;六是可以锻炼身体。有时我想,我之所以身体一直比较健壮,那十几年骑自行车的经历是个重要原因。
我感恩自行车,因为它曾伴随了我一段难忘的时光,我也很怀念那段有自行车相伴的岁月。
(讲于2025年3月23日)
(家和万业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