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征明放话:我狂起来写草书,祝枝山都得靠边站!

说到帖学上,在历史上比较能叫的响的书家,有不少,前面咱们聊了像赵孟頫、文征明、董其昌等。赵孟頫属于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忠实派的复古大师。而董其昌则与赵孟頫有所不同,他更多的是从一些经典当中,去取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并不太在意他所临习的帖,具体的一笔一画的那些细节,而是以写意的方式对进行临习。

前面咱们聊过王铎的临帖,是对经典的改造与再创作,才形成我们所看到的那个神笔王铎。而董其昌与王铎及赵孟頫皆有不同,他更多的是取帖之意字之神。估计也会有书友问,字的神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这个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非常难。观字有时与观人是一样的,人的神情动态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其实都是人神的重要组成部分。观字的性格与人也是差不多的,有的沉稳老练,有的轻浮乖张。有洒脱的,也有严谨的。当然有刻本之极的,也就会有活泼好动的。

文征明小楷

就拿王铎与董其昌比较,王铎的字就略显刻意与纠结,像一个性格倔强,但又难免会有些优柔寡断,两者之间的矛盾造成了刻意与纠结。董书则是看不出性格,随意安详平和淡定,没那么多矛盾与纠结。

同样像从文征明的字当中可以看出,其则属于那种稳定且谨慎的一种。前面咱们聊过文征明,并不是真正的那种天才级的书家,其在书法上所下的功夫也是超乎寻常的,其在书法上取得的成就,可以说靠的是自己实打实的功夫,一点一滴的写出来的。毕竟天才只是少数的,大多数其实都是普通人,想真正的在书法上想去有所建树,功夫还是要下的。当然也会有人说肯下功夫也不一定能写好,也需要有一定的高人指点与悟性才行。

文征明行草书

真正的高人,哪里有那么多。就像我十几岁时去请教一位书家问怎么才能写好字,别人只送我了几句话,说“要写够十八缸水就行了,水滴石穿要下苦功才行”。高人或许是有,但真的没那么容易碰到。

还有就是悟性。悟性这东西很不好说,有些话有些道理,别人就能从其中奥秘,有些人就不大容易,这其实是感悟与领悟的能力。但还有一种是在实际当中得来的。就像一个问题我们苦苦的思索,总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某一天你突然明白了,其实就是一种顿悟。这种在实际当中得来的,才是更为难得。

文征明行书

其实咱们看文征明,其实就是属于这一种。其开始不一定是最好的,但随着自己的深入,逐步的进入了一种状态。不论小楷行书,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也是学中悟、悟中去学。不过文征明的很多的行书,基本上都是一个调子,有些程式化的感觉。文征明肯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后来,去学习黄庭坚的大字行书、草书,他也是想去打破自己固有的一些模式,寻求一种新的变化。

下面咱们看文征明的一幅草书《草书诗卷》。文徵明《草书诗卷》,书于世宗嘉靖八年(1529年),应当是文征明70岁左右时的一个草书作品。

本卷草书,取法黄庭坚的多一些,点画苍劲有力。结体纵横起伏张弛有度,上下呼应左右映带,字大小错落一任自然。在用笔上虽取自黄庭坚,但却又有不同,把黄字用笔当中的涩迟动宕之意,给弱化了很多,整体更具流动之美,书写之美。由于其在其它书体上的用功之深,在草书当中也能够体现出来。其用笔较为果断直接,并且点划质量非常的高。

也算是文征明,对自己书法上的一个大的突破。

释文:

山谷谪黔南,亦有《竹枝》二篇云:撑崖拄谷蝮蛇愁,入菁扳天猿掉头;雁门关外不嫌远, 五十三驿是皇州。浮云一百八盘萦,落日四十九度明;雁门关外莫言远,四海一家皆弟兄。又有 《梦中作》云:一声鸟啼花片飞,万重明妃雪打围;马上歌儿那解听,琵琶应道不如归。说者谓其命词措意,不减梦得。而此顾称之,若不可及者,岂亦其退托之辞也。观此,可以知昔贤不自满假之意。若其书法之妙,天下自有公论,余复何言。正德十四年,岁在己卯,五月既望。长洲文徵明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