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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透析病房出来,我的心里有一些复杂的沉重。

  这是我们平时难以想象的一个群体,却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哀伤,病友们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能够有着这样的一种坦然,也许他们在用另一种方式,在告诉着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

  

  前不久,看了一篇文章,是一位朋友,写到自己换肾十多年来,如何面对着生死,如何焕起新生的人生经历。

  也许从某个层面来说,我们无法真正地换位思考,这其中的从悲伤、失望到希望的过程,是如何扛过来的,单读那一段,他去武汉住院换肾与妻儿分别的场景,分明有着一种悲壮,分明着着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怆在其中。

  不过,朋友是幸运的,配型成功,手术成功,愈后也很好,身体一天一天好起来了。孩子也健康成长,自己的生活也越来越幸福,真的很好。

  十七年前,我原所在的乡镇学校,一位同事也因为肾病的缘故,需要透析,可是一时在家人中找不到配型,经济情况也不允许。我们尽最大的努力,组织师生捐款,甚至还将其通过媒体,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上播出了他和父亲两代人从事教育工作的事迹,谈到了教师医保的问题,说到了教师身体健康的问题,引发了广泛的关注。

  后来我离开了那里,后来传来了好消息,有肾源,有配型成功了。后来恢复得差不多了,也上班了。

  每次听到熟悉的人,或是不熟悉的人,有这样的消息,总会感到高兴。可是当我站在透析病房里时,忽然想到,可能对于那些能够找到配型,或是有经济能力的人来说,是幸运的。可是这里好多人,也许没有这样的机会,只能在享受医保报销的过程中,每周三次,每次四五个小时,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式,进行着生命的维系,有着太多的无奈,也成了生活的全部。

 

  一大早到办公室,听到一个消息,一个熟悉的人,昨天晚上走了。1978年生人,心脑血管疾病,很快,说走就走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我忽然感觉到,以前认为生死离得很远,不会那么快就会到达。可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用最简洁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死亡竟然这么近?也这么简单,不需要什么仪式。

  我打电话问朋友,得到了消息的确认,唏嘘之间,总会有着很多的惋惜,也有着一些与自己的后怕,少不了自我提醒,少不了“生死由命”的表面嘴硬内心却紧张一批的自作之戏。

  刚上班的那几年,年轻气盛,精力旺盛,生活作息自然有着放纵。可是很时候,睡一觉啥事都没有,身体好,就是一切的本钱。可慢慢地,当人届中年,很多的伤害,并不都是能够自愈的,也并不是所有的时候,身体好,就能扛下所有。

  那一年,常耘老师的新书沙龙会,我坐在他的身边。刚刚开始没说两句,忽然停顿了下来,我开玩笑说,您讲过无数次话,见识过太多的场面,今天竟然紧张了?

  可转眼一看不对,他满头大汗,一把攥住我的手,很紧很紧。我忽然意识到,可能出现意外了。赶紧招呼朋友们拨打120。好在最后一切平安,却有着很多的后怕。可能会一不小心,意外就会在身边发生。

为什么透析患者能笑着活下去?直到何晴突然离世,我才懂:我们都在假装不怕死

  我们能够做什么?

  

  何晴去世了?

  真的意难平。也从未有一位艺人,让我要特意为她写一段文字。包括前不久的朱媛媛,也只是让我怀念地再看了一次《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而已。

  70后的青春记忆与四大名著紧密相关,于是何晴就陪伴了我们的整个青春,这句话一点也不为过。

  我把这条新闻发给朋友,勾起了很多类似的回忆,也有着类似的惋惜和难以置信。比如我们都以美女帅哥抱有着一种期望,总是那样美,那样帅,不能老去。可是何晴最后却是患癌症多年,不由感叹,只是61岁,真的是红颜薄命啊。

  《西游记》中的怜怜的青春烂漫,《三国》中的小乔知性温婉,《水浒》中的李师师我见尤怜的敢做敢当飒爽,还有《红楼梦》中杏花带雨温婉的秦可卿,何晴演绎得各有风情,各有韵味,也自有风味,容得下细品,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当年何晴与许亚军的婚姻,曾经是一段佳话,帅哥美女,才子佳人,十分登对,太般配了,这才称是“神仙眷侣”,满足了我们所有对于婚姻爱情的期望。

  可最后,育有一子后,最后还是分手了。许亚军后来再迎娇妻,成为众人心目中的“人生赢家”,因“祁厅长”再度走红。可何晴却是在孤独中,慢慢地与病魔作斗争,偶有剧集,却难掩岁月的痕迹,也难以掩饰眼神的忧郁与哀怨。这美人从未迟暮,总是以优雅的状态亮相,这次却以突然的方式告别,似乎也来得太早了吧,让我们没有丝毫的准备。

  接受与不接受,是都要接受的。不管你说是世事难料,还是世间无情,我们都无法改变什么。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时,其实内心有着惶恐,总想以他人为镜,来提醒着自己,警醒着自己。

  可往往很多时候,明知道这样做不行,却依然我行我素,就比如我也知道不能晚睡,却仍然在陪读的时光里,写下这些文字,仍然会在“自己身体好,能够扛一扛”的自我欺骗中,在“我要比别人优秀”的自我陶醉中,不断地迷失,不断地重蹈覆辙,明知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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