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锡林浩特草原之行野炊篇
黄文忠（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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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有许多读者不明白文章引首的省略号是什么意思，想省略什么？所以我必须就此省略号问题作出回答。此篇散文，是我应邀携内子远赴内蒙古锡林浩特大草原旅游的游记散文系列开篇之作。而你听说过外出旅游不用付旅游费的故事吗？我们到达锡林浩特机场时，朋友伉俪先是来机场接机，而且专门为我们准备了哈达。随后集合全家，为我们的到来，在豪华酒店安排接风宴。在整个旅游过程中，其丈夫专门为我们开车，其夫人则随车为我们介绍当地景点，还兼任我们旅游路上的摄影师。众所周知，大草原上的景点，那都是较为分散和遥远的，朋友伉俪又为我们提前定妥沿途的饭店和下榻的酒店。我们结束旅行前，朋友伉俪又安排全家，按蒙古高规格礼仪，去郊外烧烤野炊，让我们享用带着草原气息的牛、羊、猪肉烤串和手把羊肉的鲜嫩美味。送机场之前，又带着当地各类精美特产至少十多公斤殷勤相送。关键是这对朋友伉俪与我们也仅有一面之交，只是受了他的交往了一辈子的发小韩公有义先生的嘱咐，让他们好好招待我们。就为这一句话，我们这一对来自乡野的布衣夫妻，就受到了王公贵族般规格的豪华接待。我也算是善于用文字表达内心情感的人，可如此高规格礼遇，所谓情长纸短，又岂能在一篇游记内尽述？而只能活用省略号，把这份让我们终身受用的人间真情，珍藏在心间，日后有机会再用文字和行动表达出来。庄子曾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以为此大美也包含美美与共的人间真情之大美！相信庄子神明有知，也定当欣然颔首。
我和内子抵达锡林浩特机场时，朋友伉俪为我们献哈达留念。
此次去锡林浩特大草原旅行，恰巧赶在了立秋前后，王先生（朋友伉俪丈夫姓王，夫人姓赵）不无遗憾地说：前几天草原还一片碧翠，现在有些地方草叶已经开始泛黄了。而我则不以为意，而且似乎更恋秋。清初小品圣手张心斋尝言：“春者，天之本怀；秋者，天之别调。”我之恋秋，意不在秋，关键取秋之脱略“时心”的淡然与从容情怀。所以我在连续出版的两本散文集，取名《秋之恋》《秋之声》，都以秋命名。第三本待出版的散文集也已由当今书坛奇才张森公执笔题写了书名《秋之韵》，可见我对于秋是情有独钟。秋日的草原可说是黄金雕镂的季节，是泛着金黄色的太阳最温柔的季节，是用奶茶和草原美酒浸泡滋润得依然鲜艳，而又甜蜜、浓烈的季节，秋日的草原恰如刘禹锡所言“我言秋日胜春朝”。
这是一处远离锡林浩特市区有数十公里、地处锡林郭勒河湾处的一片草原上的野炊地。据我所知，草原和戈壁虽然地貌景色殊异，但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都以水为宝，盖因草原和戈壁大多都缺水。所以此河湾处的野炊地，平时也是客流不断，何况当下是暑期旅游高峰季，在锡林浩特草原休闲地之中，那也算得上是寸土寸金之地。王先生伉俪得知我们已订回程机票，就专门为我们动用关系，予留了这一方野炊宝地。
我和内子与朋友伉俪合影
秋天的锡林郭勒河在明艳而又柔和的金色阳光照耀下，更显得空旷、明亮、清澈、波澜不惊。不远处高大的白杨和低矮的灌木丛参差错落地将满身的秀色注入河里，金色的阳光和着周边树木、鲜花、青草的颜色，作用在水波上，使河水泛出琼碧、宝蓝、翠绿、嫩黄等各类色彩，令人陶醉。水能怡情养性，特别是徜徉在大草原腹地的河湾处，此间清流更能洗净凡人的尘心机括，使有慧根者精神乃至灵魂有一种向上升华的可能，喧嚣躁动的生命在这里能得到沉淀、净化。那河水微澜，细波轻漾，有两个花季少男随着温馨可人的水波，顺流飘移，看得我们这几位爷爷级老男人艳羡不已。偶尔有几只小鸟和野蜜蜂飞过，更衬出这方草原河流景色的静谧和灵动兼具。
我知道锡林浩特大草原和科尔心、呼伦贝尔大草原，是我国现存的最纯净、天然的三大草原。此处只有亲临者方能体会天高地宽、视野通透：天与云、云与丘陵、丘陵与草原，上下一体；草原上的我们，也自觉融入了这无畔无崖的大草原，更融入了包罗万象的无边苍穹。原始的草原，旷达的蓝天，自由的风和云，当然更有欣赏者自主的意识和自由的思想。你可以敞开胸怀，一掬心胸，让草原上的清风荡涤一切尘世间的自私和势利、污秽和愚蠢。你可以尽情享受主人精心准备的美酒佳肴，你也可以畅开心胸享受秋日锡林浩特大草原上的潇洒和辽阔。此时你更可以用心体悟李白“我欲乘风归去”的真实豪情，也可以极目远眺，那是只有在锡林浩特大草原上，方能一览无余地看见和内心感受“天地有大美而不言”的真实场景。
在没有高山，很少树林的锡林浩特草原上，秋色像一位高明的油画家，挥动着如椽巨笔，恣肆汪洋地在草原上描绘牛羊的悠闲、骏马的健朗、白杨树干的苍劲，还有那些不知名的野花的橘红和鲜红、宝蓝和紫色、粉红与鹅黄。那些花儿各自呈现出生命成熟的辉煌，向远道而来的我们呈现着最丰满、最真挚的情愫。大草原的主宰——那些一望无际的野草，也摇曳着开始泛黄的秋叶，迎候着又一个新秋的到来。草原之广之美，朋友伉俪情谊之真之深，请恕我才疏词穷，难以尽述。但所有属于大草原的人和物，其色彩都是自然的，都远离阴暗与诲黯，刻意与做作，都是健康的明亮的，令人神采飞扬的。当下大都市司空见惯的炎热和烦躁，在这里只能潜踪匿迹，换成了这方秋色天地的柔美和清丽，以及温馨宜人。而被秋色染成浅黄的小草，在秋风柔和的吹拂下，很有节奏感地起伏着，并没有衰老的气息，反而活像春天里毛绒绒的小鸡雏，给人以充满生机的感觉。
我和内子是有福的，能在这里停下来享受美味的同时，真切感受到大草原的秋天气息。内子也是一个内秀之人，她对我说：此时秋天的大草原上蓝天、白云和太阳，包括时间，都融入了无声无息的一幅无与伦比的宁静的大美图画之中，被我们俩永久地收藏于身心之中了。
穿上朋友伉俪为我们精心准备的蒙古袍，在大草原上的留影
我特别注意到了，或者说感受到了锡林浩特秋天的阳光是纯洁而明艳，温柔又丰盈的，她又是那样的富丽而高贵，豪华又慷慨，她以无边无际的能量，照耀着草原上每一株小草、每一朵野花、每一处地表，也照耀着自由自在生活在大草原上的牛羊马等牲口，给他们以光明，给他们以色彩，让一切植物与动物都舒适温暖，充满活力，给勤劳的人们以富足安康。大都市的阳光与大都市的某些人一样吝啬、势利，尽挑高大的楼房、豪华的落地窗照耀；而真正需要阳光的低矮弄堂、民居里湿淋淋的尿片和衣服，则常常得不到阳光的照拂，常常与阳光擦肩而过，更有甚者终日不见阳光。
还有值得花篇幅一提的是白云。我也算是开过眼界的人，可长这么大，真的是头一遭见过如此纯洁、透亮的白云。大草原上白云的洁白，纯净得像天真稚子的心灵，像窈窕少女的初恋，纯净得让有良知者感到羞惭和自愧不如。那白云缥缈而灵秀，文静而优雅，温柔而潇洒；亮丽而恬淡，纯粹而贞洁。我甚至觉得大草原上的白云，也是有灵性的。也许那就是中国神化传说中七仙女所幻化而成的，或者说是甘愿为中国解放事业而捐躯的革命先烈和仁人志士灵魂的归宿之处，让你在惊讶白云高洁无瑕的同时，心生对华夏自古及今的先贤哲人、仁人志士的崇拜和景仰。
在秋日暖阳下，看够了草原和白云，喝足了喷香的奶茶，饱餐了牛羊猪肉的烧烤肉串和手把羊肉，大块吃肉必须大碗喝酒，何况遇到的是当下社会稀缺的人间真情，更兼本身就好杯中物，所以，具体喝了几种酒，饮了多少杯，至今仍在回味中……背着天空中橘黄、赭红、淡紫、灰青等各色杂陈的晚霞，挟着大草原的各色花草芬芳，迎着似乎在表达依依不舍的激动和挽留的晚风；马的嘶鸣、羊群清脆的咩叫、老牛沉闷的哞叫，似在与我们道别。我们离开了大草原野炊地，回到了不用我们付费的锡林浩特润枫大酒店。
朋友伉俪全家在草原上以蒙古礼仪，为我们饯行。
人是应该时刻怀抱一颗回馈、感恩之心的，因为，自认为回馈和感恩之心是一种真正的善良，回馈代表人性的光明，更是一种真正的人生美德。回到海南五指山后，我和内子时常感慨在锡林浩特所受的礼遇，我说：虽然我们时常遭遇所遇非人的欺诈、事与愿违的窘境，善良时常被利用，真心总是被欺骗，信任一再被辜负，但有此番恩遇，足以让你我感到人间自有真情在，人间值得！相遇即是有缘，历久弥新的情义，在于双方的护持和培养，“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心诚必可交真友，品正方能遇贵人。我心中已认定这对朋友伉俪为灵犀相通的知己，成全、丰厚彼此生命内涵的挚友！
2025年8月15日
黄文忠于琼海归去来居
作者书法展示/文中图片均由作者提供
黄文忠，网名南风。曾任上海市洋泾中学会计、数学教师。1992年考入上海新民晚报社。1993年夏赴南美洲智利经商，2005年回国。2007年上海夏季特殊奥林匹克运动会期间，担任波多黎各代表团联络翻译官。2010年上海世博会期间，担任西班牙语语言服务志愿者，受到时任市委书记俞正声书面表彰。
2021年1月成为《中国老年书画研究协会》创作研究员。现为五指山市老年书画协会理事、五指山市书法家协会会员。2022年9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散文集《秋之恋》，得到《中国国家图书馆》和《上海图书馆》收藏并得到捐赠证书。2024年春由环球出版社出版散文集《秋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