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4年老知青聚会,在笑
佟路明是当年同被下乡到北大荒的“七连荒友”。她年龄仅比我大不到一岁,下乡却比我早了四年——1964年,年仅15岁就成了北大荒人。
刚下乡时,大家都年轻,因此随口称她“小佟”。日后年龄渐长,总以“小”称不大合适,便逐渐改称“佟姐”了。其实她也一样,以前以为我比他年龄大,“大哥”叫了好久,直到确认我比她小,才改口“老弟”。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多年前,七连荒友搞活动,评出多位“感动七连人物”,佟姐是其中之一。她能入选,当之无愧。
年轻时经历坎坷自不待言,佟姐返城后,中年丧夫、晚年失女,生活中不断遭遇重击。从来讲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偏偏她又罹患重病。那年她刚患癌症,动手术之前,委托我请七连荒友们聚餐,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味。我在席间说,今天大家来,一是给佟姐鼓劲,二是与她约定,病好了以后年年得请我们吃饭!而她则毫无因重病与朋友告别的样子,照旧谈笑风生。
2014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2014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佟姐给人印象最深的是性格豪爽。她文化水平不高,在北大荒生活的时间长,难免口中常带着东北农民特有的“俚语村言”,语音也比其他人高好几度。至于穿着,她的“敢穿”在同龄人中大概算是比较突出的。但这些不但没有让她显得“粗俗”,反而强化了她“豪爽”的形象。
豁达更是她的性格特征。能把同患癌症的病友都“熬走”,除了听医生的话,竭尽全力治疗外,非常重要的一条就是她的豁达。前面说过她第一次动手术前请荒友们吃饭,就很令人非常感动。对某些人来说,得了癌症无异于被宣判死刑,情绪大多一落千丈,不愿与他人谈论病情,更不要说与朋友们告别。她却不然,不但请荒友们聚餐,席间更是谈笑风生,若不知情,丝毫看不出将要入院做手术的样子。
在佟姐的性格里,除了豪爽、豁达,不服输也是重要特征。
多年来,她为了生存做过各式各样的事,做买卖、搞养殖,什么都敢干。生意失败不知有多少回,赔得“底儿掉”也不是一次,但她不在乎,赔了从头来,又多次重新“赚”了回来。她是个“贼大胆”,别人不敢做的高风险买卖,她都敢“招呼”。别人把生意做回北大荒已是够有胆量的了,她却做到了黑非洲。赚了不张狂,折了接着来,凭的就是这股“不服输”劲儿。
您说,她作“感动七连人物”是不是当之无愧?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2009年,与七连荒友聚会,在笑
佟姐之所以感动大家,全来自她的“笑对”。故此,她对“笑”的体会比别人更多些。她曾在微信里转发过一个 “段子”,段子虽然不是她写的,却似乎是专门写她的:
“笑是什么?笑是神。生气是什么?生气是鬼。你一笑,神就来。你一气,鬼就来。神一来,鬼就得走,这叫神出鬼没。你每天要是高高兴兴,乐乐呵呵,就能把病饿死。……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自己健康负责,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不是你的、唯有身体才是自己的。你总是快快乐乐,不但不长毛病,办事还顺利,这不是真理,是生活。”
看看上面的照片,佟姐在哪一张里不是在笑?
2003年,64年老知青合影。第二排右一为佟姐,在笑
2024年,64年老知青合影。后排右四为佟姐,在笑
2025年,为治病方便,剃去了头发,却带了几分“佛像”
巧了,写此文时,正值佟姐“寿诞”,她是“中秋”前一天生人。十一年前,荒友们曾聚会为她“祝寿”,其中一件“寿礼”是长林作诗,君虎书写的一幅“中堂”,正好借来结束此文,并祝佟姐永远欢乐,寿比南山!
2014年,为佟姐祝寿
寿礼
七连战友佟路明
六四支边到北兴
韶华尽洒黑土地
云鬓染霜返京城
豪情万丈小孟尝
急公好义女英雄
中秋将至逢华诞
寿比南山不老松